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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劉芝妏    


  「喂,你要幹麼?」

  「買那個見鬼的木頭娃娃呀。」

  「為什麼?我又沒說要。」

  「明明眼睛都已經在流口水了,幹麼還睜眼說瞎話?」睨見她一副急欲辯解的模樣,連氣都沒換,他話不停頓繼續搶白,「既然不要,那你站在櫥窗前頭瞧那麼久幹麼?想用搶的呀?」

  「你……」猛一挫牙,靳穗的掌頭才握了一秒就又鬆開了。算了,依他這種粗莽的性子,跟他再計較就只有被活活氣死的份了,「我們別再提有關娃娃的事了。」

  她趁早將這事兒劃上句點,免得待會兒真被他的木愣性子給氣出了腦充血,「阿朗,下星期六你有事嗎?」

  「下星期六?應該沒什麼事,怎麼,你想約我上哪兒逍遙?」

  「還說呢,是你的生日呀,你自己都忘了?」

  「耶,對唷,你沒提我倒是真的忘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忽地望著她,

  「嘿,難不成你要幫我慶生?」

  「嗯。」微紅著臉,她點點頭,「你有空嗎?」

  「有,當然有。」瞧小穗那嬌羞怯懦的赧然模樣,石德朗的心裡溢滿了快樂,

  為了她的邀請,就算是那天跟喬丹有約,他也會推掉。

  「那就這麼說定嘍。」她笑咪咪地朝他伸出小指頭,「勾勾指頭。」

  瞧了她一眼,他將小指頭探出,牢牢的勾住她送上門的小指頭,緊扣不放。

  「要不要順便蓋個章?」

  「蓋章?沒必要那麼慎重吧?」

  「那可不一定噢。」沒讓她有時間質疑,逮到她微仰起臉的瞬間,他機敏地在她唇上偷了個吻,「蓋章。」

  大壞蛋,原來他的蓋章……是蓋這種章。靳穗頓時羞紅了臉。

  「奇怪,我的吻章只蓋到你的唇上,怎麼你的臉反倒比嘴唇還紅呢?」故做疑

  惑,他的拇指頑皮的滑移在她的唇瓣,「不行,顏色不夠深,看來得再蓋一次才行。」他還想再來一次?!

  想躲,但神智已茫的靳穗怎躲得過他第二度的突襲,屏著氣息、瞪大了眼,她緊張的感受著較幾秒鐘前更為劇烈的震撼。

  就在人潮熙攘的大街上,像是有意又似無意,石德朗就這麼囂張又出其不意地奪走了她的初吻。而第二個吻延續了許久、許久……情不自禁的,渾然乏力地她陷入他炙熱又強悍的熱情胸壑,無法自拔。

  兩隻小指頭仍緊緊地扣住彼此,依著他的手臂貼靠在兩人胸前。

  「看,你的唇色紅潤多了。」他眼神中儘是心滿意足的偷悅,「走吧,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

  「啊,我們今天要一塊兒吃晚飯嗎,」因為緊張未退,靳穗的聲音微帶著抖顫,而且全然不敢放肆地望向他。

  「要不,你以為我一大早就接你出來是窮極無聊呀。」忽地在她腦袋上輕敲一記,他好奇的傾身望著她,「怎麼不出聲了?你在想什麼?」

  還能想什麼?無端端就教人給偷了個吻,噢,不,是連偷兩個吻,她這個被害者是一副作賊心虛的羞澀模樣,而他這個加害者倒可好啦,像是個沒事人似的喳呼他的,彷彿方纔的吻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她心中泛著淺淺的委屈,不自覺的抿了抿唇……呵,嘴唇好癢,偷偷摸摸的,她伸舌輕舐著唇瓣。

  「咳咳,小穗,我得先警告你,別隨便在男人面前用舌頭舔嘴唇,要不然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噢。」

  「什麼……唔……」頓然了悟他這麼曖昧至極的話,靳穗倏地滯住了動作,這下子舔也不是可不舔又難受,怎麼辦?因為嘴唇實在是很癢耶。

  都怪他啦!

  「還說呢,全都是你惹的禍!」

  「需不需要我幫忙?」

  「啥?」瞟了他一眼,瞧見他眼中的惡作劇,她忙不迭地猛搖著頭,「不必你雞婆。」她想也知道他腦子裡打得是什麼主意。

  「別客氣了,反正又不是別人。」粗手粗腳地制住她後退的動作,石德朗用拇指大力的摩擦著她的嘴唇,而她始終被他勾著小指頭的手也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有沒有舒服一些?」

  原來……原來他指的幫忙是……呵呵呵,自己剛剛在想些什麼呀,她心裡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

  「有沒有舒服一些?」只迅速的一眼,他就打胸口泛出了愧疚。嘖嘖嘖,完了,小穗的唇被他搓得更紅、更腫了!

