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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顏依依 「哦。」段寧晞想也沒想就接話,「要有個性,看起來有點壞又不會太壞,英氣逼人中夾雜豪氣干雲的氣魄。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臉上一定要有疤。」 關霽飛聽了傻眼,「臉上有疤的男人叫帥哥?」 「對啊,而且疤痕愈長愈好。」俏臉浮現嚮往與心儀的表情。也不知是否武俠片看太多,她就是覺得男人臉上有疤才夠俊、才叫優。 見鬼的,他一向人見人稱帥的俊顏,居然比不上一張與毀容無異的大花臉!關霽飛胸中有把無明火在燒。 「妳的腦袋八成有問題。」坐回辦公椅,他努力深呼吸平穩氣亂的呼息。這女人的鑒賞能力再低劣都與他無關,他沒必要動肝火虐待自己。 「你這麼說就有失厚道了。世上的帥哥千奇百樣,你總不能不准寧晞的老公比你帥吧!」裝模作樣的說著公道話,洪瑄瑜實則在心理暗笑他的不服。想不到這美男子也有吃癟的時候。 「等她找到老公再說吧!」 要他承認比這不聰明女人的瑕疵老公丑,想都別想! 「我一定找得到。」段寧晞信誓旦旦。 關霽飛懶得理她,省得教她氣炸。「洪姊沒事帶妳的顧客上我這裡幹麼?」 「看我遇到的是不是她所說的阿霽。」 「我又沒問妳。」他微冷的眸光瞪向自動回話的段寧晞。他們又不熟,是誰准她喊他阿霽。 「做什麼對寧晞這麼凶,我是故意帶她來的。」見他大有大發雷霆的預兆,洪瑄瑜招出實情。 「故意?」其它兩人同聲發問。 洪瑄瑜瞟眼關霽飛,「讓你知道不是只有你最帥,希望你別再遊戲人間,趕快認認真真找個人定下來。」 雖然她是想看他知道自己魅力不如刀疤男時,會有何有趣表情,但她所言亦是實話。她向來將嚴顥以及關霽飛當另兩名弟弟看待,洪拓與嚴顥都已有要好的女朋友,唯獨他,老是不肯定下來,就連她曾替他挑過兩名條件不錯的女子跟他交往,結果最後他都毫不戀棧的跟人家說 Bye-bye。 「謝謝洪姊的關心,妳若是太閒,就趕緊跟妳老公生個娃兒來忙,不要煩到我頭上,我已經有一個媽,不需要再多一個。另外,」他不情願的睨向段寧晞,「這傢伙的擇偶對像要是能稱得上帥,世上就沒醜男了。」 「我怎麼覺得你在諷刺我的眼光。」段寧晞瞇眼迎視他。 「侮辱人的是妳。」關霽飛沒好氣的反駁。這女人真是一點也不靈光。 「算了,別跟他爭,這個人有時有理也跟他說不清。」儘管也覺得段寧晞欣賞男人的眼光有待商榷,洪瑄瑜還是搶在想開口抗議的她之前落話。要吵架,稚嫩的她肯定不是阿霽的對手。 「這是寧晞的個人資料。」她將一張紙放到他桌上。 「給我做什麼?」關霽飛挑眉。 「你生意做得大,接觸的人不少,替寧晞留意有沒有合她意的對象。」 「太好了,有你幫忙一定很快能找到我要的老公。我的幸福就拜託你了。」 段寧晞欣喜萬分的蹦到他面前鞠躬行禮,只差沒忘形的抱住他。多個識人眾多的總裁幫她留意,她這次的尋夫計劃一定能圓滿達成。 「我們先離開,別妨礙阿霽辦公。」發現辦公桌那頭的人額際青筋已隱然浮動,洪瑄瑜機伶的立即拉段寧晞離開。不過不是她愛犯嘀咕,只是要他行個舉手之勞、幫個小忙,他臉色那麼難看是要嚇蒼蠅還是蚊子? 「該死的!」 當辦公室大門關上的同時,關霽飛的低咒跟著落下。 那個眼睛有問題的女人要找鬼面老公幹他何事,竟然叫他幫她找,更離譜的說她的幸福拜託他,這像話嗎? 「真不曉得走什麼霉運,才會碰上這麼奇怪的女人。」嘴裡叨念著,他的視線卻瞄向桌上的個人資料AB 段寧晞,一百六十公分,四十五公斤,十歲全家移民香港…… 「她是從香港回來的?」他喃喃低語著,在瞥見專長經歷一欄,左右兩眉挑得老高。 香港合格特級廚師!她?那個連好人跟壞胚都分辨不清、帥哥跟醜男都區分不出的迷糊女人。 「我看她連鹽和糖都會搞混,還敢自稱是特級廚師。」簡直是瞎扯淡。 扔開手邊數據,他抓過卷宗批閱。