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季葒 > 請聽我深情告白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6頁     季葒    


  「放開我!你不配碰我!」利蕥葇不知打哪來的力氣,用力甩開他的箝制,被出賣的難受讓她的心揪痛起來,氣極之下,她甩了他的臉頰一巴掌。

  「啪!」

  易炘鐫的臉被甩出五指印,神情陰冷的臉龐甩向一邊。兩人之間怒氣蒸騰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心頭閃過一抹太過衝動的後悔,利蕥葇的心口一顫,無言地看著他。

  他極緩慢地伸手撫上自己被甩了巴掌的臉頰,冒火的眸轉為冰冷,陰霾的臉色也變成駭人的冷峻:心情從怒熾降至冰點。

  利蕥葇咬著粉白的唇瓣,惶然不安地看著他。

  她想開口道歉,但卻發不出聲音--聲音滾到舌尖又被她吞回去。是他欺騙她、出賣她在先,她不需要道歉。

  不需要。

  易炘鐫緩緩轉回被她打偏的頭,冰冷無溫的厲眸直逼視著她。

  「道歉--只要妳道歉,今晚的事我可以從頭解釋清楚給妳聽。」他對她說話,看著她幾乎將唇瓣咬到出血,他的心揪疼著,但卻因為強大的怒氣,讓他無法也不願在此時示弱去阻止她「殘害」自己。

  「我……」她很想開口,但還是一樣,都到了舌尖的聲音就是說不出來。「我不會道歉。」挺直纖細的腰肢,眼眶含著淚霧,她迎視著他冰冷的黑眸。

  「妳不道歉,是因為妳寧願認定我是個為錢而失格的人,卻一點也不肯相信這只是誤會,不肯相信我愛妳、想保護妳的事實?」往前一步,冷冷的唇吐出咄咄逼人的字句。

  利蕥葇被逼著退後一步。

  「你的愛是有目的的,就像我父母一心呵護栽培我,就只是為了讓我成為他們的搖錢樹,成為一顆替他們帶來名利的棋子。我告訴你,這樣的愛跟呵護我不要,永遠都不要!」她的心緊緊揪著,頭輕不可見地搖動,再搖動。

  「別將我跟妳那對失去人性的父母相提並論--」握拳擊向牆壁,他咆哮著。

  他揪痛的心寒了,一臉灰敗,一顆心冷沈到連自己都不敢置信。

  頭一回對一個女人認了真,卻得到這樣不被信任的響應,好好的愛意被她踩在地上侮辱,他的心能不冷嗎?

  「炘鐫,你的手……」剛剛那一擊讓她的心裂開來,她心痛地看著他握得死緊的指節流出鮮血。

  她向來最保護的就是自己的雙手,同時她也愛看他修長有力的手,當看見他如此折磨自己,她真的好難過。

  淚水滿眶地看著滲入指縫的血絲,她失控的理智驀然回籠。

  她真的誤聽了什麼嗎?如果她真的誤會他了,那麼她……

  「走開,我需要冷靜想想,我現在不想看見妳,妳離我遠一點--」胸口漫著狂烈的怒氣和降到冰點的森寒,易炘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毫下領情地揮臂,不願她靠近。

  小手掩住口,她無聲地哭泣起來,眼淚濡濕了粉頰和纖細的手指。

  她現在想要開口道歉,但是他卻抗拒的不願意聽了。

  他要她走開,離他遠一點,她……做不到。

  「妳不走嗎?」冷漠黑眸瞥了眼哭慘的她,他揪著心,冷情地轉身。「好,那我走。」

  天殺的女人!休想他會被她的眼淚打動而心軟,今天這事本來就應該由她開口道歉,他絕不低頭!

  ☆ ☆ ☆ ☆ ☆ ☆ ☆ ☆ ☆ ☆ ☆ ☆ ☆ ☆

  一路開車奔馳下山,回到市區公寓時,易炘鐫怒氣未消地將自己摔進大床上,臉色森寒駭人。

  雙手枕在交迭的手臂上,盛怒的火眸瞪著天花板,對於利蕥葇對他的不信任和指控,他幾乎無法承受。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有本事這樣招惹他,還讓他怒不可遏;在他被她氣得快要心臟病發的同時,他竟然還想擁她入懷,狠狠地吻她一頓當作懲罰。

  用力甩頭,甩掉腦海中那浮起的美麗嬌容。在她沒低頭道歉前,他不准自己想她,即使身體因為渴望她而發疼,也絕不允許自己再回頭去找她。

  同一時間,利蕥葇慘白著一張俏麗臉蛋,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情低落難受的她開了門就要直接上樓,連一直站在公寓外的廣場上,倚在車門旁等候的張瀅都沒看見。

