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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小奴 「啊?」小狗的味道?她嗎?不會吧!抬起袖口,小命子連忙在手間身上到處嗅嗅。 「沒事了,謝謝妳帶路,詠命。」 咦?詠命?這樣喚她害她好不習慣哪! 放下袖口,看著那入內的背影,小命子抓著頭皮不明白貴客為何如此喚她。 不是說叫小命子就好了嗎?難不成這貴客太懶,寧願喚兩個字的名也不願喚三個字的名? 搖搖頭,啊!管他的,總而言之現在得趕快回去見小姐,小姐的花容月貌、小姐的纖雅氣質、小姐身上迷人的香味……噢!她想得心都痛了。 一刻不見如隔三秋……小姐,我來啦! ☆ ☆ ☆ ☆ ☆ ☆ ☆ ☆ ☆ ☆ ☆ ☆ ☆ ☆ 風兒吹,涼如水,夜深人靜。 燭光燦燦,華光映地,驀地燈火搖曳,人乍現。 「主子。」 圓桌前,燈燭下,解遙嘴角微翹,目光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冊,來人一身黑衣隱身在角落裡,靜靜垂首。 「夜深了,若沒事就去休息吧!」 「屬下不敢。」意思是主子未睡,他這個下人豈敢先睡。 眼神動也沒動,將書翻頁,繼續未完的內容,片刻後才又開口:「這本書有趣,我看完了自然就睡,別催我。」 「……」角落裡,黑影沒有離去,仍然不發一語地垂首恭立。 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書冊,解遙執起紫砂壺為自己到了杯香片,啜了口茶,然後才慢吞吞地起身,「說吧!想問什麼?」 「文小姐……」 「文小姐如何?」張開雙手,解遙拉拉因執書冊而酸麻的雙手。 「文小姐曉得我在那裡。」 微微一笑,解遙放下雙手,改換活動頸背,「都想為你準備廂房了,很清楚不是嗎?」 「屬下該死。。」 「我沒怪你,你毌需如此咒自己。」儒雅一笑。 「……屬下不明白,從來沒有人知道的。」 「誰說沒人,二哥在場就會明白。」解家代代偏文,文狀元多得是,可武狀元到這一代才有一個,說到二哥的武藝,當今能與之較勁的,恐怕沒幾個。 「二主子功夫強,自然明白,可文小姐……沒道理。」 「天底下沒道理的事情多得是,不過才遇到一樁,別放在心上。」頓了一下,又道:「文家小姐聰慧,是個才貌兼備的女子,她當然曉得你不愛讓人發覺,會道出你,也是出自善意想幫你安排個合適的廂房給你,你就寬心吧!」 「是。」 走到床邊,解遙緩緩解開胸襟前的盤扣,「這婚約來得還真突然,原以為爺爺會先找大哥開刀,沒想到我才是第一名犧牲者,天底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場出遊的代價還挺高的呢!」 「文小姐很好。」 聞言,正要卸下外衫的解遙訝異地轉首看向那立在角落的黑影。 恭敬卻飄邈,沉肅卻隱然,像個沒有存在感的影子,一如他的名字,守影。 最初影子是前朝先帝特派守護在朝當官的解氏子弟,改朝換代後,影子不離不棄,依舊守護在後,不覺中,解家已受影子一族庇護百年,如今仍延續著。 影子忠心護主,解家感恩照顧影子,每個子孫打出生就有屬於自己的影子,他們一起成長、一起生活,由於影子的安全守護,所以無形中養成解家子孫偏文輕武的習慣。 他是不明白影子一族如何教導後代,只曉得守影只現身在自己面前,只關心過自己一個人,甚至只跟自己說話,如今卻難得地注意到其它人。 「難得你會讚美別人。」多看了幾眼,才又垂首末完的動作。 「文小姐是未來的主母。」 「這麼早就認定人家,你很欣賞她?」溫溫一笑。 「文小姐知道我。」能察覺他的存在,代表她是個卓越過人的女子,文小姐絕對配得上主子。 「就為這個原因?」將外衫掛好,解遙掀開錦被上榻準備就寢。 「足夠了。」見主子已上榻躺下,守影抬手揮出一道風,瞬間,原本燦亮的廂房沉入一片闃黑之中。 黑暗中,細微的木擊聲響過之後,便再也無聲無息。 看著雕工精細的床頂,解遙攏攏身上的錦被,然後無聲地揚起唇角。 「都是一廂情願啊……不過是場婚約而已,但這文府著實有趣,留下也不錯,尤其是那總憨笑著的小丫鬟……」 閉上眼,腦海閃過午後窗外那離去得又急又快的背影。 