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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元湘 玉茗煙正是織香樓裡那名滿天下、神秘冷艷的當家花魁。 「這樣啊!」 見她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她連忙安慰道:「放心,我會常回來看你的。」 玉杏娘點點頭,在她們主僕二人走出房門前喊住了她。「煙兒。」 「娘還有事?」 「娘想問你,你……恨不恨娘做這樣的安排?」玉杏娘憔悴的臉上寫著不安。 玉茗煙露出巧然的笑容慧黠道:「不,娘,你根本毋須自責,現在的我很快樂,我喜歡這麼做。」 目送著她離去的身影,玉杏娘心中的自責沒有減少半分,或許玉茗煙現在正值青春年華,讓眾人捧在手心上,萬事如意,自然是快樂得很,但有朝一日終將年華老去,到那時她該怎麼辦? 她好自私好自私,竟誘導她去走這樣的一條路,一條不歸路—— �V�V�V 玉茗煙坐上軟轎,在引蝶的帶領下,往織香樓前進,可沒想到在半途突然殺出了一個錦衣少年擋轎。 「你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擋我們姑娘的轎子?」引蝶不客氣地怒問。 「我是玉姑娘的欣慕者,已經觀察你們好久了,我知道玉姑娘就在轎裡,讓我見見她吧!」錦衣少年含著渴望的眼神道。 欣慕者?坐在轎裡的玉茗煙冷哼一聲,又是個膽大妄為、自以為是的男人,她紅菱不屑地輕撇。 「放肆!我們家姑娘豈是你想見就可以見的,你到底懂不懂規矩?」引蝶正愁剛剛被她家姑娘調侃沒處發火呢!沒想到正好送上個倒霉鬼讓她殺火氣。 「我有錢。」錦衣少年拿出了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道。 「有錢又如何?有錢就可以仗勢欺人啊?我呸!」臭男人!引蝶在織香樓看得也不少,平生最討厭這些自以為有幾個錢就想囂張的大爺公子了。「走!」她指揮著轎子往前行,不予理會。 「玉姑娘,玉姑娘……」錦衣少年不死心,繼續擋住了路。 「讓開——」引蝶像趕蒼蠅似地嫌惡道。 「你這丫頭真是仗勢欺人,知不知道我是誰啊!」讓一個丫環如此欺負,錦衣少年簡直氣急敗壞。 「我管你是阿貓還是阿狗,給我讓開!」引蝶潑辣地道。 罵得好啊!引蝶真是孺子可教也!玉茗煙差點跳出來為她喝采,只可惜這麼一來不就稱了那少年的心,還是想想辦法對付他吧! 她打開轎裡的檀木小抽屜,裡頭有各式各樣「好玩」的東西,嬌艷的臉上也跟著露出詭異的笑容。 外面的錦衣少年顯然不知死活,仍執意叫囂著。「哼!反正今天我非見到她不可。」 「休想。」 「我要見……」錦衣少年乾脆心一橫,伸手就要往轎簾掀。 「哎喲!」伸向轎簾的手突然被不明物體擊中,吃痛趕緊縮回。 「誰?哪個卑鄙小人竟敢暗算我?」錦衣少年大罵,回頭一看竟然是個身穿白衫的俊逸男子,難不成這人也跟他有相同的目的? 玉茗煙豎高了耳朵傾聽外頭的聲音,好奇著到底是誰那麼雞婆來英雄救美,害她手上這忘了是哪位火山孝子提供的癢粉無用武之地,當然也無法親自懲治外頭那不知死活的男子。 凌飛慢條斯理優雅地展開一把羽扇輕搖,才好整以暇問道:「誰是卑鄙小人?你給我說清楚了。」 引蝶一雙清靈的眼珠子大睜——是他,凌公子! 「當然是他,他才是卑鄙小人。」凌禧立刻順著主子的話指著那錦衣少年道:「不要臉,人家姑娘不見你,偏偏要硬闖,丟人啊!」 「就是就是。」晏豪也跟著附和,臉上的笑容大得差點咧到耳後。他認得眼前這盛氣凌人的小丫頭正是那名滿天下的花魁玉茗煙的小婢,也就是說轎裡的人一定就是那位冷艷的玉姑娘了。 太幸運了,太幸運了,他們一夥人在凌飛的堅持下,原本想上蘇州最大的酒樓吃飯聽曲的,但沒想到半路上竟會遇上他們討論了一下午的大美人,而且凌飛還陰錯陽差地救了她。 天啊地啊!他和旁邊幾個人一樣,眼睛已經無法控制地瞄射向轎簾去,好希望那轎簾能自動卸下,好讓他們瞧瞧玉大美人的丰姿,一眼,真的,只要一眼就好。 「你……」對方人多勢眾,衡量過後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錦衣少年氣沖沖地大喊道:「有種就報上名來。」改日報仇。 