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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林曉筠 「墨魚則是從日本空運來台,還是活的。」 「現在是在演『料理東西軍』嗎?」以前同居時,他們很喜歡一起看這個節目,不只介紹料理、也介紹日本文化和各行各業的「行家」,是個非常有意思的節目。 「不,只是提醒妳不要糟蹋食物。」 「那你帶回去自己吃啊!」 「我可以請妳的員工吃嗎?」他看向柴小菲的小助理。「妳吃過中飯了嗎?」 小助理搖搖頭,有些害怕的看向她的老闆。她可不希望為了一份墨魚意大利面而被炒魷魚,那太划不來了。 「隨便你。」柴小菲無所謂的說。 「那妳趁熱吃吧!」汪雷把餐盒及白酒都交給那個清秀的小女生。 小助理接過東西,不敢吭聲的回外頭自己的座位上,偷偷享用一頓美食。 「你也可以走了。」柴小菲沉著臉,沒有吃到墨魚面已經很嘔,還要再看這個令她既心痛又心碎的男人,上天是哪裡看她不順眼? 「難道連朋友都不能當?」 「一個會搞失蹤、背叛的朋友,不要也罷!」她直接的說。 「只要能挽回妳,我願意不計一切。」汪雷很豪邁的宣言,他豁出去了。 「你不計一切也沒有用,我不要你。」她的語氣冷淡。 「小菲,別把話說絕。」 「我、不、要、你!」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汪雷,要我強調幾次都可以。」 「這是妳的真心話?」 「要不要我把心剖出來給你看?」 「那倒不必!」他一副深感恐怖的表情。「妳把一件明明毛骨悚然的事講得好自然、好平常。如果可以,我才該把心剖出來給妳看。」 「幹什麼?證明你的心是黑色的?」她皮笑肉不笑的嘲弄他。「你不用剖我也猜得出來。」 「小菲……」他挫敗的叫喚。 「你沒有勝算,少浪費我的生命!」 第三章 齊玉薇找了柴小菲一起逛精品旗艦店,但齊玉薇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名牌、買名牌是個借口,她真正的目的是幫自己的表哥說項。 「小菲,妳的恨意消了沒?」 正在看一件Prada白襯衫的柴小菲一時會意不過來,轉頭看了下她,皺了皺眉。「什麼恨意?玉薇,妳在講哪一件事?」 「我還能講哪一件事。」 她把白襯衫放回吊架上,臉上有些不悅之色,但沒有表示意見。 「妳知道原因了,能不能原諒他?」齊玉薇追問。 「如果換作是妳,妳會不會原諒他?」 「不會!」齊玉薇脫口而出。 「同理心,妳說我會作何感想。」 「小菲,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這兩年妳又沒有交任何的男友,甚至在事業上小有成就,這是不是該感謝我表哥?」她小心的問。 「這是什麼歪理?」柴小菲大聲抗議。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我表哥沒有突然的失蹤,妳也不會化悲憤為力量,把所有的心思專注在工作上,妳才二十六歲,卻已是知名的製作人。」齊玉薇朝她抬抬下巴。 「所以我該回頭感謝他?」 「至少不必恨他。」 「哼!我才不恨汪雷,我根本不想浪費一點時間去想他這個人。」她傲慢的道。 「真的是絕情絕義?」 「絕了!」 「小菲,我表哥真的不壞,而且要找一個和自己心靈相通、個性相契的人並不容易,加上你們還曾同居過半年,過著濃情蜜意的生活,所以,從大處去看、去想,你們該再試試。」齊玉薇鼓勵道。 「妳知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心情?」柴小菲眼睛一瞪。 「妳往前看嘛,我表哥已經得到教訓了。」 「不!那不算教訓,下次他再被恐嚇取財,還是有可能悶不吭聲的落跑。」她已無法再信任他了。 「沒那麼倒霉啦!」 「玉薇,我的心已經被傷了。」再也回不去從前。 「但是都過了兩年,傷口該結疤了。」 「本來是結疤了,但汪雷一回來……」她不經意的翻看一條黑長褲。「我才知道自己的傷口有多深、有多痛。」 「我是沒有什麼立場幫我表哥講話,但能不能『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齊玉薇用了俗諺勸道。 「不能。」 「妳是不是女人啊?妳的心是鐵打的嗎?」 「是。」 「妳到底要我表哥怎樣?」 柴小菲冷冷的道:「閃遠點。」 