  「嗨,妳怎麼了?看起來似乎不太好。」張瀅訝然地上前輕拍她的肩,主動開口招呼,要不然利蕥葇恐怕真的會將她當成門神,視而不見的上樓了。

  「我……沒什麼。妳怎麼來了?」僵在門口,她有點意外看見張瀅。「妳不是應該在昨天飛往紐約嗎?」

  「事情有變,所以我延到明天一早才出發。」張瀅的神情有點凝重。

  事情似乎不大妙。

  「是紐約那邊另外要求了什麼嗎?」看著一臉凝重的張瀅,利蕥葇低落難受的心情更慘了。

  「是的,事情出現一些變量。」張瀅推推讓她的形象看起來嚴謹又專業的眼鏡,不置可否的點頭。

  「變數?!」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著,抓著鑰匙的手也輕輕抖動著。

  「嗯,妳的父母已經知道當初協助妳逃跑的人是卓美琳,他們現在正積極展開控告卓美琳誘拐並綁架妳的訴訟行動,如果這個控告真的成立的話,卓美琳恐怕將吃上官司,同時也將面臨身敗名裂的命運……」張瀅說著,臉色更沉重了。

  利蕥葇手裡的鑰匙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怎麼會這樣?現在……我該怎麼辦?」她不能丟下卓美琳不管。

  「現在妳恐怕得盡快跟我一起到紐約去,由妳出面阻止妳的父母……不過妳放心,我和另一位律師會保護妳的。」張瀅彎身,替她撿起掉在地上的鑰匙。

  重新握著鑰匙,她不只手顫,連心都顫著--到紐約去?離開這裡?在這個時候?!

  望著臉色嚴肅的張瀅,利蕥葇腦子一片空白。

  「今晚妳仔細考慮看看,我搭明天早上九點鐘的班機,妳如果要跟我一起走,就來吧!」張瀅知道,這個變量對她而言太過突然了,因此地也不好勉強她,只是將情況當面對她說明清楚。

  話帶到了,她轉身上車離去。

  看著張瀅的車子消失在盡頭,利蕥葇站在斑駁生�蛌瘍K門前,無法思考。

  她得回紐約去,那她和易炘鐫該怎麼辦?

  ☆ ☆ ☆ ☆ ☆ ☆ ☆ ☆ ☆ ☆ ☆ ☆ ☆ ☆

  清晨六點半,一夜未眠的易炘鐫,心情惡劣地灌了一整晚的酒。

  這是他生平頭一回如此糟蹋那些被他視若珍寶的藏酒,Bordeaux、Provencee、Beaujolais的珍藏葡萄酒,現在全都擺在桌上,酒瓶也全都空了,滴酒不剩。

  這些酒醉不了他,現在他的腦子比任何人都還要清醒。

  真是天殺的!他幹麼這樣清醒?他喝酒、灌酒,不就是為了讓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乾脆好好睡上一覺,心中有任何不爽快全都拋掉,等酒醒再來面對嗎?但是他卻怎麼也合不了眼,深邃的黑瞳依舊只能直盯著天花板瞧,腦海裡想的還是那個一整晚都不肯給他電話,連一句道歉都沒吐出來的女人。

  該死!她難道不知道他整夜火冒三丈嗎?就算她不肯道歉,隨便打通電話來跟他鬼扯一下也沒關係,又不會少掉她一塊肉,頂多只是讓她的耳朵承受一下他的吼叫聲量有多大嘛!

  真是氣死人了!

  仰頭灌掉杯子裡的最後一口紅酒,他決定不再等下去了,起身抄起昨天被他憤怒地丟在地板上的車鑰匙,無視衣物的凌亂和下顎未刮的新生鬍髭,繃著臉甩門下樓去開車。

  他要去找那個害他氣了一整晚,心臟差點被氣壞掉的女人!他要當面質問她,她到底肯不肯低頭向他道歉?

  車子像火箭一樣從地下停車場衝出,在易炘鐫開車往山上狂飆的時候,一道纖細人影卻出現在這個社區大樓門口。

  利蕥葇從出租車下來,她要出租車等她一下,便走向管理室登記自己的身份;幸好管理員還對她有印象,直接就打了電話上去給易炘鐫。

  他該是氣了一整夜吧?利蕥葇不曉得易炘鐫會不會願意見她,但她還是想跟他說一聲,她要暫時回紐約一道,順便為了昨晚的事道歉。

  她想過了,也許她是真的誤會他了。

  「我打電話上去,沒人接欸。」掛回電話,警衛回頭來跟利蕥葇說話。「利小姐,還是妳要自己上去看看,也許易先生他還在睡吧?」

  「好,謝謝你。」利蕥葇帶著忐忑的心情搭電梯上樓了。

  來到門前,她瞪著緊閉的門扇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按門鈴。

  結果,沒人來應門,而她就這麼在他的住處門口,呆呆地站了十分鐘之久。

  沒跟他當面說清楚,她不想就此離開,但顯然他並不想見她,就連她親自來到他的住處門前,他也不願意開門讓她進去……

  無助地瞪著門扇,不爭氣的眼淚在美目中打轉,最後滑落雙頰。她吸吸微酸的鼻子,用手臂拭去淚珠,她又按了下門鈴,等候了幾分鐘,直到隔壁住家開始有人在走廊上走動,頻頻對她投來好奇的注視眼光時,利蕥葇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