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晨希 > 認栽未婚夫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2頁     晨希    


  纖影倏然消失,徒留些許傷心色。

  第六章

  哎呀呀,玩得太過火了。

  「不追上去行麼?」花襲人收回目送的視線,問道。

  范儒鴻從懷裡掏出方巾擦拭剛才不小心從嘴裡噴出的酒汁,苦笑道:「現在去追徒勞無功,等她跑累了自會停下,屆時再尋即可。」

  他只要躍上屋脊權充「樑上君子」,再運功凝聽方圓十里之內的動靜,聽見哪處有慘絕人寰的千里哭墳聲,就知道她人在哪兒了。

  「聽你這說法,像是累積了不少經驗。」

  「將來退隱江湖之後,可以寫本『尋人秘笈』以傳後世。」

  「呵!呵呵呵呵……」蓮花指輕抵下顎,花襲人笑不可抑。

  「倒是襲人妳為何故意支開她?」不是不明白她的用意,否則他豈會配合,讓她誤會自己與襲人的關係。

  「我記得……你當年是為了拒婚才離家闖江湖的是吧?」

  「嗯哼。」夾一口桂香雞送進嘴裡,桂香撲鼻,雞肉嫩滑,好吃。

  「她真是你的未婚妻?環玥書院趙洵之的千金趙柔柔?」

  范儒鴻啜進酒汁,「嗯哼。」

  承認得真爽快哪!「既然如此,應該避她如蛇蠍的你怎會將她帶在身邊?」

  「差使,我奉命帶她至長白山尋藥。」

  「只是差使而已麼?」她的語氣像在說:恐怕不只這樣哦!

  他再剝顆花生丟進嘴裡咀嚼,「妳說呢?」

  「你有的是辦法讓她在我面前說不出『未婚妻』這三字,可你讓她說了。」

  「所以呢?」打個哈欠。

  「光是這樣就足以證明你承認她是你的未婚妻。」

  「然後呢?」趴上桌面。

  「也等於你間接認了這門親事。」

  「嗯哼。」眼睛快閉上了,不行,趕緊喝酒振作精神!

  還「嗯哼」?「在姊姊面前裝什麼神秘啊,鴻小子。」花襲人好氣又好笑地睨了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眼。「你心裡頭喜歡緊那趙姑娘了,是吧?」

  噗!再一口酒噴出,范儒鴻有點怨地回瞅他姊姊,「妳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花襲人掩唇呵笑,半晌,麗顏轉而端肅。

  「據我手下探子來報,丐幫副幫主冷凝霜已於一個半月前動身往北方來,依她的腳程,興許這一兩天便會到達通州,你想她目的為何?」

  「可惡……」那個與姊姊一樣,專好提燒不開的壺的「某人」羅通--他的姊夫,還是背著他把消息送回丐幫!

  「儒鴻?」

  「我會小心的。」早知如此,那時就別多事救冷凝霜……

  唉,真不明白是為什麼。明明報恩有很多種方式,結草啣環也是一種,為何多數人淨挑「以身帽許」這一項?男人甘願屈身為僕,女子則捨身甘願為妻或作妾,也不問恩人要或不要。

  真的是報恩麼?他倒覺得像在報「仇」,讓施恩者後悔當初出手相助的愚行。

  而且……總覺冷凝霜對他,並非真那麼想以身�瓥\,這其中必有蹊蹺。

  「別說姊姊沒提醒你,『寒劍』冷凝霜前來北方找你,這也意味著『熾刀』封焰不久也會聞聲追來,你最好有所準備。冷凝霜處事公正,性格剛直,不至於做出為愛傷人的愚行,但行事乖戾的封焰就不一定了。」

  「我絕不讓他有接近柔兒的機會。」

  「柔兒?」唷,叫得挺親的。「你怎不當她的面這麼喚她?」

  很難得的,千杯不醉不見紅的白淨書生此刻頰上竟燒起兩坨淺紅。

  「啊,百年難見的奇景哪!我那厚顏弟弟的臉竟然紅了。」

  「襲人……」能不能來個人把她給埋了?要不,埋他也成。

  「原來江湖上紅粉知己無數的范儒鴻範公子表面上風流多情,私底下臉皮薄如紙,性子又這麼害羞含蓄,若天下人知道這事,不曉得會有多好玩哪!」

  不,那一點也不好玩。「襲人!」

  「要是趙姑娘此刻坐在這兒,聽見你這話、看見你這張臉,也不會氣得衝出門,把你讓給姊姊我好『培養姦情』了。」

  再怎麼培養,頂多只有姊弟情誼而已,哪來的姦情?那小丫頭真個有趣。

  男人懊惱的神情轉而揚笑,為方才小小未婚妻充滿醋勁的表現覺得有些小小的丟臉,同時又感到莫名的自得。

  培養姦情?呵,真虧她說得出口。

  「回魂喲!」

  「嗯?」范儒鴻從怔忡中回神,就見一雙玉手在眼前直晃,「妳作啥?」

  「招魂啊,最近結識一位茅山道士,學了手招魂術。」

  「是麼?」不予置評。

  「我說你啊,這幾年下來,你在江湖上的『花』名比「威』名來得響亮,唉!真不曉得是誰家的弟弟喲。」

  「失禮了,就妳這家。」范儒鴻白了胞姊一眼。

  「嘖,你老是喜歡欺負自個兒偏愛的東西,這回可別玩得太過火,讓人家小姑娘傷心,知道麼?」

  「我自有分寸。」

  「我知你有分寸,但有意挑上你的人可不一定有分寸哪。」這才是她憂心的。「我知你不讓她在人前說出身份是為了保護她,不想置她於險地,怕想尋你晦事的人使出下三流的手段,拿她的安危要脅你是吧?」

