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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頁 岳盈 話說回來,君大少做事哪管禮不禮的。拿他抱嫣然小姐上轎下轎、現在又摟她在床上不放這些逾知行為看來,早把那些吃人禮教踢到天涯海角去了。 反正兩人即將成親,她就別多嘴多舌地嘮叨那些縛手縛腳的禮儀惹人嫌了! 第十章 桂兒離開後,兩人之間有短暫的緘默。 嫣然的思緒繞著杜氏的陰謀轉。 儘管從小就知道大娘怨恨她們母女,但娘親早在十年前過世,嫣然不明白大娘為何還要記恨。異母妹妹惠如在這樁邪惡事件裡,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疑惑不但困擾了她的心,更令她的心靈受創。 這次返家祭拜父母、等待出閣,她並沒有期望從父系的親人那裡得到溫情,故而對志傑的主動表示友愛,格外感動。她以為惠如就跟兄長一樣,沒想到她是另有圖謀。她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苦澀的滋味塞滿嘴,嗆到鼻頭,連帶眼睛發熱生疼起來。小時候惠如就不喜歡她,顯然長大後,對她的觀感也沒有轉好。她之所以接近她,是為了讓她放鬆戒備吧? 惠如會是這樣的人嗎? 嫣然無法相信。 她或許驕傲,但並不邪惡啊! 再說兩人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僅是為了討厭她就存這種壞心眼,說不過去啊! 但是天行不可能說謊。天哪,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想得頭好疼,心好痛,不想也不願意接受這麼可怕的事實。身體微微顫動,心底的寒意趨使她偎緊今生所能倚靠的溫暖胸膛,想要從他強健的身軀裡汲取力量。 「嫣然,你怎麼了?」望著她黛眉顰蹙,小嘴兒咬得發白,天行心裡急了起來。 她的身體變得僵冷,天行忙用大手搓揉著她的臂膀,想使她溫暖起來。 「抱緊我,天行,再也不要放開我。」淚霧裡反射出一抹懇求,脆弱的表情楚楚動人,望之令人心疼。 「我會抱緊你,牢牢地抱緊你!」他飽含情感的聲音沙啞地咕噥,想以自己的體熱溫暖她僵冷的嬌軀。熱氣自他嘴巴傳遞向她,最初的安慰在不斷加深的吻中逐漸變質,轉為熱情的需要。 細細的嬌吟,和著男性的粗喘聲,雪白頸項上的灼熱吮吻,迷亂了嫣然的理智。她覺得自己好嬌弱,只能無力地傾倒在天行的懷抱中,鼻端繚燒著他迷人的男性氣息,心跳隨著體內的熱情加溫而急促狂亂,慾望在血管裡竄流,下腹處像是虛空中燒著一把火。 「嫣然……」天行動情地呼喚她,逐漸渙散的眸光焦點凝注在她粉嫣動人的臉龐。她眼中的意亂情迷,滿足了他身為男子的虛榮感,愛憐的吻重新挪回她臉蛋上,噙著她的丹唇低低呢喃。 苦苦壓抑的慾念一旦洩漏出來,就毋需再刻意隱藏了。瀰漫在船艙裡的燠熱氣氛,泛著暗示某種男女歡情的濃洌香氣,囚禁數月的慾火等著要爆發。 「天哪,我多麼想要你!你差點嚇壞了我,好怕就此失去你。從今以後再不准你離開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近乎絕望的害怕,讓天行想藉著肌膚之親確定心愛的人兒安全待在他懷裡,平撫內心深處擔心失去愛人的恐慌。 嫣然卻被他最後一句話冷凍了熱情,迷�顒熔階�轉為清澈,先前煩惱她的事再度回到心頭。 「你說大娘和杜亮打算迷昏我後,讓惠如李代桃僵嫁給你?」 沒料到嫣然會在這緊要關頭提起那檔掃興事,天行有些不悅。慾望的迷霧消散了些,理智不情願地冒出頭,他很快地得回自制力。 今夜就可以明正言順地擁有嫣然,他現在這麼做不是顯得有些急色嗎? 惱怒於之前的短暫失控,天行抿直的唇角有些僵硬。 「我是這樣說沒錯。」 「我不明白。大娘到底是怎麼想的?」因欲情而泛紅的芙蓉臉蛋有著明顯的困惑。 「還不就是利慾薰心!」天行眼裡閃過冷厲寒芒,心裡充斥著對杜氏的不屑及不平。「嫉妒你嫁得金龜婿,才想讓女兒李代桃僵。他們佔錯君某了,把我當成那種吃虧後會忍氣吞聲的懦夫!就算他們好計得逞,我也絕不可能會接受宋惠如!」 