「他做不到。」 「那叫他去死!」 「小菲……」她的語氣夾雜著惱怒。「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嗎?」 「我現在學精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光我和別人講感情有什麼用?他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好像我該一輩子為他癡心守候,這實在是沒有一點天理!」嗯,她決定買一條黑長褲犒賞自己。 「所以妳可以整他、折磨他甚至羞辱他,但不要不給他機會嘛!」她懇求的說。雖然她沒答應表哥要替他說項,但他們總是親戚一場。 「玉薇,妳就別再幫他說話了。」柴小菲朝她齜牙咧嘴。 「他是我表哥啊!」 「那我不是妳的好姊妹嗎?」 「他請了我一頓要價兩、三萬的晚餐。」吃人嘴軟啊! 「那我請妳吃滿漢全席!」 知道柴小菲一向伶牙俐齒,但齊玉薇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她駁得啞口無言。看樣子小菲的心是真的緊閉了,表哥太低估她的決心,唉,兩年前很完美的一對情侶恐怕真的要曲終人散了。 「既然妳是如此堅定不移,我說再多也是多餘,如果哪天我表哥真的對妳死了心而另起爐灶,妳可不要抱著我哭。」齊玉薇放棄了。 「我會放鞭炮慶祝。」 「妳最好沒有口是心非。」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齊玉薇聳聳肩,這才開始專心的瀏覽精品,這時,她對一個Prada的皮夾很有興趣,但一想到抽屜裡還有不少名牌皮夾,又有些猶豫。 「小菲,我該不該買?」 「省點錢吧!」她阻止。「妳爸賺錢也挺辛苦的,即使妳家有錢也該節制點。」 「妳自己不也買了一條長褲。」她不平的說。 「這是我的工作服,買好一點的褲子既不退流行又實穿,還能展現品味,所以這不算浪費,反而是一種正確的投資。」柴小菲不會亂買,她是花自己賺的辛苦錢,所以總花在刀口上。 「妳都有理。」 她回以一個微笑,�a而想到一件事,「對了,柴至憲和他的未婚妻吹了。」 「吹了?!」齊玉薇有些困惑。「講清楚一點!」 「就是我老哥和他未婚妻解除了婚約,他嫌她浪費、拜金、奢侈,哼!好像他以前都不知道似的。」她一點也不同情自己的哥哥。「男人……賤!」 「那是妳親哥哥耶!」 「那又怎樣?下一個倒霉的女人不知道是誰。」柴小菲六親不認的說。 「小菲,別那麼說,我覺得妳哥很有男人味。」是她喜歡的型。 「妳蠢。」 「妳卻太冷酷!」她反唇相稽。「我看我表哥還是離妳遠點好些。」 「謝謝妳對我的瞭解,麻煩妳把這句話帶給他。」 ☆ ☆ ☆ ☆ ☆ ☆ ☆ ☆ ☆ ☆ ☆ ☆ ☆ ☆ 汪雷已開始在老爸公司的保險部門上班,為了接班,他必須多方學習,每一個部門、每一道關卡他都必須熟悉才能通過考驗,照理他該投入所有的心力,可是……柴小菲這個「難題」一直在他心中作祟。 汪震風走進兒子的辦公室時,只見兒子站在臨靠馬路的窗前,他站立的姿勢帶著一股濃濃的憂鬱,彷彿是受了傷仍負嵎頑抗的動物,有種混亂而且危險的氣息,他的情緒並不穩定。 兩年了……他盼到兒子回來,可以接掌他的事業、可以讓他退休享清福,但是他的美夢好像編織得太早了些。 「兒子,你在想什麼?」 一聽到老爸的聲音,汪雷立刻回過神,他一臉沒事的表情走到辦公桌前。 「爸。」 「那些保險大戶的資料你都看到了嗎?」 「看過了。」 「進軍大陸的計劃呢?」 「評估報告快要出來了。」 「銀行那邊的老臣你都接觸過了?」 「差不多了。」 「有碰到任何的難題嗎?」汪震風當然會幫自己的兒子,也知道不可能每一件事都順順利利,人生不可能一點風浪都沒有。 「都還可以應付。」汪雷輕描淡寫的回答,不想把自己私人的煩惱透露給老爸,害老爸擔心。 「那小菲呢?」汪震風突然的說。 他力持鎮定,一副不知道老爸所暗示的是什麼的樣子,保持沉默。 「你沒忘了她吧?」 「爸,你想說什麼?」 「如果她和你還有緣份,那麼我全力支持並且祝福你們,可是,如果你們已經緣盡情了,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新的對象?」汪震風說道。 汪雷雙手插在口袋中,不發一言。 「兒子,我和你媽還等著抱孫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