  「……嗯哼。」在知他甚詳的親姊面前,范儒鴻老實得很。

  「你的用心是良苦,但至少也得讓她知道你的心意是不?」

  「我會擇日對她說的。」

  「拖延。」花襲人沒好氣地噓了他一聲,仍忍不住叮囑:「我看你和趙姑娘還是盡早離開通州較妥,免得遇上他們。」

  「唉……」會有這等麻煩,全拜羅通所賜,那傢伙……有了,他想到如何回敬那躲姊姊躲得不亦樂乎的姊夫了。

  「你笑得好奸詐。」沒頭沒腦的,奇怪。

  「我美麗無雙、絕色天成的姊姊……」

  口蜜必腹劍,有鬼。「啥事?」花襲人提防得緊。

  「想不想知道『逃亡』在外的姊夫現下人在何處?」

  提防的美眸登時綻出殺氣,瞬化成母夜叉。「他人在哪兒?」

  「他人就在濟寧城南土地公廟前的牆角重操舊業。」這不是小人報仇,而是基於親情,不忍嫁了人的姊姊獨撐家計、獨守空閨。畢竟羅通並未要他隱瞞下落不是麼?哼哼!

  「濟寧城南……」花襲人美眸微瞇,喃喃重複,開始算計如何找回當年以計拐來的丈夫。

  此時此刻,她這副內心頗有算計的表情任誰來看,都能看出與范儒鴻之間的神似,果真是同有一半血緣的姊弟。

  「差不多是時候了。」算算時間,也該是趙柔柔蹲在通州某處哭嚷的時候了。「該去接妳未來的弟妹回來了。」

  素手胡亂一揮,不耐煩地打發他離開。

  范儒鴻輕聳雙肩,長腳跨出欄杆,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施展輕功直接由天亭閣躍下。

  哇--底下響起驚呼聲。

  「那是什麼?」

  「是大鵬展翅!」

  「不不,是有人丟東西!」

  「不不不,是輕功絕頂的高手!」

  施輕功者,雙足穩穩立於鄰家商號屋脊,如履平地。

  啪啪啪啪!見此景,底下一群百姓無不鼓掌稱好。

  「多謝。」抱拳一禮,范儒鴻旋即沿屋脊步行退場,找他那小小未婚妻兼牢頭姑娘去。

  ☆ ☆ ☆ ☆ ☆ ☆ ☆ ☆ ☆ ☆ ☆ ☆ ☆ ☆

  沒來追她!他竟然沒來追她!

  「哇哇哇……嗚嗚嗚……你好狠……竟然為了那、那個花襲人,連追也不追出來……鳴嗚嗚……」

  枉費她費了一番苦心讓兩人同行,心想朝夕相處或許就能讓他對她日久生情,可是……可是他桃花處處開,她光氣就氣得心絞頻頻、抱醋狂飲,更因此醜態畢露,怎麼可能讓他生情?他沒生「氣」就不錯了還生「情」哩!

  嗚嗚嗚……她是不是用錯方法了?

  她是不是該和顏悅色,笑眼看他左摟右抱,放任一群絕色美女對他前呼後擁,表現出有容乃大的主母風範,讓他知道她也可以做這麼有肚量的妻子?

  她的小腦袋立時浮現范儒鴻圍繞在一群貌美女子中,百花爭妍簇擁他這一片綠葉的景象……

  不要不要不要!她不要!她就是不要他除了她還有別的女人!

  「嗚嗚……嗚嗚……為什麼還不來……這裡是哪裡啦……嗚……」

  鏘啷!小臉埋進雙膝哭得太傷心,甚至沒有注意到路過的好心人丟枚銅板在她腳前。

  「汪,汪汪。」

  「嗚嗚嗚……」

  「汪、汪嗚、汪。」

  什、什麼東西?淚眼稍抬,腳邊毛茸茸的小東西一邊嗚叫,一邊磨蹭她的裙襬。

  瘦瘦小小的狗兒立刻勾起趙柔柔的同情心。

  她吸吸鼻,抽氣,穩住呼吸,「你跟我一樣,沒人疼沒人愛,是麼?」

  「汪嗚……」狗兒圓眼光亮亮,閃動可憐兮兮的光澤。

  她的同情心立刻氾濫成災,「沒關係,我會疼你。」

  等范儒鴻一找到她,她就跟他說要帶這隻小可憐一起走。

  想著,她的注意力又從小狗兒移轉到沒良心的未婚夫婿身上。

  啪答兩聲,兩泡淚落在小狗兒俯趴位置前頭幾寸的地面。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