  「啊,你……你……你說什麼?」

  「你又在偷偷的想什麼事……」覦著她臉上泛起的紅潮,他腦中靈光一閃,

  「哈,就知道你滿腦子黃色思想,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上風處又被他先搶去站了,瞧他那一臉小人得志的跛樣子,靳穗不由得惱了。

  而經他善心大發的「治療」後,嘴唇是不癢了,但卻開始感受到腫脹,想都不必想就知道自己的嘴唇鐵定是不堪入目了。

  「誰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沒好氣地嘀咕著,她忿忿地用力抽回自己受制已久的小指頭。

  慘!連小指頭都因為被他勾太久,開始有些發麻了!

  「沒見過臉皮那麼薄的女人,才幾句話整個人就像是燙熟了的蝦子似的紅透了。」見她怎麼也不肯捐獻出小指頭來讓他勾,聳聳肩,石德朗出其不意的攫住她的手,「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逗你開心的,別氣了,待會兒吃飽還得繞到一個地方去呢。」

  「上那兒?」反正想跟他來場拉鋸戰,她鐵定是輸的那一方,靳穗沒蠢到浪費力氣去扯回自己又慘遭淪陷的手。

  「去小方開的PUB坐坐,今天大夥兒都會在,你可以乘機多跟我那些死黨熟絡、熟絡,他們人都不錯。」

  沒有徵詢的口吻,他就這麼逕自決定了晚上的行程,一點都不知道稍稍尊重她的意願;而她呢,她該臭著臉嘀咕幾句以示抗議的,可怪得很,靳穗發現自己竟然愈來愈能適應他的霸道作風。

  阿朗的朋友?!

  呵,這倒也好,能有機會多認識一些自己未婚夫的好朋友也是件她該做的事。

  ��

  門鈴按了兩聲,靳穗就不怎麼敢再按第二聲,這會兒已經凌晨兩點,石伯伯他們鐵定都睡得很熟了,她還這麼不懂禮貌地吵醒他們。靳穗覺得良心不安,可是不按門鈴,那阿朗怎麼辦?怎麼還沒有人來應門呢?還是她該再按個一聲?猶豫著,她的指頭又危顫顫地朝著壁上的門鈴按鈕貼近。

  「誰呀?」大門忽地被拉開,石德漢帶著不耐且氣憤的俊秀臉龐自半明半暗的門後探了出來,聲音甫傳就附帶的呵出了好幾聲哈欠。

  「呃……阿漢哥……是我。」她很想找根電線桿藏起來,可是阿朗還醉醺醺的靠在她身上……唉,認了。

  橫豎就算她想躲,阿朗的體重也由不得她輕舉妄動。老天,他怎麼那麼重呀!

  「你是那個鬼……呃,小穗?!怎麼……呵……啦?」又一聲哈欠,正想再問個詳細,仍惺忪的眼就瞧見了倚在她身上的醉漢,「阿朗他怎麼……媽的,他喝醉了。」

  「是……是呀。」第一次聽到阿漢哥罵髒話,髒話耶,細細地吞了口口水,靳穗瞪大了眼瞧他,「他今天晚上喝得太多了點。」惹得阿漢哥那麼生氣的人……不會是她吧?!畢竟,沒能阻止阿朗喝醉,她難辭其咎。

  「真是,以為可以藉慶生為理由拚老命的灌酒?」都已經訂了婚了,小穗也注定早晚是他的人了,今天晚上還有什麼天大的好理由值得賣命慶祝的?!

  「咳……對不起……阿漢哥,好重噢。」

  「重?」

  「阿朗……好重噢……」說不定她頂著阿朗的右肩已經有淤青了。

  「唉,對啊,誰教他沒事長那麼高……哎呀!」像是神智這會兒才猛然清醒,石德漢跨步上則,體貼的分擔了她槓了好一陣子的體重,「對不起、對不起,我睡茫了,沒注意到阿朗這隻豬還靠在你身上。」

  「沒關係。」只要有人能盡快地分擔她身上的重量,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就你們兩個人?」

  「嗯。」靳穗悶聲應道,「在餐廳有碰到一、兩個熟人,但他們都只過來打聲招呼就走了。」人家是識時務的避開,存心留給他們一個浪漫洋溢的兩人世界,可誰知道阿朗他……

  「阿朗又耍性子了?」他眼尖的瞧見了未來大嫂臉上的輕郁。

  「沒有呀。」

  「沒有?」石德漢有些懷疑。

  自家大哥雖然偶爾會呼朋引伴小酌一杯,但都很有分寸,頂多喝個薄醉就已經很了不得了,而今天卻醉成這樣?看來事情頗有蹊蹺噢。

  「嗯,本來一直都好好的。」

  「出了什麼事?」

  「什麼事也沒發生呀,可是阿朗就像是突然對酒起了興致似的……」

  睨了眼面帶委屈的小女人,一時之間他也揪不出個重點來,一聲輕喟,他決定暫時掠過這個話題。

  「小穗,你也別想太多了,八成是這傢伙肚子裡的酒蟲鬧起性子罷了,來,你扶那邊……喂,小心點,那邊有個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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