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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水珺 他大大方方的抱著艷紫,再次邁開步伐,彷若摩西開紅海似的,凡是他所到之處,生人自動�瓾蛂A原本滿滿的人潮,硬是為他劃開了一條通行無阻的大路。 在走進辦公室前,他像是後腦勺長了眼兒似的,頭也不回地喊道: 「耕雲,替我叫個醫生來。」 「喔!」風耕雲低應了一聲,心中卻暗暗著惱。可恨啊,好戲沒瞧到多久,苦差事卻落在他的頭上。 可是身為川風的第二大頭頭,自然也不是什麼好處都沒有的,他隨手一捉,剛巧就讓他捉到了剛剛那個唯唯諾諾的小職員。 他交代道:「去找個醫生來。」然後就帶著勝利的笑容,大刺刺地閃身進了東方捨情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 ☆ ☆ ☆ ☆ ☆ ☆ ☆ ☆ ☆ ☆ ☆ ☆ ☆ ☆ 「你進來幹嘛?」 才將埋在他胸膛中,羞於見人的靳艷紫給放上了柔軟的沙發,還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就見風耕雲沒頭沒腦的闖了進來,東方捨情當然不可能給他好臉色,劈頭就冷著一張臉質問道。 「進來當然是有正事和私事,你要先聽哪一樣?」早就習慣了東方捨情的冷,風耕雲百毒不侵的嬉笑說道。 「正事!」連想都不必,東方捨情就給了風耕雲兩個字。 選正事的意思很簡單,因為他話說完就可以滾了,否則他也不介意把他打包扔出去。 「嗯,就先說正事吧!」風耕雲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今兒早,樓下來了一堆又一堆的記者,有的新聞台還誇張到出動了SNG車連線。」 「我們川風最近有出了什麼新聞,或是有哪個旗下藝人要發片嗎?」東方捨情懶洋洋地問道,顯然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發片的人不少,但是主角卻都不是他們。」腦中已經浮現等會兒東方聽到事實時,那暴跳如雷的模樣,風耕雲忍不住笑彎了兩道劍眉。 東方捨情是個商人,感覺是何等的敏銳,不過掃了一眼風耕雲那幸災樂禍的表情,他的心裡已經浮現了不好的預感。 「那主角是誰?」 面對東方捨情的詢問,風耕雲只是笑,完全不搭腔。 他這可是在報仇耶!誰教上次東方對他賣了個十足十的關子,所以他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誰知向來穩重的東方捨情卻不吃這套,反而聳了聳肩,不在乎地說道: 「不說算了,反正到時候我也會知道,現在沒事可說的你可以請了。」 東方捨情不客氣地下起了逐客令,他現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和艷紫談呢! 談什麼呢? 當然是談剛剛那熱情火辣的一吻,還有她那種完全不像女人一般,讓人提心吊膽的不要命的行為。 「你……」計謀沒法得逞,風耕雲氣結地瞪大了眼,卻又拿東方捨情無可奈何,最後只好主動公佈答案。 「其實那些記者是因為不知道打哪聽到的消息,說你是東方家的長孫,所以這才蜂擁而至,想要搶得你個人的專訪,看能不能嗅出一點家族內鬥的八卦。」 一聽到風耕雲的話,東方捨情立時正色起來,原本還堪稱平和的臉色,一下子便充滿了嚴肅的氣息。 「查出是誰放的消息了嗎?」 風耕雲的眼兒隨著東方捨情的問題,瞟至了被安置在沙發上的艷紫身上。 順著他的眼光,東方捨情看到了艷紫不甚自在的挪移著自己的身軀,甚至不自覺地微微瑟縮著,他的心中已如明鏡似地瞭然。 「你先出去吧!」東方捨情收斂神色,朝著風耕雲說道。 「呃……」即將被驅逐出境的風耕雲微微一愕。 怎麼,他這個通風報信者不能留下來看好戲嗎? 雖然他的心中戀戀不捨,可是見著了東方捨情略顯難看的臉色,和夾雜著怒氣的眼神,他也知道答案一定是不行,所以他只好識相的走人。 可是在臨開門前,他仍然不忘扇個風、點個火地說道: 「對了,有事溝通得快些,最好是能找條更大的新聞來塞他們的嘴,否則我怕擋不住樓下那群豺狼虎豹了。」 ☆ ☆ ☆ ☆ ☆ ☆ ☆ ☆ ☆ ☆ ☆ ☆ ☆ ☆ 「是你吧!」在門被合上的同時,東方捨情深邃的雙眸也直勾勾地盯著艷紫瞧。 感受到他視線中摻雜的怒氣,艷紫硬是不看他,也不說一句話。 