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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頁     子紋    


  「做什麼事?」若羽反問。

  「這……」

  藍翔也不知道她能做什麼事,因為剛才柯媽跟他談過,她的想法跟他一樣。不是他們瞧不起若羽沒,實在是若羽看起來就是不像是個做慣家事的人,看她手無縛雞之力就差不多瞭解了。

  「你去找柯媽,」藍翔對她說道:「她會告訴你該做什麼。」

  「真是無聊!」若羽火大地瞪了他一眼,「浪費我的時間,先乾脆直接告訴我去找柯媽不就行了,害我跟你這個無賴加變態講那麼多話,真是侮辱我。」

  「我——」藍翔睜大雙眼,聽到門「砰」的一聲關起來,不由得呼了一大口氣。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到她,為什麼她看到他總是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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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羽多大地坐在樓梯中間,嘟著嘴巴玩弄手上的抹布。柯媽要她把扶梯的把手擦乾淨,順便上層蠟,原本她還以為這只是件小事,反正也不過是擦乾淨、上層薄蠟,簡單的兩個動作怎麼可能難得了她商若羽呢?

  不過,現在她不得不修正這句話,三層旋轉的扶梯,她懷疑自己擦到天黑都擦不完。這肯定是藍翔故意整她的,她忿忿想。

  她懷疑她跟他八字犯沖,要不然為什麼每次見面都是以不愉快收場,她忿忿地把手上的抹布一丟,隨即驚恐地瞪大雙眼。

  「搞什麼鬼?」藍翔火大地把罩在臉上的抹布扯下來,毫不驚訝地看到若羽的臉映入眼眸。

  若羽吐了吐舌頭,站起身走下樓,停在離地兩格的樓梯上,有點心虛地把他手上的抹布給拿回來。

  「我在擦扶梯,這個抹布不聽話,它一定是討厭你,所以才會飛到你臉上,這不關我的事。所以……」

  「所以?」藍翔冷靜地打斷她的話,諷刺地問道,「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我也不指望!」若羽回道,說完就重重地坐在樓梯上。

  藍翔疑惑地看著她,做了一件自己也感到吃驚的事,他跟著坐在她的身旁。

  「你怎麼回事?」他關心地問道,對她的沉靜感到無所適從。

  「你說呢?」她側著頭看著他反問。

  藍翔打量著她,又看到她手上的抹布。「如果你不想擦扶梯,可以不要擦,叫柯媽再重新派個工作給你。」

  若羽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在講天方夜潭。

  「重點是,」她把抹布往上一拋,接住,才繼續說道:「就算要擦到天黑,我也要不它擦完,我絕不做半途而廢的事情。」

  藍翔無奈地搖搖頭,不懂這個小丫頭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他體貼她,她竟然拒絕。

  「你好像沒有告訴我,你在工作期間,希望獲得什麼樣的薪資?」藍翔忽然想到,於是開口說道。

  若羽搖搖頭,淡淡道:「我才不要錢呢?我來這的目的是為了連竹風,又不是為了錢。」

  藍翔聞言,臉色隨之一變,她險些忘記自己之所以會跟她認識,全都是因為連竹風。

  「你——」

  「你不要發火!」若羽看到他的表情一變,立刻開口說道:「我又沒有做錯事。如果你一定要我錢,我拿就是了,不要動不動就拿出一副令鬼神都退避三舍的臉孔給我看。」

  翻臉跟翻書一樣快,善變的男人!若羽不屑地哼了一聲,拿過抹布繼續她的工作。

  「連竹風什麼時候回來?」若羽一邊擦一邊問道。心想,跟他談連竹風總不會出多了吧?

  「下個星期。」他淡淡地回答。

  話說完,藍翔就丟下她,準備上樓。

  「喂!」若羽拉住他的襯衫,阻止他的離去,「你還沒有告訴我連竹風住在哪一個房間。」

  藍翔聞言,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火冒三丈。他火大地轉過身,「我從沒有告訴過你,連竹風住在這裡。」

  「他不住在這裡,那我來這裡幹什麼?」若羽疑惑地問道。

  「你——」藍翔氣得想掐死她。他深吸了口氣,忍住自己的怒氣,冷靜地把她拉住他的手給撥開,繼續跨步離去。

  「喂!」若羽不死心地跟在他身後,隨著他進入他的臥房,一張嘴還是不死心地問道:「連竹風既然不住在這裡,那他住在哪裡?我是不是要等他回到香港,就立刻搬去跟他住?還有,我是——」

