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葆琳 > 蛇美女誘玉兔君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4頁     葆琳    


  姊?這名年紀看來不會比她大的女子,竟是孫約麒的姊姊彩瑤真想問她是用什麼保養品的,莫非是直接倒進胃裡,用灌的?!

  「喲,何必這麼氣呼呼的?你知道我開車速度一向很快的,我能注意到她已經很不錯了,哪來得及煞車啊?這麼寶貝自己的女朋友,不會事先安排好司機去接她嗎?把這罪名栽贓到我頭上來,你居的是什麼心啊?哼!」

  瞟了他們倆一記白眼後,孫家姊姊扭動著纖細的腰,踩著三吋高跟涼鞋晃過他們身邊,慢條斯理地拋下一句:「我又沒說你的女友長得醜,你自己卻要說我的話失禮,到底是誰在對號入座啊?莫名其妙!」然後便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

  糟糕,自己好像造成他們姊弟鬩牆了!彩瑤不安地偷窺孫約麒的臉色。

  「不好意思,讓妳看笑話了。」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淺淺地笑說:「妳如果能夠不把我姊姊所講的那些話放在心上,我會很感謝妳的,彩瑤小姐。」

  他這聲「彩瑤小姐」和往常沒有兩樣,卻讓她聽出一點不對勁的地方,直覺地,彩瑤蹙起眉頭,率真地問:「剛剛你是不是有點故意讓你姊姊誤會我們的關係?好像故意要裝親密似的。為什麼不直接跟她說,我們並非男女朋友,而是工作上的夥伴?」

  孫約麒詫異地揚眉,接著苦笑說:「彩瑤小姐的觀察力還是一樣那麼好,不過……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好嗎?有些事,我不想讓家裡的人聽見。」

  為何要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難道他不覺得保持神秘很累嗎?這真是彩瑤沒法子理解的事。

  孫約麒帶她進入一間不輸給迷你圖書館的書房內,拉開窗簾,屋外雨過天晴的景色可一覽無遺。他就站在窗邊,緩緩開口,提出了讓彩瑤更加困惑的要求。

  「可以的話,我希望妳在我家人面前,能偽裝是我的女友,而非我的上司,彩瑤小姐。」

  「你能告訴我,理由是什麼嗎?」

  「……我的家人並不知道我在台北工作,他們一直認為我是在台北玩樂的。」

  「什麼?」工作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為什麼工作也得隱瞞家人?

  「我知道這在妳的想法中,一定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是我的家人並不希望我出去工作。可能是我自幼身體不好,讓家人養成過度保護我的習慣,所以我母親非常堅持不讓我外出工作,她總是說:沒必要為了幾毛錢而努力工作,弄壞身子。」

  「我不懂,你是說……你的母親不讓你工作,寧可你是在玩樂?」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一時之間我也很難說清楚,可是我家人的態度就是如此。事實上,我家人認為工作是件沒有必要的事,我姊姊甚至認為工作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倘若讓他們知道我在台北工作的話,恐怕往後他們會想盡辦法阻止我在『彩影』工作的。」孫約麒懇切地央求著說:「妳願意幫我這個忙,隱瞞住他們嗎?」

  呃……彩瑤在腦中稍微整理了一下。「且慢,你不是棄職跑回來的嗎?難道你有打算回台北去?」

  「我?棄職」孫約麒比她還驚訝地說:「我不是已經當面向妳請假,跟妳說過我要利用年假回家一趟嗎?」

  啥咪「你、你幾時跟我請假的?!」

  「就在慶功宴的那天晚上啊!我突然接到家裡的電話,說父親身體不適,要我務必返家一趟。妳還告訴我說,儘管回去沒關係,妳會安排代班的人。因此那天晚上,我就放心地搭上夜班車回南投來了啊!」

  慶功宴?……對了,那天因為拍攝完某位女星的寫真集,所以她和助理們都被拉去喝酒。之後續了好幾攤,留在彩瑤記憶裡的,只剩下自己爛醉如泥,隔天醒來頭痛欲裂、生不如死的片段……剩下的都是模糊一片了!

  「可是……可是你租的公寓,房東也說你退租了,所以我才以為你是搬回老家的啊!你留給我的數據上頭只有地址,連老家的電話也沒有,我就算想找你也找不到人啊!」

  「公寓退租是因為那兒會漏水,我已經租了另外一間公寓,只是碰巧新的地址還沒給妳而已。」孫約麒歎口氣說:「這麼說,妳會親自跑來我家,是誤會我棄職逃跑,而妳根本不記得我向妳請過假了嗎?彩瑤小姐。」

  嘴角抽搐著,她尷尬地笑道:「我……我知道是我太糊塗了,不過你連個後續的電話也沒有,不能怪我會這麼想啊!」

  「妳真是個殘酷的老闆呢,彩瑤小姐。明知道我不可能離開『彩影』工作室的。」燦燦黑瞳裡有抹失望,他搖搖頭。

  「真的嗎?你從沒想過要離開?不怪我太虐待你?我太會罵人?我操你操得太過分?」喜出望外地亮了眼,她都不知道原來孫約麒是這麼「忠心耿耿」地愛著這份工作呢!

