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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慕容雪    


  宮詩雨沒有說話,一方面在懊惱他為何總是不按牌理出牌,另一方面在氣自己以後不能亂拿事情威脅他,除非——她有把握。

  ☆ ☆ ☆ ☆ ☆ ☆ ☆ ☆ ☆ ☆ ☆ ☆ ☆ ☆

  就這樣他住了進來,幸好他還懂得巴結一下房東,第一晚就煮了大餐。

  他說:「我煮飯是準備來巴結你的胃——所謂拿人嘴軟吃人手短嘛!」

  她反駁。「哪個白癡不會『煮』個白『飯』呀!」看來樊仕澈真不聰明。

  樊仕澈聽完差點沒昏倒。「宮詩雨,誰是當真只煮白飯呀!」第一次碰到這麼天生蠢材的人,那吃飯,該不會真的只吃白飯吧!

  她吐吐舌,看著菜香四溢,她有點崇拜他了,因為他煮的東西都沒有焦掉。她一向只認為東西沒有弄焦,就是煮得很好,她雖還沒有下廚的經驗,不過,她覺得「應該」很簡單,照食譜就好,這連白癡也會,不然出食譜是幹麼的呢?

  「嘗嘗看傅培梅第一大傳人的手藝吧!」

  「嗯哼!」她夾了菜吃了一口。「嗯……」

  「如何?」

  「SOSO。」

  「說謊!你八成眼紅我的廚藝。」樊仕澈抗議,也挾起菜吃著,入口後他說:「哇!好吃極了,連我都很佩服自己。」

  宮詩雨又吃著另一道菜,嗯,他真有三兩下功夫呢!不過嘴巴仍是說著:「人不能太自大、驕傲、無禮……等等。」哇!罵得好順口呀!

  「辛苦做一頓飯,換來一聲讚美是應該的,你不知道我光是切那個肉,就切得我手發麻,我今生第一次見到那麼鈍的菜刀。」樊仕澈抱怨著。

  宮詩雨笑了。「喔!你說那把菜刀呀,我除了拿來切水果外,很少用的。」

  「難怪都生�蚺F!你看,我手都切到『黑青』了。」

  「你在練習空手道嗎?」用手切肉,嗯,好主意!又方便又好用。

  「哎!沒心、沒肝、沒血、沒肉的人,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他傷心地說。

  「輸你了!好啦,我錯了嘛,我剛才說謊了,其實你的菜色香味俱全,且是人間美味、地上僅有一家,別無分號,連我們烹飪的傅大師都輸給你,行不行?」

  「真的?」

  「別懷疑我,我很少說謊的。」真的?她還煮的呢!真不是普通的噁心呀!

  「謝謝你真心的讚美。」他抬起手擦擦臉。

  見他拿起筷子吃飯,她覺得不對,拉他過來,翻過手尋找「黑青」,可是哪有呀!

  他反握住她的手。「你要就早說嘛,我們回房去……」

  她回敬他一拳,這小子實在是欠人扁一頓!

  ☆ ☆ ☆ ☆ ☆ ☆ ☆ ☆ ☆ ☆ ☆ ☆ ☆ ☆

  月亮好圓、星子好燦,天空好黑,烏鴉更黑……

  不知為什麼,他今天就是躺在床上也了無睡意,明知明天還要上班、有幾個重要的會議要他主持,他甚至強迫腦中一片空白,但為何連一隻瞌睡蟲都不來找他呢?而周公和姜子牙兩人也不知道死到哪兒去了,竟放他鴿子,沒找他一塊兒去釣魚、對弈。他翻個身,簡直快抓狂了,哎!明天還要上班呢……

  一個人細細地踮起腳跟來到他的「閨房」裡,走著走著,她突然被絆倒,她趕緊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巴以免喊出聲來吵醒他……

  嗚……她發現她最近的運氣真差,沒事便會撞呀、踢到東西呀……揉揉她可憐的腳,看是什麼礙著了她。一瞧,是擺在一角的箱子,難怪她沒看到,樊仕澈大概還沒整理完。抱起腳一跳一跳地蹦到他的書桌前,憑著記憶找到檯燈的按鈕,兩眼在桌上看了看,再看看手中的支票,要放哪兒呢?應該要放在一個明顯的地方。桌上除了公文夾和一些有的沒有的資料外,只有一本記事本擱在上頭,奇怪沒看見皮夾?她看了抽屜一下,翻他的東西似乎不太好……回過頭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才下定決心,他應該睡覺了才是,她苦苦等了三個時辰,就是為了等他睡成死豬才把支票給他……