  「閉嘴!」

  藍翔轉過頭看著她,若羽連忙停住腳,以免自己撞上他。她頗為不滿地看著他,不懂他幹嘛忽然停下來。

  「你發什麼火?」若羽不服地問道:「我也不過文你幾個問題,連竹風既然是你的老闆,我——」

  「我叫你閉嘴!」藍翔再一次的警告。

  「你那麼凶幹嘛?」若羽抬起頭,不平地看著他。

  「我凶?」藍翔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鼻子問道:「以你的脾氣,你竟然批評我凶,你有沒有搞錯啊!」

  若羽不服氣地搖頭,「我那麼溫柔可愛,而你的脾氣像是晴時多雲偶陣雨,你還敢大言不慚地跟我比。」

  藍翔自討沒趣地坐在床上,懶得理她。反正她是十足十的不講理,他乾脆閉上嘴,聽她把話說完。

  「喂?」

  藍翔聽到若羽的聲音,轉頭看著她,聽她有想說些什麼。

  「這樣吧!」若羽坐到他的身邊,曉以大義地說道,「等連竹風回到香港之後,大不了就叫他來這裡住,反正他是你的老闆,這棟房子一定是他的。人家都說香港寸土寸金,你怎麼能會有錢買這麼大的房子,由此可見,你一定也是寄人籬下,我——」

  「我可不可以求求你閉嘴。」

  藍翔實在覺得非常無奈,上司變下屬也就算了,這下在連房子也都被她算在連竹風身上,真不知道她腦筋是什麼轉的。

  「你很無奈嗎?」若羽側著頭,疑惑地問道:「有什麼事捆饒你嗎?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你,但是你若有什麼麻煩事解決不了,你可以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藍翔看她一副兩肋插刀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他克制不住地問道:「可不可以請問一下,如果我真的有麻煩,你要怎麼幫我?」

  「我……」若羽頓了一下,隨即不在意地聳聳肩,「反正如果我幫不了你,大不了我替你求連竹風幫你,我相信他一定會有辦法,畢竟他是你的老闆嘛!」

  藍翔真不知道應該為她的善良感到受寵若驚,還是為了她的自作聰明把她給打一頓。想那連竹風出問題都得由他來解決,今天他竟然淪落到需要連竹風來幫他解決事情。這個世界在若羽眼裡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不過,他惟一知道的一點,就是如果他是若羽,他一定會覺得自己非常無理取鬧。

  他抬起手把頭順了順,睜大眼睛,呼了口氣,看著她,「小鬼,我目前沒有任何麻煩。當然啦!如果把你當成一個麻煩的話,你肯定是個標準的大麻煩,這點無庸置疑的。」

  她火大地站起身。她是看他可憐,所以好心想幫他,而他竟然把她形容成麻煩,什麼東西嘛?

  「對不起,算我說錯話。」藍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她道歉,總之,歉意的話變自然地脫口而出。

  若羽看了他一眼,考慮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也不是那種小鼻子、小眼睛,凡事都要計較的人啦,才不會無聊到為了年的幾句話就氣個老半天。」

  藍翔在心中暗歎一口氣,慶幸她原諒了他。至於她是不是小鼻子、小眼睛,凡事都要計較的這一點,探究暫且不予置評。

  藍翔的目光移到她丟在他床上的抹布,彎身拿起來。

  若羽看到後,主動伸手接過來,才想起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我要去擦扶梯。」她嘟噥說:「再不去擦,真的到天黑都擦不完。」

  「我幫你。」

  「你幫我?」

  若羽驚訝地看著他,藍翔此刻也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感到不可思議,看到若羽的表情,他可以理解他的話對她所造成的震撼。他清了清喉嚨,企圖挽回自己的自尊。

  他轉身背對她,淡淡地說道:「如果我的提議對你造成困擾,你可以把它忘了,反正……」

  「反正你就是要幫我,對不對?」

  若羽開心地跑到他面前,原本以為他很討人厭,現在才發現他為人其實不錯,至少現在他樂意幫她,她就發發慈悲,暫時把他當成好人。她拉住他的手,硬是把他往外跑。

  「小鬼,你先讓我把身上的西裝給脫下來,好不好?」

  「不用脫啦!」若羽逕自幫他作決定,「反正只是上層蠟,脫什麼西裝。若是弄髒了,大不了我幫你洗。」

  「開什麼玩笑!你幫我洗?我不想讓我的西裝報廢。」

  「你不要說那麼多話!」若羽把手上抹布交給他,指揮說:「趕快擦!」

  藍翔側著頭疑惑地看著她,「你要我擦,那你呢?」

  「你不是要幫我嗎?」

  藍翔點點頭。

  若羽看他點頭,才繼續開口說道:「你既然要幫我擦,我就站在這裡看你擦啊!不要浪費人力,這個工作,一個人就做得完,我站在這裡看你擦就行了,我們要節省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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