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季可薔 > 誰說冤家不可愛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0頁 季可薔 為什麼不乾脆開心地笑、放縱地玩?為什麼要這樣緊繃自己的情緒?不能放輕鬆一些嗎? 他想教她玩,想替她卸下沉重的負擔,想讓她像個小女孩般粲笑,就像昨晚她捧著一把雪天真地要他摸摸看那樣。 他想將一個近三十歲的女人變成十三歲的少女,那一定會很行趣—— 「哇!」 一聲尖銳的驚喊拂過他耳畔,跟著是幾道悶沉的碰撞聲。 她又跌跤了。不客氣的笑聲竄出白禮熙的唇。 羅恩瞳仰起沾了些許白雪的容顏,忿然瞪他。 「你笑什麼?」 他不答,依舊放肆�纀滿C 「還不拉我起來?」她斜趴在雪地上,朝他伸出一隻手。 他沒伸手,「你不是不喜歡我幫你嗎?」 「白禮熙!」 「我以為你喜歡自己站起來。」 她是很想,問題是連續摔了這麼多回,她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多做掙扎了。滑雪,真的是一項耗體力的運動啊。 都是他!沒事提議來這裡做什麼?該不會是存心要看她出糗的吧? 迎向他戲譫的眼神,她愈想愈生氣,猛然抓住一團雪,用力擲向他的臉——她想擊碎那欠揍的表情! 「嘿!」猝不及防之下,他慘遭偷襲,散亂的白雪涼涼沾上他眉宇。 她笑了,忽然感到很得意,乘勝追擊,又是一團雪毫不留情地朝他砸去。 「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小姐。」白禮熙以手抹去冰雪。 「會嗎?」 再一顆積雪彈。 「哈!」他迅速蹲下身捏了一團雪,看準了她張開的唇用力一丟,害她硬是吃進一大口雪。 好冰,也好……髒! 「真噁心!這不曉得有多少人的腳踩過,你居然把它往我嘴裡塞?你才過分呢!」她指控。 「會嗎?」他學她閒閒地應了一句。 可惡!氣血湧上腦,她索性伸手用力拉他。 他一個重心下穩,跟著跌倒在地,一雙長腿與滑雪杖古怪地交纏。 「喂!你這女人!萬一我扭傷腳怎麼辦?」他哇哇叫。 「會嗎?」 「好啊,竟然對上司如此不敬,看我怎麼整治你!」說著,他抓起一團雪就要塞人她嘴裡,她拚命躲著,兩人在雪地上糾纏成一團。 「你、你別鬧啦!」 「給我吃下上!」 「不要!誰要、誰要吃啊!走開啦!」她拍開襲來的那隻大手。 「給我吃!」 「我不要!」 「你逃不了的。」 「哇哦——」她驚慌地喊叫,在一片混亂中極力掙扎,絲毫沒注意到身旁已圍了一群好奇的觀眾。 在一陣拉扯後,他終於牢牢抓住她衣領,混著泥粒的雪團慢慢逼向她的唇。 明白自己躲不過,她無奈地閉緊雙眸。 可預期中的冰雪卻遲遲末落下,她戒備地揚起眸,卻發現他正緊盯著她,深若古潭的眸映出難解的波痕。 「幹嘛……你幹嘛這樣看我?」 「嗯,我還是第一次——」他頓了頓,手指若有深意地撫弄下領,「看你披頭散髮的樣子。」 「什麼?」她一震,直覺地伸手撫上頭,這才察覺早上扎得緊緊的馬尾早已散亂出好幾束不聽話的發絡。 「很好看哦。」深眸亮起調皮笑意。 才不好看呢!她現在……—定難看死了啦。 想像著自己現在亂糟糟的形象,再看看週遭個個嘴角噙著笑的遊客,羅恩瞳容色迅速染紅。 這裡……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人啊?天!好丟臉! 她全身發燙,雙手羞赧地覆住臉孔。 白禮熙傾身向她,「別遮起你的臉啊。」 笑譫的聲調逼得她容顏忽紅忽白,「你、你……都是你害的啦!」抗議的嗓音宛如貓咪低低咪嗚。 「怎麼啦?不用覺得丟臉啊。」他好玩地扯了扯其中一束散落的發。 她不理他,依然以手遮住容顏。 他看著,嘴角逐漸彎起。「這樣的你……很好看哦。」低啞的嗓音溫柔拂過她滾燙的耳垂。 她聞言,倏地僵凝身子,低敘的眸直直瞪著雪地。 他剛剛說什麼?他不是認真的吧?是……故意逗她的吧? 「真的很好看。」他揚起朗朗嗓音,「你們說對嗎?」徵求圍觀群眾的同意。 「沒錯,沒錯!」觀眾們都笑了,鼓勵的掌聲跟著熱烈響起。 他在做什麼?嫌她丟臉丟得還不夠嗎?居然還問陌生人的意見?! 他是故意整她的!肯定是! —念及此,強烈的恨意壓過羞澀,她猛然抬起頭,火般的眼神威脅地灼向他。 