  小心地拉開抽屜,不弄出聲音,但全看過了,抽屜裡也沒什麼東西……才起身時,覺得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時,她一個轉身嚇了一跳……咦!「你……怎麼在這兒……」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兒,要去哪兒?」樊仕澈注意她很久了,一直認為她是個表裡一致、讓他心動的人兒,但想不到他才住進來不到幾天的時間裡,他就發現她想偷他的東西!她未免太笨了吧!要偷東西,也要選人不在的時機,而她竟然大膽到他在睡覺的時候進來,真令他心寒。

  她不懂她只是進來他的房間值得他生那麼大的氣嗎?「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進來你房裡……」

  站在離她不到一臂距離的他,一個伸手準確無誤地抓住她的手。「你總算承認了!你要偷什麼東西?又為什麼要偷?什麼人派你來的?」會不會有可能是別家銀行派來的間諜呢?還是她是個偷兒呢?他知道最近銀行間競爭很激烈,會有人想盜取銀行資料也說不定!他太大意了,竟把公文隨便放。

  她眨眨眼。「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為什麼要偷你的東西呢?」

  「別裝傻了!不然你主動進我房裡幹麼呢?或是你想用美人計誘我說出公司的機密嗎?」樊仕澈若不是太生氣,他該知道他誤解她了,但現在怒氣掩住了一切。

  「公司機密?你在說什麼呀!還有,你沒有理由這樣對我!」他不是個小職員,哪知有什麼公司機密呢?宮詩雨甩不掉他的手,她感到好委屈,他是什麼意思嘛!怕他餓死在路邊、好心要還他錢,他還這樣對她……

  一時之間,他的表情鬆懈下來,但下一秒,他臉色又變回來。「告訴我實話,或許……我會放過你也不一定……」

  他輕視地打量她的目光,讓她感到被羞辱,他把她當成什麼了!過分!

  「默認了是不是?」他捉住她的手,不讓她張牙舞爪的,這時,他才發現她另一隻手拿的東西,他瞇起眼睛。「你那隻手拿著什麼?」

  宮詩雨幾乎快把她左手的支票給遺忘了,想起他的個性那麼傲,她本能的掩飾左手。「不管你認為我是什麼……但我自認問心無愧,不必對你負責。」

  她越是不讓他看,他就越懷疑,他一個拉扯,就把她拉進自己懷中,乘她驚愕之餘,他一把搶下她手上的東西,宮詩雨伸長手想搶過他手中的東西。「我說那不是什麼東西……你還我……」

  樊仕澈怔住了,他千猜萬猜也絕對猜不出這是一張支票!且支票的抬頭還是他,這怎麼回事……他很確定他沒有這張支票,往下看……竟然是宮詩雨開出的支票,他不解地望向她。「這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開支票給我?」

  宮詩雨迴避著他的眼神。「沒有什麼……」

  他用兩指抬起她的下顎,讓她的眼面對他。「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

  「這……這本來就是要給你……」

  「無功不受祿,我沒有理由拿……」他把支票塞回她手中。

  「但你沒有錢,我……」

  樊仕澈打住腳,回過頭來。「我早說我不收女人的錢!」

  她也火大了。「你那該死的男性沙豬主義!」

  「你說什麼?我是沙豬?」

  「本來就是!我只是把那晚的錢付給你罷了,你……」宮詩雨指的是,他那天替自己付錢一事。

  但樊仕澈同樣聽進這句話,卻完全走樣了。「你付給我夜渡費……」他以為她指的是他們發生關係一事。

  「夜渡費?」

  樊仕澈的臉蛋更是深不可測,他的口氣像冬天的冷風,令人顫抖,他極為諷刺地道:「看來那晚我把你服侍得很好,一個晚上就可以賺取十萬元……」

  他很生氣,生氣她把他當成男妓,竟還付錢給他,何況,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那天根本就沒有發生關係!若是他們真的發生關係,是不是每次她都會慷慨的付錢給他呢?

  這次宮詩雨在他未說完話就「賞」他一巴掌。

  「該死!你……」

  她硬生生地打斷他的話。「你閉嘴!你這個大白癡!」上帝,她不是故意要罵人的,你可要原諒我,誰叫樊仕澈那麼笨。呀!不好,她又罵了一次。

  「宮詩雨,你別惹火我……」

  「對!你不只是白癡,還是世界級的一號大白癡!誰在付你夜渡費了呀!我根本就沒有印象,至於你的『服務』我哪知呢?我指的是你之後幫我付錢買的那些衣服,這個錢我本來就是要寄給你的!要不要隨你,我看你餓死在路邊算了!」

  宮詩雨把支票往他臉上一丟,掉頭就走;再不走,她遲早會被他活活給氣死!夜渡費?神經病一個!

  樊仕澈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是非常好笑,原來他誤會了……她沒有要偷他什麼東西,也不是施捨錢給他,而是不願讓他白花一筆錢,她還擔心他餓死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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