「凌飛。」 「凌……凌飛?」好熟悉的名字,卻一時想不起來。 「沒錯,想找我,我隨時在凌苑候教。」凌飛閒散地道,一點也不以為意。 「好,姓凌的,咱們走著瞧!」錦衣少年心有不甘地離去。 「怕你啊!有本事你來啊!我凌禧絕對把你打得像狗爬。」嘻嘻!罵得好過癮喔! 「你要真有這本事就好了。」凌飛在他腦袋上敲了一記,才回頭對一臉驚喜望著他的引蝶道:「姑娘,你們可以走了。」 「要人護送嗎?我很有空的。」晏豪滿臉愛慕地自我推薦問。 「我也是。」唐霖也跟著說。 「不用了,感謝各位公子的仗義相助,小女子與我家小姐感激不盡。」引蝶搖搖頭。 「那一路小心了。」凌飛道。 「是的,多謝凌公子。」引蝶露出個甜甜的笑容對凌飛作個揖道。 真客氣,聲音也真甜美,比起剛剛那個擋轎者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玉茗煙腦子裡突然想起剛剛煎藥時引蝶所跟她提起過的人,難道這個凌飛,就是她口中的那個凌公子? 哎呀!可真是令人好奇了,什麼樣的人才能得到咱們引蝶姑娘如此輕聲細語的對待? 偷偷地掀開了轎簾往外瞧去,不消多問,她便猜測到那身著白衣鶴立雞群的男子一定就是凌飛了。 瞧他果真是長得俊逸瀟灑、挺拔不凡,尤其是那陽光似的笑容,幾乎能在頃刻間融化人心。禍害啊!又是個少女芳心的殺手。 她的紅唇邊輕輕綻出一抹別具深意的笑容。 「哪裡。」路見不平仗義相助這是理所當然的,凌飛回了個禮,一抬頭,眼神突然被轎中那掀開的一角給吸引了去。 那是一張艷若海棠含春嬌媚芳馥的容顏,尤其那雙黑白分明似乎會懾人心魂的汪汪秋水裡,更是含著股令人難以形容的蠱惑魅力,差點讓人忘了呼吸,只能目不轉睛地凝視她,隨著她的一嗔一喜而心醉神迷。 「多謝公子們相救,小女子實在無以為報,若有機會再見到諸位公子,必當好好盡地主之誼。」嬌嬌軟軟的聲調若有所指地道,加上臉巧笑倩兮,更是將眾人迷得神魂顛倒,幾乎忘了今夕是何夕。 「一定一定……」旁邊的幾個人迫不及待地回答。 「引蝶,起轎。」在離開前玉茗煙又回眸一笑,那眼神、那笑容,妖嬈百媚,無一不是風情。 直到轎子完全的離開了視線,眾人才回過神來,宛如做了場美夢。 「好美的女人,天啊!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這麼好運地見到了她。」晏豪臉上還掛著癡癡的笑容。 「是啊!果然名不虛傳,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再度見到她了。」唐霖衝動地說。 「她還說會盡地主之誼。」 「那我們還等什麼?」 凌飛精銳的眼神發現那位姑娘似乎在款款風情中還隱含著一些什麼,正思索時,大伙已你一言我一句地討論起來,把他都給搞糊塗了。 「你們認識那位姑娘?她是誰家的閨女?我怎麼沒見過?」他努力地搜尋著腦中的記憶,但怎麼也想不起來,連一點印象也沒有。不可能啊!對於那樣拔尖兒的美人,他絕對不可能一見就忘,可見那位姑娘一定鮮少出門,否則不會有這種情形的。 「你……不會吧!下午我們還在討論她呢!」晏豪一臉驚奇地道。 「下午?」 凌禧這回比他的主人機靈了。「剛剛那個姑娘就是你們說的織香樓的花魁,玉茗煙玉姑娘?」 「沒錯。」眾人齊點頭。 織香樓?玉姑娘?剛剛那個明艷絕倫的女子竟是個青樓女子?! 凌飛不由得打心裡為她歎息,可憐紅顏多難,同時也有股難解的慍惱,說不出的鬱悶。 「哇!少爺,真好,我們立大功了,剛剛玉姑娘說要好好盡地主之誼,那不就是如果我們到織香樓去,一定會見我們意思。」凌禧沒去多注意他家少爺的臉色,和大夥人開心地道。 「可不是!選期不如撞日,現在就去。」唐霖提議。 所有人也開始起哄。「走吧、走吧!」 正當大家討論得熱熱絡絡時,凌飛突然道:「不了,小禧,我們回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懷疑問:「阿飛,你怎麼不去?」 「是啊!少爺,你真的不去啊?」凌禧真是不明白,他家一向愛笑的少爺臉上為何會出現懊惱之色,有誰惹了他嗎? 「如果你那麼想去的話就跟他們一起去,我自己回家。」凌飛丟下這句話後,逕自往凌苑的方向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