「白禮熙,我恨你!」 只可惜,她竭盡全力的嘶喊,只換來他的招牌笑容。 「不要用這麼強烈的字眼,女人。」他懶洋洋地告誡,「你應該知道吧?恨與愛只有一線之隔——我怕你不小心愛上了我。」 第五章 他怕她不小心愛上了他! 怕她不小心愛上他? 什麼鬼話啊!就算全天下就剩他一個男人,她也絕不會愛上這個自以為是的囂張男!絕不! 想著,羅恩瞳忿忿地端起馬克杯,啜飲一大口咖啡。 自從滑雪那個週末過後,她便經常想起那一天,想起自己如何在他的作弄下當眾出糗,想起他公然拋下的挑釁。 哈,他以為他是誰?她怎麼可能愛上他?她愛的是……是—— 一張俊帥溫文的瞼孔掠過腦海,她咬著唇,不敢放縱自己想下去。 對她而言,那只是夢中一份美好的期盼而已,她從不奢望能真正伸手觸及。 只要能在一旁一直看著就好了,只要一直看著……她就滿足了。 可真的這樣就滿足了嗎? 不,她不能想,也不該想。 羅恩瞳慌忙拉回思緒,將馬克懷擱上桌面,敲出重重聲響。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年輕男子嚇了一跳,緊張地推推眼鏡。「請問,是不是我的學經歷有什麼問題?」 「問題?」羅恩瞳愣了愣,這才發現室內多了一個年輕人,他端正地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中掩不住焦慮。 天!她在做什麼?下一個面試者都進來了,她竟還在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羅恩瞳連忙一整表情,「你是袁定吧?請先以一分鐘的時間做個自我介紹。」 「是。」深吸一口氣後,袁定嘩啦啦吐出一串預先準備好的台詞。 羅恩瞳聽著,一面從桌面一疊資料中挑出他的履歷,迅速瀏覽。 為了招募員工,上個禮拜白禮熙和她曾在某個大型人才招聘會擺了個攤位,今天能來參加面試的人,都是從當時一大堆履歷中挑出的優秀人選。 可即便他們事先篩選過了,仍然有太多合格的應聘者。這幾天,羅恩瞳一直忙著面試這些人。 而她發現,如果面試者是初山山茅廬的外地年輕人,往往會問一個問題—— 「請問公司能幫我解決戶口問題嗎?」 果然!又來了。 接連被問了好幾次,羅恩瞳已不像第一次被問時那樣愕然與莫各,她冷靜地回應,「不好意思,因為我們公司也才剛成立,可能無法替你們向主管機關爭取北京戶口,只能為員工們申請暫住證。不過我保證,所有錄取的員工都能享有與永暉集團其他地區員工相同的福利,包括保險及旅遊津貼等等。」 「不能給我北京戶口嗎?」袁定還不死心。 「很抱歉。」她客氣地回拒。 袁定離開後,羅恩瞳揉了揉微微抽痛的太陽穴。 幸虧他是今天最後一個面試者,否則她不確定疲累的自己是否還能撐下去。 她靠向椅背,閉上眸休息,好半晌,忽地感覺一陣異樣,急急睜開眼。 「你回來了!」她瞪著斜倚在門扉旁的男人,指控般的拉高聲調。 「這是你跟上司打招呼的態度嗎?」山禮熙眨眨眼,帶著幾分戲謔,「應該說 「你回來了啊,白總,我替您泡杯茶吧。』」 她繼續瞪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最近她總是一抬眼,便發現他站在下遠處盯著自己,而且彷彿看了很久——他在監視她嗎?或者在做某種評估? 她討厭這樣的感覺! 「看樣子我的特別助理今天心情不好呢。」他攤攤手,一副好無奈的樣子。 她不說話。 「累慘了吧?這是點心。」 一盒餐盒擱到她面前,「小籠湯包。雖然沒有「鼎泰豐」的好吃,倒也還可以。」 他為她帶點心?她遲疑地接過,有些受寵若驚。 雖然他經常大放厥詞,將她氣得半死,可她不得不承認,在作為一個男人這方面,他偶爾……還滿體貼的。 「今天天面試的人怎樣?」他問,躍上辦公桌邊緣坐著。 她蹙眉看了眼他不規炬的動作,「有兩份清華的畢業證書是假的。」 「清華的畢業證書確實很值錢。」白禮熙笑,「爾春說過,大陸的假學歷、假證件特別多,你要注意一下。」 「還有戶口問題。」 「這個就沒辦法啦。」他聳聳肩,「北京戶口難求,外地打工的人人想要,連我也想弄一個呢。哪天我們跟主管機關打好關係了,也許能幫他們弄到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