  「我怎麼可能離開呢?能在喜歡的人身邊工作,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抱著破釜沈舟的意含,黑瞳瞅著她。

  傻愣愣地,彩瑤張大嘴。「喜歡的人?是誰?是我們工作室裡的誰?阿芳?小雀?總不會是秀萍吧」

  先是「唉」地一聲,而後,孫約麒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說:「我喜歡的是妳,彩瑤小姐。」

  不……

  不會吧?

  這怎麼有可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彩瑤只能張口結舌以對。

  第二章

  還不認識張彩瑤這個人之前,約麒已經喜歡上她了;不是她的人,而是她所拍攝的照片。

  刊登在報紙上、小小的角落、那四方框中所圍起的空間中,一張令他印象深刻而難忘的照片。不是常見的風景靜物,也不是容易討人歡欣的小孩、動物,更不是鄉間老婦皺紋滿面、令人揪心動容的滄桑。那是在午後的瓦斯爐上,正鳴笛作響的不�袗�水壺。四周的色調是灰暗的,但是壺體本身卻散發出硬質的生冷光輝,攝影者鉅細靡遺地捕捉到了那竄升的水蒸氣,以及凝結在壺身上的滾燙水珠,配合著的是下方的標題:「生命」。

  一瞬間,約麒意識到了自己的生命,就像是那只沸騰不已的壺在無端端地浪費水蒸氣,警告的鳴笛聲始終被漠視著,終至壺水燒干、枯竭,連壺身都化為灰燼,而自己還不明白一生的短暫豈容浪費。

  他人生的笛聲,已經空響了多久了呢?他不想讓自己成為一隻空燒壺。他希望自己的生命之水能化為他人的生命之源,不是飄散於空氣中,而是被飲下、被循環、利用、被吸收。至少能對一個人有貢獻也好,而不是終此一生都是空洞的水蒸氣。

  當時,那印在照片底下的三個黑色小鉛字--「張彩瑤」也深深地刻入他的腦海中。暗自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她本人會面,知道這張如此打動他心靈的照片,是出自什麼樣的人之手。

  而在將近七、八個月後,他終於成功地說動家人,讓他遷居到台北。之後,約麒便馬上開始打聽有關彩瑤的事,得知她獨力開了間攝影工作室,也不管她或許不缺人手,他大著膽子就上門去自我推薦……

  轉眼,自己在她身畔努力工作,也已經過了三年了。

  這三年來,從對攝影一無所知,對「工作」是件多辛苦的事都不懂,以及對張彩瑤這個人僅有一張照片的印象,到現在,約麒可以大聲地說「他愛她」、「工作再辛苦也沒有關係」、「為求拍出一張完美的相片,我會努力替地做好一切準備、排除一切障礙,不讓她為瑣事煩心」。這些過程,都不是三言兩語能帶過的。

  起初,那只是一個念頭。

  我想知道,那樣一張照片的背後,是怎樣的一顆蕙質蘭心,竟能在日常被大家所忽視的舉動中,找到那樣簡單明晰的意含。

  進而,是一種無法斷念的慾望。

  知道張彩瑤這個人越多,我的慾望彷彿也越加擴大。

  無可否認地,他也是個男人。他固然有窈窕淑女,君子想一親芳澤的慾望,可是他更渴望的是,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到永遠。他想一輩子守護著她,和她的才華。她看似粗線條的舉措中,那時時綻現的靈犀與慧黠,以及她永遠能讓他感到驚奇的新視野。

  看著她,我永遠都不會膩。

  對彩瑤的愛戀,已經深入他的骨髓、佔據了他的五臟六腑,他已經無法想像把這份愛戀從自己的體內拔出後,自己會是什麼樣子。是否又會恢復到昔日的,那個不知為何而生、不知為何而活的,形同行屍走肉空殼般的自己?

  「那個……突然聽你這麼說……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遲疑地,在震驚過後,好不容易重拾語言能力的張彩瑤,吶吶地開口說。

  「妳不必回答也沒關係。喜歡妳的這件事,是我自己喜歡上的,彩瑤小姐並沒有同樣的心情,這點我很明白。」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