管她段寧晞會不會做菜都與他無關,他壓根不想再遇見她。 ☆ ☆ ☆ ☆ ☆ ☆ ☆ ☆ ☆ ☆ ☆ ☆ ☆ ☆ 入夜。 當如同昨晚夢裡那恍惚間的奇怪巨響,忽又突兀的響起,正在喝開水的關霽飛受驚的嗆咳連連,且他這回很篤定那嚇人的怪聲音,是由樓上傳來。 沒有遲疑,他馬上上樓,果斷按門鈴,非弄清楚怎麼回事不可。 「嗨……噢!我的屁股好痛。」開門看見是他,段寧晞才招呼聲,就撫著臀部喊疼。 關霽飛直教眼前所見愣住---他幾時曾見過有人手抓著脫鞋應門,還不淑女的在外人面前揉著屁股喊痛,而且廳裡的椅子跟桌子更是摔得亂七八糟。 「妳到底在做什麼?」跨進屋裡,確定他所見的亂象屬實,他忍不住問道。 現在是怎樣,她家遭劫嗎? 「我發現一隻蟑螂,可惜椅子沒迭穩,剛站上去就摔下來,讓那只蟑螂跑了。」可憐她平白摔疼的小屁屁。 盯視了她兩秒,關霽飛不發一語甩頭就走。他發覺自己的胸中正逐漸凝聚著不敢苟同的火苗。 「喂,等一下……」她小手才揪住他的衣襬,震天大喝驟地劈入她耳裡AB 「妳到底有沒有長腦袋啊?」 「什麼?」手上的脫鞋被嚇掉,段寧晞摀著嗡然作響的耳朵,無辜的瞅著他。 「迭椅子打蟑螂!妳不知道人的腦袋輕輕一撞都可能留下可怕的後遺症,還是妳的身子是鋼鑄鐵打的,摔不斷、跌不殘?那只蟑螂咬到妳或是吐口水噴到妳?妳那麼拚命想置牠於死地幹麼?」他長眼睛沒見過這麼愚蠢的女人,跟只無傷大雅的蟑螂搏小命,讓他看不過去到只想罵人。 「可是見到蚊子、蜘蛛、蒼蠅等蟲蟲,讓牠們死是我一貫的原則。」她雙眸澄亮,說得好認真。 頭一回聽見如此可笑的原則,他心火直衝腦門。 冷靜、冷靜,他是總裁,是聰明人,別跟不聰明的女人一般見識,別理她。 「等一下……」 「妳想找我吵架?」所有的冷靜自持,在她又拉住轉身欲走的他之際,全數功虧一簣。她不懂得察言觀色,不曉得他此刻很不想理她嗎? 「我有東西給你。」不明白他為何發那麼大的火,段寧晞到沙發旁提起一隻大袋子給他。 「炸彈嗎?」雙手抱胸,關霽飛沒好口氣的嘲諷。 她愣了下才說:「是賠給你的�`燈。你家客廳的�`燈昨天被我砸壞,下午我特地去買來賠你。只是挑不到一模一樣的,只好挑款式接近的,對不起。」 「我沒要妳賠。」他的語氣因她的軟聲道歉,緩和不少。 「應該的。」將提袋塞進他手裡,她粲然一笑。「還有一件事,昨天我忘記向你道謝,謝謝你將昏迷的我帶回家。」 奇異的,他胸臆間的余慍彷彿全教她自然真誠的笑容散去,沒再追究被她當成宵小敗類的事。他難得低柔的問:「妳姑媽呢?」 「和我姑丈到美國探望我表姊、表姊夫,會在那住一段時間。」 「昨天晚上妳是不是製造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趨前將狼狽傾倒的桌椅豎起,他有九成的預感,昨夜幾次的「地震」是她製造的。 段寧晞尷尬的抓抓頭髮,「我有夜盲症,昨天剛回台灣有些失眠,起來幾次都不小心弄倒椅子。」 「妳的眼睛果然有問題。」他一語雙關的低喃。 「你說什麼?」段寧晞沒聽清楚他的話。 「昨晚有沒有摔傷哪裡?」隨口將話岔開,下一刻,關齊飛不禁暗惱自己幹麼雞婆的關心她。 「還好,沒受傷。」說話間她悄悄撫下剛剛摔疼的臀部,再這樣摔下去,她的屁股遲早會開花。 「多吃胡蘿蔔,補充維他命A以及胡蘿蔔素,晚上記得開燈睡覺,再弄出什麼驚人噪音,妳小心被其它住戶轟出去。」就再雞婆的叮嚀她一次。他受夠了從睡夢中猛然被嚇醒的難受滋味,不想再經歷這種夢魘半次。 「我會小心。」她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敢吃胡蘿蔔,且她的先天性夜盲症,就算補充維他命A,也不見有多大改善。「看不出來你能當總裁。」她忽冒出一句。 關霽飛好不容易平息的慍意,立刻有擦槍走火之嫌。 他都未開口,她又一徑說道:「別忘了你答應要幫我找老公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