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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芸菲 「頂多被上頭的人念一頓……」反正也不會開除她。 老闆可是自己的爸爸,而爸又對她疼愛有加,他才不會開除掉她。 而且也不過是一次的失誤,若為此就開除人的話,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 「念一頓?」她挑挑眉,「被念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自然無所謂。」該死的!他又在幫著外人,指責她的不是了。 「飛鵬已經將功贖罪,搶了一個車禍事故的獨家了,妳還想如何?」不想在眾多同事面前和她吵,紀亞翔以平靜的語氣問她。 「一起車禍事故,在台灣每幾分鐘就有一件發生。」宋曉步反駁他的話,「你以為每幾分鐘就會發生的事件,可以比得上一個從未來台的美國財經專家的新聞嗎?」 「就算車禍事故無法比得上羅伯來台事件大,但是飛鵬他也是很努力地盡他的本份了。」 「很努力盡他的本份?」她語氣輕揚,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他這個叫很努力盡他的本份?」 「至少他很努力想將功贖罪。」 「我不接受這樣的功。」她斷然地否決著。 她強硬的態度讓紀亞翔的火氣上來了,「妳做人別太過份,完全得理不饒人!前任的製作人根本不會像妳這般不講道理。」 明明就做錯事,難道一點點都要求不得?新聞工作是多麼競爭激烈的事業,哪能容許如此輕�a苟且,這樣的心態及紀律,如何能夠跑到好新聞、搶得獨家?! 「前任製作人是前任製作人,我是我,別把我和他相比。」面對他的怒火,在專業素養上她完全不想讓步,「我和他的做法不同,沒他那麼縱容手下,替公司養了一堆沒用處的人。」 人,不罵不醒!而他就是不能瞭解她的用意。 她的話完全激怒了他,「宋曉步,妳說話客氣一點!」他幾乎是用吼的。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不給人自尊面子,這樣子罵人呢? 面對紀亞翔似乎快氣炸的模樣,宋曉步微微一愣。 第一次,她看到他這般的生氣。 而且,他還當著那麼多人面前,完全不給她留任何一點的顏面,這般怒斥…… 頓時,難過的心情,散佈她的全身。 「你這麼吼我?」她微啞的聲音,低低問著他。 紀亞翔在他吼了她之後,就心生後悔了,但是一向自傲的他,也不可能馬上向對方低頭。 面對他的沉默不語,宋曉步的心更加的難過。 深吸口氣,她隱忍著內心的難過,擺出主管的架式,「原來你們這些屬下,全被前任製作人給寵壞了。」停頓一下,她繼續說:「但是很抱歉,我不管前任製作人是如何對你們的,這不關我的事,我有我的作風,如果你們不爽我這個主管,無法配合我的要求,請儘管提出辭呈,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立即批准。至於羅伯的採訪……靠你們這些人只是自找氣受,我自己會解決。」 撂下狠話,她轉身走回辦公室。 望著她帶火的背影,所有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吭上一個。 這個年輕的製作人……似乎真的動怒了。 「媽的!她以為她是誰啊?做錯了一件事情,需要發這麼大的火,完全不給人顏面的嗎?」一名記者李少詳破口大罵著,「我就說找一個女主管來,根本就是要我們不好過,情緒化得要命,連亞翔的面子都不給。」 「就是說啊!還拿離職威脅我們?!我們要是全部都離職,看她還敢不敢這麼囂張!」一名攝影師隨之附和他的話。 「別說了。」禍事根源者程飛鵬垮著一張臉,語氣低淡地說:「今天的事,的確是我的錯,怪不了別人。」 「這哪能算是你的錯?高速公路上塞車,你也很無奈好不好,她不該把這筆帳算在你頭上的。」 他苦笑一下,「高速公路塞車,當然不是我的錯,但是跑新聞的我們,不會不知道,上下班時間是交通尖峰時段,本就不該上高速公路,那只會延誤自己搶新聞的時間。」 程飛鵬的話,讓在場的人全都沉默,無話可反駁。 這確實是一個記者所該知道的常識,只是…… 就在眾人沉默之餘,才進辦公室的宋曉步,突然又衝了出來。 這次,她手中提著背包,多了台最新款輕巧型的V8攝影機,一副要外出採訪的模樣。 