感動復感激的情潮在嫣然胸臆間交織震悸。天行不會接受惠如,是因為他愛她嗎?好想從他口中確認。 「為什麼你不會接受惠如?」 眉頭一緊,天行眼睛瞇成兩道隙縫審視她,顯然認為她的問題無聊得不值得回答。然而她眼中的期待,終究還是讓他開了口。 「你才是我的妻子。」他定定地看進她眼中。 「可是惠如很漂亮。」她歪了歪頭道。 「再美也不關我事。」他酷酷地道,深沉的眼光在梭巡了一遍她柔美的五官後,轉為溫柔。「何況,她根本及不上你好看。」 他的回答取悅了嫣然,她開朗地笑了起來,心裡的陰霾逐漸消散。儘管他沒說那個字,不過意思差不多了。 「其實惠如真的很漂亮,柳眉鳳目,瑤鼻櫻唇。」 「是嗎?我沒注意到。」天行根本不記得宋惠如長什麼樣子,當時他一心懸念著嫣然安危,只匆匆瞟了她一眼,沒記在心上。 天行眉間的皺摺加深,他向來是過目不忘的,尤其是美女,為什麼記不得宋惠如?這點倒是挺希罕的。 「又皺眉頭了。是因為沒仔細看惠如而感到遺憾嗎?」小手在他眉心處揉著,嬌紅欲滴的櫻唇微微嘟起。 好酸的味道。嫣然不會為這種小事吃醋吧? 天行興味盎然地睇向她懊惱避開的眼眸,環住她的柔肩,低低笑了起來。 「娘子該不會是在吃醋吧?」他弓起俊眉輕佻地道。見她板著臉不開心,在她頰上偷到一個香吻,認真地解釋起當時的心情。「那時候我心繫著你,對宋惠如根本是過目不視。和風又催著我勿要耽誤了吉時,我急忙抱你上轎,連留下來追究的時間都沒有,交給和風處理。」 嫣然聽他這麼一說,才開始擔心志傑的處境。 「和大哥應該不會為難我大哥對吧?這件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到這地步你還替他說話?」天行冷哼一聲。 「可是,這真的跟大哥無關不是嗎?」她眨巴著眼睛的模樣,是那樣脆弱、易受傷害,彷彿只要天行說一句這事和她兄長有關,她的心即會碎成片片。 天行不忍心傷害她,老實地道:「和風稍後騎快馬趕到碼頭跟我會合,報告了事情的真相。宋志傑的確事前不知,不過他之前跟我保證過你的安全,卻沒有做到,所以他該對這事負起責任。「 「可是……這不公平啊!」嫣然替兄長抱屈。「大哥怎會曉得大娘會這麼做?這幾天他忙裡忙外,就為了幫我辦個風風光光的婚禮。他已經很盡力了,請你不要怪他。」 眼看那兩泡在眸裡轉來轉去的淚水又要氾濫成災,天行不情願地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暫時不跟他計較。不過,如果他沒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什麼叫作滿意的交代?」 「我饒過杜亮一次,他這回居然把主意動到你身上,我不可能輕易饒他。至於杜氏和宋惠如……」 「哎呀!大娘她是老糊塗了,至於惠如一定是因為愛上你,才會一時鬼迷心竅。都怪我啦,沒事幹嘛把你天神般俊偉的相貌畫給她看,害她做出這種糊塗事。」 儘管天行不高興嫣然一味為宋家母女辯護,心裡卻對她的稱讚十分陶醉。 「這不干你的事。」 「誰說的?」嫣然認定事情就像她想像的那樣,言之鑿鑿地繼續解釋,「惠如想知道你的長相,我不加思索就把你好看的容貌畫出來。這就好像在一個餓得快死掉的人面前擺上珍饈,惠如才會一時失去理智。」 「把我比喻成珍饈也就罷了,宋惠如又怎會是餓得快死掉的人?」天行無法苟同。 「哎呀,你不知道啦。」嫣然嬌嗔地睨了他一眼。「大哥說,惠如的眼光奇高,九江府附近的青年才俊全看不上眼,她今年十七歲,早過了適婚年齡,難怪她會心急嘛!看到畫裡的你是那麼英偉俊逸,難怪她會心動嘛!」 「你真的把我畫成一道令人垂涎的珍饈?」天行狐疑地問。接受嫣然的說法,雖不等於承認他的畫像比本人俊美,不過他還是很好奇畫裡的男子真的有俊到令宋惠如生出覬覦之心嗎? 「別胡說了。」嫣然燒紅頰,羞怯地道。「人家只是把你畫得栩栩如生而已。大概是因為我時時刻刻想著你,才會畫得那麼像。早知道會害惠如意亂情迷,當時就該把你畫得醜一點。」 天行的腦子都被那句「時時刻刻想著你」塞滿了,嫣然時刻都念著他哩,他傻笑了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