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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言澄熙 「齊天壑?」咦,長的這麼像,名字又只差一個字?難道……..「你是壑的兄弟?」可不對呀,壑的兄弟她全見過,她沒見過他呀,莫非…是壑他老爸在外的私生子! 「霜兒,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你忘了。」他是私生子,跟他有血緣的兄弟都在大內皇宮裡,與他無關。 嗯,私生子當然是沒父沒母沒兄弟,這很合理。不過….. 她沒興趣繼續跟他糾纏,看天色不知是晚上幾點了,她得快離開這裡。 「我的衣服呢?」她欲下炕卻發現身上還穿著彆扭的長袍。 「衣服?你要出去?」 「那當然,這玩笑開的夠久了,我得回家了。」 「家?這就是你家呀。」 沈嫚霜聞言白了他一眼,沒打算多辯駁什麼,她只是一逕的下著炕。 齊壑見狀,細心的牽扶著她。 「放手,男女授授不親。」她是先進開放的21世紀人,不過她不認為跟一個陌生男人靠這麼近是正確的,雖然他長的頂俊的。 「霜兒!你聽我說。」齊天壑實在無法忍受恩愛的嬌妻對他變的如此冷漠,他正色的握著她的二肩,嚴肅道: 「霜兒,你聽我說,你是先前受歹人所襲而受了重傷,致使你失去部份記憶,我現在告訴你,你的身份及家庭。 你叫沈含霜,芳年二十六,與我結褵已十年,我叫齊天壑,今年三十歲,是漕幫的幫主。」 「呵!好笑,要編謊也得編點新鮮的來聽聽,瞧你說的,不正是我跟壑的翻版。」嗟!二人的名字僅差一個字,而雙方年紀都一樣,連相戀歲數也一致,這要讓她相信才有鬼咧。 「你既不識得我,卻口口聲聲喊我的名字,不然你口中的壑是何人?」 「壑當然是齊壑,我那該死的男朋友,別跟我說你不認識他,我敢肯定你們一定串通好來整我的,你去告訴他,這一點也不好笑,他再不出來,我要生氣了。」 「唉….霜兒,要怎樣你才會相信我的話呢。」 「別再演戲,我沒耐性了。」煩燥的下了炕,她光著腳丫子便衝出古色古香的古意房間了,齊天壑見此只有隨步跟上。 腦袋不時還想著江湖上有什麼神醫高人可以冶妻子的怪病。 * * 荒唐!荒唐!這一切都太荒唐了。 十五天,已經過了十五天了,她身邊的古裝大戲還沒有結束,而且身邊的人都越來越入戲了。 每個人見了她都恭敬的喊一聲夫人。 然後,不管她怎麼想戳破這虛假的一切,她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可切入的點。 除了那個號稱她丈夫,長的與齊壑相似的男人外,她再也找不到這出清裝戲的任何疑點。 不對,真的不對。 齊壑的玩笑不會這麼不懂收拾,而且他忙翻了,根本就沒時間跟精神來導這齣戲,十五天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可能又跑回紐約了也說不定,再者,縱使他錢再多的沒地方砸,也不可能有辨法找到一堆個個能者的大小演員呀,這戲裡個個演員的演技都可以得十座金像獎了,哪怕只是一個小婢女,這不是單純錢買的來的。 「夫人,這是您愛喝的冰鎮銀耳蓮子湯,是爺特地交待廚房做的,來,您快嘗嘗。」 說人人到,瞧,這個叫瑣兒的婢女不只從頭到尾一身標準婢女裝扮,連眼神口吻舉止都十足像個小下人。 唉,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不期然的想到之前所看過的漫畫,言情小說及電影裡有穿越時空的情節,她的心突然一愣。 不…不會吧…….. 奇異的幻想很快就給打破,因為一,她沒有尼羅河可掉,她也沒到什麼神秘的古老地方,原因二,她沒被車撞,沒被雷打,再者三,她乖乖的待在家裡,沒碰任何奇奇怪怪不對勁魔石,八卦圖等,還有四,她出現在這裡不是憑空的,她沒有穿著現代衣服來這當怪胎,她只是睜開眼,她就在這裡了。 所以,她怎麼也構不成穿越時空的主角才是。 看來,是自己近來迷康熙帝國的電視劇太入魔了才是,也許,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夢呢。 嗯,一定是的,要不然,怎會有與齊壑相似的主角出現呢。 