「我雖然向來看不起女人,認為女人都是敢做不敢當的人種,但我原本以為你會不同,沒想到……」 不是逼問,只是陳述,東方捨情語氣平淡地敘述著自己的想法,但語氣雖淡,話中含義卻利得像把刀。 艷紫被刺得立時像隻貓兒似的拱起了自己的背脊,一雙大眼發出晶燦的光芒,直勾勾地瞪著東方捨情,大方地承認道: 「是,就是我放出的風聲,可是那也得要你公司的小姐夠嘴碎,才能引來那些記者啊!」 反正她本來就是來興風作浪的,管他什麼火不火的,他愈火她應該愈高興才是。 「所以說,你承認始作俑者是你?」東方捨情銳利的眼眸瞇起,原本閒適的神情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險的陰鷙。 「你……你……幹嘛這樣盯著我看?」被瞪得頭皮直發麻,縱是向來膽子特大的艷紫,也難免緊張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工夫,才隱瞞了我出身東方家的事實?」這句話幾乎是從東方捨情緊咬的牙關中迸出來的,駭人的張力十足。 聽到他的話,靳艷紫忍不住小聲地咕噥道:「奇怪了,出身東方家很見不得人嗎?幹嘛要這麼費力隱瞞?」 她的咕噥,東方捨情一個字也沒有漏聽,甚至還給了她一個答案。 「因為我不想日後讓人說我所創造出來的王國,全都是承襲了先人的餘蔭。」 艷紫撇頭看向東方捨情,心中隱有所感,難道他之所以不回東方集團,寧願在外做一隻讓家族長輩頭痛的黑羊,進而牽連到她,就是因為他身為男人那種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嗎? 「奇怪了,給人講兩句又不會死,你幹嘛那麼在乎啊?」 像她不也常常被人家講,說她是拜父母早亡之賜,才能年紀輕輕就坐上靳氏航運的總經理大位。 可是她並不在乎人家這樣講,反正嘴巴是長在人家的臉上,她沒有能力控制。 更因為她有那種自信,靳氏絕對會在她的手中發揚光大。 「你不在乎成為人家八卦的重心?」聽了她的話,東方捨情臉上的不悅,被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容給取代。 聳了聳肩,艷紫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柳眉輕佻地反問道: 「嘴長在人家的身上,幹嘛要在乎?而且就算在乎也不能控制啊!」 聽到她的答案,東方捨情破天荒地帶著魅笑,點了點頭。 就在艷紫天真地以為她在不經意間說服了他,或許有機會一舉將他騙回東方集團之際—— 他突然捉住了她的手,二話不說的就把她往外扯去。 「你幹嘛啊?」他人高腿長的,他走一步她就要追三步,再加上今日刻意穿上高跟鞋,靳艷紫走起路來更是跌跌撞撞的。 「喂……你……」因為疾行,她的腳後跟傳來了一陣陣椎心的痛,靳艷紫忍不住氣呼呼地想重施故計,用咬功來擺脫他的鐵腕之際,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喂,你很莫名其妙耶,幹嘛每次……」靳艷紫的疾呼抗議都還沒說完,四周突然閃起一陣陣讓人睜不開眼的鎂光燈。 艷紫定睛一瞧,只見他們已經身處在宛若豺狼虎豹的記者群之中。 她抬頭,望著東方捨情,正想說話,但他那低沉好聽的聲音,卻已經先一步地傳入她的耳際…… 「各位記者先生小姐們,我在這兒宣佈,我和靳氏航運的總經理靳艷紫正陷入熱戀之中,即將訂婚。」 此語一出,不但現場的記者們驚訝地開始鼓噪推擠,就連艷紫都訝然地將好看的菱唇張成了一個O型。 他……他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啊? 誰……誰跟他陷入熱戀啊?誰……誰又要跟他訂婚啊? 當下所有記者的問題開始從東方捨情的身世,轉移到這一對金童玉女的戀情之上。 靳艷紫幾乎傻眼地瞧著眼前的情況,或許是因為震驚加上人群的推擠,再加上剛剛的疾行,還有她手上那道還沒來得及包紮的傷口……這麼多林林總總的原因,讓艷紫分不清究竟此刻的昏眩感是從何而來。 她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些,好面對東方捨情製造出來的災難,可偏偏原本清晰橫在她眼前的那張英挺臉龐,竟在此時愈變愈模糊,她的身體也跟著愈來愈虛軟。 她張口想要呼救,可是微弱的聲音卻淹沒在人群的嘈雜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