「妳要去哪兒?」紀亞翔連忙以自己的身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停下腳步,她看了他一眼,「你們做不到的事情,只好我自己去做。」她冷冷地回答。 過往的新聞戰跡,讓她學會要為成功找方法,不要為失敗找理由。 既然他們做不來,那麼就由她來完成。 紀亞翔眉頭微微一揚,「妳要去採訪羅伯?」她去哪兒找這人啊?現在根本沒人知道羅伯的行蹤,也不知道他來台下榻的飯店。 「我一定要採訪到他。」她像是發誓般的篤定口氣。 「妳可不可以別鬧了?」他好不容易才稍稍降下的脾氣又快發作了,「現在沒有人知道羅伯在哪裡,連他下榻的飯店都不知道,妳要上哪兒去採訪他?」她以為她在說天真的天方夜譚嗎? 「我要去哪兒找到他,這不關你的事。」她依然是冷然的口吻。 她決絕的反應,頓時讓他有種不安的預感。 「妳別亂來。」以她這種任性且不服輸的個性,一個人獨斷獨行的,只怕會惹出事情來。 他的擔心話語,聽進宋曉步的耳裡,只感到莫名的刺耳不舒服。 「我就算是亂來,也不會把你牽連進來的,你放一百二十顆心吧!」她冷哼一聲,重踏腳步繞過他,快迅地往外頭走去。 「曉步!」他怎麼說就是無法安心,還是追了出來拉住她。 「放開我!」她使勁甩開了他的手。 「我陪妳去找羅伯。」這樣若有什麼事,他也能在第一時間處理。 據聞,那個外表看來斯文有禮的羅伯,私底下可是一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在女人堆裡很吃得開,曉步若是一人前往……真不知道她會不會著了那個羅伯的道,吃下悶虧。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用不著你陪我去。」宋曉步斷然地拒絕了他的好意,「我不需要。」 「妳別耍任性了好不好?」面對她的態度,他倍感無奈。 再怎麼說,她可是和自己正式結了婚的妻子,若是她有什麼事情或萬一,他也不會好過,尤其是應付她家那四個男人,那可能會比一次面對四個立法委員的犀利問政還要淒慘。 那宋家老少四人,若他沒把他們所疼溺的妹妹、女兒護個周全,他們可是會毫無理智、不講道理地變成修理人的變態。 他的話再次讓她心底犯冷,「是,就算是我在耍任性,也不用你管。」 「妳--」紀亞翔肝火上升,「妳知不知道那個羅伯的花名遠播,不是個什麼正人君子,妳一個人去找他,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妳懂不懂啊?」 宋曉步冷哼了一聲,「你不是不想要我這個老婆嗎?一天到晚就盡想著要怎麼和我撇清關係,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管我去找哪一個男人?」 她的話,令他頓時啞口。 是啊……自己一直避她惟恐不及,如今又何必管她這麼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很在乎她去找那個什麼勞什子羅伯。 在意……是的,他真他媽的在意這件事。 「怎麼?」撐著一絲他會關愛她的希望,宋曉步追問著,「你沒話可說了?」 抿著嘴,他確實說不出話來。 是啊!還能說什麼?難道要他在她面前親口承認,說他心裡其實在乎她去找那個羅伯嗎?不…… 見他一句話都不吭,宋曉步抑不住心酸地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就算他知道她此去有危險又如何?呵,好傻啊自己,竟以為他終會放下執著,愛上她…… 這麼多年過去,難道自己永遠等不到他的愛嗎? 望著纖小的她越來越遠的孤寂身影,紀亞翔的心裡是越來越矛盾。 到底是阻止她去找羅伯,還是不阻止,任由她去呢?若是任由她去,以她的性子還有她長得不差的外貌,那個花花公子羅伯會不會對她…… 低咒了一聲,他終究無法置之不理,於是跨出腳步,決定還是追上去。 然而,快追到電梯口,就見宋曉步正巧拾眼瞧見他,眸中泛著淚光,消失在正關起門的電梯內。 她哭了嗎? 「曉步!」他心裡揪了下地低喊一聲,並且街上前去,手不停地拍打著下樓的按鈕,不過電梯門始終未開,而電梯上方的電子屏幕已顯示電梯已往樓下而去。 不敢多停留,他拔腿就從電梯邊的安全門直衝而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