沒錯,一定就是這樣的。 沈嫚霜替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後,她揚起的唇卻在再一秒徒然的滑下。 捧著胸口,她又感覺到胸口一陣翻騰洶湧。 「啊!」 「夫人,夫人,您怎麼啦,您…身子又犯疼啦!哎呀,來人吶來人吶,快請大夫,快通知主子,夫人又疼啦。」瑣兒登時扶住了倒下的沈嫚霜,小嘴裡還不斷發出尖銳的叫喊。 怎麼會這樣….. 做夢不是不會痛嗎?怎麼….. 她這場夢總痛的她半死吶,啊!好疼呀……..她的心………啊…. 「霜兒!」 激動的呼喚登時出現在耳前,下一刻,沈嫚霜感覺自己的身子飄了起來,然後她在迷濛中看見了齊壑的臉。 「壑….」是他抱她嗎? 「霜兒,忍著點,大夫馬上就來了。」 霜兒!他是齊天壑,不是齊壑…….有那麼一刻,沈嫚霜好希望他就是齊壑,因為他總是不在她身邊,總是隔著電話關心她,但這個男人卻不會,他總是隨伴在她身側,只要她有什麼風吹草地,他就會立即飛奔而來。 唉…..這個齊天壑待她是真的好,真的用心的。 為什麼他不是齊壑呢?她好希望他就是齊壑呀……. 啊…. 她的心….痛死啦,究竟是得了什麼鬼毛?nbsp; 「 ��?. * * 梯橋架閣,亭台水榭,迴廊九曲,石橋綠水,花木扶疏…….沈嫚霜把記憶中可以拿來形容眼前的形容詞都拿來用了,可是…..卻仍不足以形容她對此刻美景的震驚。 氣派的曲橋樓榭比任何電視劇上頭的都還要真,見都沒見過到奇花異卉更勝任何連續劇裡的醜陋的塑膠花。 上覆琉璃瓦,銜接高聳的雕龍刻鳳大柱,朱紅鑲金的窗欞,更顯這院落的大氣與精緻。 到底,這是什麼地方呀? 由著瑣兒作陪,沈嫚霜踩蓮花步來到讓她目不眨眼的大院子。不踩蓮花步也不成,因為腳底那八寸高的花盆底並由不得她追趕跑跳碰。 唉,她活這麼大了,除非隨著齊壑出席重要宴會,否則她是顯少穿高跟鞋的,這下可好,沒想到她不穿也不成了,因為她的鞋….或者說是那沈含霜的鞋…..都是這麼高的。 「瑣兒,你穿這恨天高,不累嗎,走路很難走耶。」搞不懂清朝為何興這套高鞋,不過現下的21世紀倒也流行這種恨天高就是了。 「夫人,您愛說笑了,這鞋您穿來好看極了呢,誰不知道爺他最愛您走路如仙欲飄的身段,所有下人也都羨極您這天賜的好身段呢。」 「是嗎?你們夫人…..呃,我是說以前的我是怎樣的人?」雖然她仍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但是,她卻有時不得不相信,她是上了一個跟她同名且長相一致的女人身上。 這是個奇怪的夢,她想。 而如果不是夢的話,她猜,這該叫靈魂出竅,還是怎地來著! 可,靈魂出竅會出到清朝來嗎?這還是不合理,再者,她也沒死,好端端的出啥竅,她只是在床上睡了一覺而已。 不過,不管她怎地看待周圍的一切,時間越久,她越是相信這裡的真實了,尤其他們這些專業演員的好演技讓她不得不相信是真有一位沈含霜的,因為她發現了自己身上有著不該有的痣,那是她以前沒有的,而她的手臂上那打預防針留下的疤也不見了。 「夫人您呀,您是個善良溫柔的嫻淑夫人,也是爺的心口肉。」 善良?嗯,她有。 溫柔?這要看情況。 至於嫻淑嘛….. 好像有點勉強耶。 「瑣兒,那我的孩子呢?」她聽齊天壑說他們結婚十年了,十年總該小孩一窩了才是,可是怎麼她都沒見著任何孩子. 「夫人….」 「怎麼?」瑣兒的表情好似她說錯話一般. 「夫人,您身子不好,常染風寒,所以爺不忍您生孩子呀.」這話是事實,不過只說對了一半,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大夫診說她的身子乃無法受孕. 瑣兒想,夫人之前常對無法替爺生下子嗣而自責愧疚,如今,她己失去記憶,那她還是別提這事讓她惱了才是. 沈嫚霜想齊天壑的事業如此龐大,極需要的正是繼承人,他怎麼可以因為愛一個女人而愛到寧可不要子嗣呢?世間真有這種純一且專注的愛情? 頂客族不是21世紀才有的名詞嗎? 沈嫚霜還想再說什麼,適好,不遠處傳來齊天壑說話的聲音,她回身透過枝葉的空隙看去,見到他在紅瓦扇頂的亭下與下屬正在說話。 「瑣兒,那你說說看,這齊天壑又是怎樣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