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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凌築 「麗芙。」法蘭追上她。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回到自己辦公室,大力甩上門。 「砰!」幸好及時煞住腳,否則他鐵定被門板撞歪了鼻子。 「法蘭,你幹麼呀,那個男人婆是誰?」安琪兒不是滋味的問。 剛剛她就注意到法蘭和那瘦不拉嘰的女人眉來眼去,她從來沒看過他對哪個女人投以關注的目光,這個女警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法蘭揉了揉挺鼻,萬般無奈的長歎口氣。真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 朋友,原來她在他心中只是重要的朋友!麗芙隔著門板聽見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她一點也不在乎,可是胸口卻悶悶的,無法言喻的酸澀滋味湧上喉頭。 ☆ ☆ ☆ ☆ ☆ ☆ ☆ ☆ ☆ ☆ ☆ ☆ ☆ ☆ 赤紅的夕陽染紅了天際,冷凜的夜風盤旋在冷清的街道上,一對男女一前一後走著,一俊逸斯文,一個艷光四射,就像兩個站在聚光燈下的模特兒那樣的引人側目,女的亦步亦趨,男的臉上透著不耐煩。 「你到底是來幹麼的?」 「幫你。」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的,」安琪兒緩緩自胸口揣出一張白金卡,卡上的角落還嵌了顆璀璨的鑽石,上頭寫著專屬使用者的名字。她洋洋得意的在他眼前虛晃了一下,「這是諾爾私人藝術中心這次展覽的邀請函,只限世界排名前一千名的富豪參加。」 「你怎麼弄到的?」腳步頓了下,他淡淡掃了一眼,很快的記下卡片的樣式和模樣。其實就算不用那張卡,他還是進得去。 「我自有我的管道,」她笑咪咪的噙著卡片一角。「怎樣,可以讓我加入你這次行動了吧?」 「我差點忘了你爹地是麥登斯國際集團的總裁,要拿到邀請卡易如反掌。」法蘭沒理會她,繼續往前走。 安琪兒追上他,「我不管,這次我也要參加。」 「不行。」 「為什麼?」她必須小跑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我是出任務,不是辦家家酒。」 「我是你的未婚妻。」 「那是老頭的主意,不是我的。」 對於這個指腹為婚的兒戲,他從來沒有承認過,也不想為了神偷門而賣掉自己後半生,因此他與老頭有了秘密的協議,只要他幫他完成五件事,他可以獲得自由,這次是最後一件了,他不希望橫生枝節。 「我已經決定了,你阻止不了我,而且我問過焦爸爸,他也不反對。」安琪兒仰起任性的下顎。從小到大她要什麼有什麼,就算是上外太空摘星星,她爹地都會為她辦到,唯獨他,總是讓她踢鐵板。 「那是你家的事。」法蘭從容不迫的閃進一條暗巷。 「焦駿恩!」安琪兒氣呼呼趕緊尾隨他彎進巷子裡。 微弱的夕陽透進暗巷裡,筆直的巷子約莫一公里,兩旁是高聳沒有窗戶的大樓牆壁,巷子也沒有任何岔路,卻是空蕩蕩的不見他的蹤影。 安琪兒懊惱的直跺腳,「你不怕我揭穿你的身份嗎?」 他正是神偷焦駿恩,法蘭?喬只是他眾多偽裝的身份之一。 「隨你高興。」空氣中盤旋縹緲的回音,分不清是從哪一方傳來。「快回去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早該知道他的個性是不受威脅,就算沒有法蘭?喬的身份,他還是有能力偽造出新的身份,連身家背景甚至親友關係、左鄰右舍的資料,都可以偽造出來。 焦爸爸為神偷門這個青出於藍的成員感到驕傲,還說就連他偽裝成推銷員走過自己身邊,他也未必認得出來。 而法蘭?喬這個身份是他大方的透露給焦爸爸知曉,要不然誰會知道小偷居然混跡在警察之中。 若非焦爸爸偷偷告訴她,她根本無從知曉他就在美國,假若沒有法蘭?喬的身份,他更可以徹底的隱形,她也別想再找到他,所以揭穿他這威脅的話也只是嘴上說說,她怎麼可能讓他消失。 「我告訴你,我不會放棄的!」安琪兒咬了咬牙,認真的對空氣喊,回應她的是冷颼颼的風聲。 ☆ ☆ ☆ ☆ ☆ ☆ ☆ ☆ ☆ ☆ ☆ ☆ ☆ ☆ 昨夜嘻皮笑臉的法蘭在她夢中作怪,害她一夜睡不好,可惡的臭男人就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一早到警局,麗芙端起桌上保溫杯,起身打算去茶水間泡咖啡搭配早餐,提振一下精神。 