到底是生活在一起的,離去的背影全都是一樣的瀟灑,老爺夫人追著甜蜜回憶、女兒追著目標、丫鬟追著小姐、總管…… 大概就是追著那丫鬟了,吹著鬍子瞪眼睛氣呼呼地追著。 可愛的丫鬟哪…… 第三章 翌日,大廳內。 「就是這樣了。」終於將事情都交代完後,文舒懷環視一眼同樣靜默,但表情不一的女兒、總管和解遙,放鬆地吁了口氣,然後執起茶几上的熱茶啜了一口潤喉。 「這樣……是哪樣?」一直站在文箴兒身旁的小命子忍不住開口問。 「咦?」訝異地放下杯子,文舒懷意外地看著小命子,「妳不懂嗎?」 「懂?是,小命子懂老爺夫人一年前因為不捨小姐被病魔折磨,所以攜手出外為小姐求藥,老爺夫人不畏當日狂風大雨,駕著馬車出了玄武門,直奔傳說中百藥群生的南方熱帶;也懂路程中老爺夫人偶然踏上往昔遊玩過的幾個地方,所以請了當地畫師將兩人畫像留念,接著經過一些城鎮,老爺夫人突然想到一些老友,於是在各城鎮停留幾天,順道拜訪一些故友;更懂老爺夫人出城繼續往南行時,卻在半途迷了路,被困在森林裡兩個月,之後被樵夫救出了森林,卻又在一個月後誤入深谷,這次也被困了兩個月,終於,再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解公子的爺爺入谷採藥,才將老爺夫人搭救回解府,老爺夫人便在解公子家住下,三個月後,一群人終於返抵家門。」 「哎呀!小命子妳都懂嘛!怎麼還說不懂呢?」 「懂是懂啊,可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搔著頭皮,小命子困惑地說。 「哪有什麼怪怪的,這一路上的時間地點人物我都交代得很完整,怎麼可能會怪呢?」文舒懷反駁。 「也是啦!大概是我太笨了,所以沒辦法融會貫通。」傻笑。 「不笨不笨,可能是我說得太快了,所以妳才無法完全聽懂。」慈笑。 「不會不會,老爺的速度拿�面o剛剛好,就連抑揚頓挫都齊全,整個故事說得好生動呢!聽得小命子都入迷了。」 「呵呵!妳這小丫頭嘴真甜,跟我們家小箴兒真像。」 看著眼前妳來我往說得好不愉悅投緣的兩人,文總管沉怒地閉上眼,按住額際僨跳的青筋,冷聲打斷兩人的交談。 「老爺,容奴才提醒您,您……離題了。」 「離題?」文舒懷一臉茫然。 「爹爹,聽到您和娘一路上精采絕倫,驚心動魄的冒險經過,女兒很高興您和娘可以平安歸來,但……」撫上已冷掉的杯身,文箴兒垂睫輕柔一笑,「但咱們今天該談的,似乎是女兒和解公子的婚事。」 「咦?難道我沒說到這件事?」他好驚訝。 「是的,文叔的確沒說到這一段。出門前爺爺也未曾跟我提過這樁婚事,所以昨日聽大叔提到,在下很是意外,於是忍不住好奇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坐在文箴兒對面的解遙一臉溫和的笑。 「哎呀!真是對不住啊!都怪去年那段經歷太精采,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不過說到那一段,我剛剛想起還有一段漏掉了,所以……」 不等「所以」說完,早已握緊拳頭的文總管用冰冷的語調截斷文舒懷的話。「老爺,容奴才建議,這次您就直接切入正題吧!」 聞言文舒懷一個心驚,立刻用生平最快的方式說出答案,「下棋決定的。」 下棋決定的?! 「老爺,您這回主題是抓到了,可……能不能說得再深入一點?」 依然感受到文總管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冷冷氣息,文舒懷硬著頭皮繼續說:「就是離開遙兒家的前三天,遙兒的爺爺和我對弈的時候,我們說好誰贏誰就可以要求對方一件事,結果我輸了,於是遙兒的爺爺就要求,半年後解文兩府需成為親家。」 一段話完,現場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中。 門邊的文總管狠狠地瞪著文舒懷,不敢相信老爺竟然這麼草率的答應那種賭局,要是今天坐在大廳裡的姑爺是個下流胚子,那小姐的一生不就毀了? 而站在文箴兒身旁的小命子,則是吞了一大口唾液,兩眼發直地猛盯著文箴兒,不敢相信這世上有人可以連面無表情時都顯得這麼冷艷絕美,瞧得她的心又開始亂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