「麗芙、麗芙。」推門而人的林克險些撞上她。 她身手靈敏的往後一縮。「林克,早。」 「抱歉,我沒注意到你在門後。」他乾笑道。 「沒關係。」麗芙彎了彎嘴角,淺淺一笑。還好她運動神經還不錯,要不然頭上早撞出好幾個包。「對了,找我什麼事?」端著咖啡杯,她繞過他,走出辦公室到茶水間。 「你知道嗎?諾爾私人藝術中心再度出現了神偷JV留下的紙片,指定在明日午夜十二點將王冠偷走。」 「神偷焦駿恩?!」突然的消息撞進她腦中,她不留神的將咖啡倒太滿而燙到手,吃痛的打翻了咖啡,「該死的。」還好保溫杯是不�袗�摔不壞,不過還是掉落地面發出響聲。 「小心!」林克趕緊抓過她的手放到水龍頭下衝,只見冷水沖刷下,她白皙的肌膚浮現一大塊紅腫,「有沒有怎樣?」 「我不要緊了,謝謝。」她不好意思的才想抽回手,一聲不冷不熱的溫和問話插入他們之間。 「你們在做什麼?」法蘭懶洋洋的雙手交叉胸前,站在茶水間門邊,手指頭還勾著茶杯的把手。 意識到她的手仍在林克手裡,麗芙慌忙的縮回手藏在身後,若無其事的道:「沒什麼。」 她跟林克又沒怎樣,他幹麼用一副抓奸在床的表情瞪她,他該在意的是他的未婚妻,她又不是他什麼人,她想和誰在一起都與他無關,不是嗎?只是她居然在他攝人心魂的眸光下感到心虛。 瞧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這分明是心裡有鬼!法蘭挑了挑眉,桃花眼眸瞇成一道縫,唇畔勾著漫不經心的線條。 「你管我那麼多幹麼。」麗芙倔強的抬起頭迎視他深邃眸子,心裡告訴自己沒必要怕他。望著他帶笑的臉龐似乎風平浪靜,可是她卻感受到一股沒由來的冷顫打從腳底竄升至背脊。 「都腫起來了還說沒什麼,法蘭,剛剛麗芙倒咖啡不小心燙到了。」不會看人臉色的林克揪出她藏在背後的手,「你看。」 「謝謝你,林克。」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想讓他誤會她跟林克有曖昧關係,麗芙急忙抽回手,聳聳肩。「這真的沒什麼,等會擦擦藥就好了。」說著腦子卻突然浮現當她出任務時,手臂受傷的情景──法蘭偷去她的初吻,霎時,一股熱浪從她耳根子蔓延。 「我看。」 掩去眼底的擔憂,法蘭來到她面前。 他輕輕的握著她的柔荑,她瑟縮了下來不及躲開,被他握得牢緊。 他沒說什麼話,專注的看她雪嫩的手,兩道慵懶的眉毛在觸及她發紅的手背時打了死結。 這女人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才一個分神,她就出事,她那黑手黨老爸怎麼放心讓她出來闖蕩? 對於她的身世,身為神偷的他可是調查得一清二楚,只是沒想到她會到他藏身的警局任職,這是一大失策呀! 原本他打算避她遠遠的,不想跟她牽扯太多,因為感情是偷兒最大忌諱,奈何管得住他的理智,卻管不住受她吸引的心。 「麗芙,就給法蘭看看,法蘭可是我們警局的高材生,他還是長春籐名校畢業的醫科學生,只是沒拿到執照。」林克拍拍法蘭的肩。 這風流警官居然還可能是醫生?! 「真的假的?!他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會有腦袋?」麗芙藏不住心事的臉蛋露出難以置信,她這才發現她一點都不瞭解他,他到底還有多少面是她不曉得的? 什麼用下半身思考,他要不是理性凌駕情慾,早就把她拖上床了。「我就是沒有腦袋才會愛上一個少根筋的笨蛋,我說的話你從不當真,我的事你從來都沒有認真看待,說又有何用?」法蘭輕描淡寫的道。 少根筋的笨蛋該不會指她吧?!她下禁面紅耳赤,心頭小鹿亂撞,不自在的低首,感到心虛……等等,她幹麼感到內疚不安,她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搞清楚現在有未婚妻的人是他! 「不用麻煩了,我還得去辦案呢。」沒來由的一股氣梗在胸口,麗芙抽回手,故意忽略當法蘭碰觸她掌心時,產生的那道直擊她心扉的電流,即使胸口仍悸動的狂跳。 「等一下,我先幫你止痛消炎。」 眼前銀光一閃,不知他從哪變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針,快如閃電在她手背上插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