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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頁 杜藍朵 「明兒個?這……」濃烈的酒精噬暈了他的腦,讓他一時陷入困頓,如入迷境。 「四師父,看那邊。」古秋羽哪會看不出江上濤已魂魄飄飄,怎可能記得住明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只好壓低聲調朝窗外一排蘭花盆景指去。 「蘭……蘭……」江上濤喃念著,突然如遭電擊般挺起身體,「盂蘭大會!」 「那我們再喝他個三天三夜,來!我陪你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祈慕慈朝他杯中倒滿酒。 「不喝了,酒喝多容易傷身,意中人,我當然清楚明兒個是何等重大的日子,這杯中物還是暫且擱置,等到把幽冥宮那些鬼怪殺個片甲不留後,再來狂飲個三天三夜。」他把酒杯挪開,看在趙虎威和古秋羽眼中,不禁淺笑。 「好了,今晚你們就好好休息,別誤了明天的大事。」趙虎威朝古秋羽一瞧,「徒兒,夜已深了,跟大師父回房歇著。」 「不要,祈姊姊說要我跟她睡,我才不要跟大師父睡。」古秋羽一點也不識趣。 「徒兒,想不想學大師父的打狗棍法?如果妳想大師父將畢生最上乘的棍法教給妳,妳就得聽大師父的話,要不然大師父可是半招都不傳授給妳喲!」趙虎威拿出武功來交換,這點比用任何利益誘惑還來得管用。 古秋羽一聽,像只小花貓似的乖乖來到趙虎威身旁。 「徒兒最聽大師父的話了,徒兒絕非是為了學大師父的棍法而聽大師父的話,而是大師父英名蓋世,讓徒兒景仰不已,內心的崇拜有如長江黃河滔滔不絕……」 「夠了,大師父心領了。」趙虎威對古秋羽這招馬屁功敬謝不敏,這只對她四師父有用。 「那我們回房了。」趙虎威拎著古秋羽,緩緩步出廂房。 少了古秋羽這鬼靈精,整個房間頓時靜謐不少,在這樣幽雅恬淡的秋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桌上燭芯燃著絲絲暖光,讓向來對女人無往不利的江上濤,也緊張的互搓雙手,不知該從何開啟話端。 「意……意中人,今……今晚夜色……可……可真是美啊!」他那如簧之舌,不知怎麼回事?突然生�蚺�靈光了。 「月兒都躲到雲後,還美嗎?」祈慕慈故意走到窗外,將窗一推,皎潔月亮有半邊被擋住,實為美中不足之處。 再美也沒有意中人來得美,江上濤本來想接下這句話,但他曉得萬萬不可在意中人面前油嘴滑舌。 「是呀!是有些遺憾,不過,庭院的花還開得挺不錯的,不是嗎?」不知怎的,他突然對賞花觀月有興致了。 祈慕慈指向窗外,「都凋零了一大半,你沒看到嗎?」 「什麼?都凋零了,那……真是可惜……」笨喲!他真想把自己的臉塞進門縫裡去。 江上濤的笨拙舉止,看在祈慕慈眼中,倒顯得有三分稚氣可愛,以往她認為他是採花的蜂兒,絕不會在同一朵花上逗留太久,而今,至少到目前,她都還認為他並沒有外傳的那樣令人生厭。 「明天的事可要多勞你煩心了。」祈慕慈將話題一轉,免得他因想不出話而侷促不安。 「這是當然的,我江上濤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是我吹牛,幽冥宮那些小妖小鬼,哪能擋得了我多情劍法一式半招?只要我的幹將寶劍一出鞘,鐵定讓他們個個抱頭鼠竄、屁滾尿流……」說到驕傲處,江上濤自是得意非凡,他還搖頭晃腦的在屋內走起台步,直到一個回眸,正好和祈慕慈那對如星鑽般的水眸對上才斂起躁心。 「你真的願意為我的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幽幽柔語傳來,讓他心神為之曠然。 「意中人,此話妳問過太多遍了,我希望這是妳最後一次問我。」有了剛剛的暖身,江上濤此時手腳不再冷顫,膽子也變得大了些。 「如果我以後不小心又問了出來,你又能奈我何?」在江上濤面前,祈慕慈大有試探空間。 「那我就只好再請妳記一次,妳忘一次我提醒一回。」他的手慢慢爬向她的臂,再順著肩頭滑上去。 「不會不耐煩?」她輕漾一笑,掬滿甜意。 「不會,妳越煩我,我越求之不得。」他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她臉上,雙手將她纖腰緊環。 「哼!本性又開始了。」她笑他的風流根慢慢浮現出來。 「這不成理由,妳嚇退不了我。」他不再讓她那對靈氣的眸子懾住,一把將她摟在懷裡,體熱交融在彼此胸前。 未幾,江上濤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沿著祈慕慈的朱唇滑動,他喜歡指腹貼在她唇上的感覺,而祈慕慈也細心體會這種觸感,她意外發現,這樣的碰觸,竟有意想不到的悸動。 「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我手指的方向。」江上濤語帶趣意的說道。 「你別亂來,我可不是那些青樓的姑娘。」祈慕慈心兒一懸,倒有些掛慮。 「不敢不敢,豈能將意中人比做青樓女?妳且閉上眼睛便是。」 他說得中肯,祈慕慈才放寬心將雙眼閉起。 他的手順著她的唇邊兩側,滑向她如雪般的臉龐,微熱的掌心貼在柔嫩的頰緣,這樣來回撫摸數次,宛如貂毛在臉上拂送,讓人心神為之亢然。 接著,他沿著優美的頸線下移,來到她雙肩之處,輕輕緩緩的為她輕解羅衫,瞬間,一片雪白背膚映入眼簾,讓江上濤歎為觀止。 他的雙手沿著肩頭往後下滑,接著大掌一按,她胸前便往他寬平的胸膛緊貼,在短促的呼吸中,他緩慢的舔吻,輕撬開她緊抿的唇,那一寸寸濡吻的酥麻感,讓她無意識的發出輕聲吟哦。 他的吻像是一片從空中掉落的羽毛,讓她半絲緊繃的壓力也沒,反而像在求汲荒地中的甘泉,企盼再賜予另一道滋露。 在一番濃吻細舔下,江上濤拉起祈慕慈的手,慢慢走到床邊。 「你……你想做什麼?」祈慕慈坐在床沿,內心忐忑不安。 「意中人,天色很晚了,我們也該早點就寢了。」江上濤側著身,一隻手還緊握著祈慕慈不放。 「我……我們?」 「是呀!妳放心好了,我只是擔心現在秋意漸濃,沒有人替妳暖被的話,妳會著涼的。」江上濤輕語緩訴,還不自覺的傻笑。 祈慕慈聽得出來,他今晚是想好理由非與她同衾共枕不可,看他一屁股黏在床上動也不動,便知今晚將會是她永生難忘的一夜。 「你不怕冷颼颼的被子會讓你渾身打顫,很難受嗎?」她試探性的朝他一問。 「怎會?我江上濤是個血氣方剛、熱情有勁的男子漠,怎會怕冷呢?」為了鑽進美人窩中,即使是冰窖雪庫,他也甘之如飴。 「可是我這條薄被,可能要暖很久才能暖和,你不怕凍壞了嗎?」她看他越是成竹在胸,越想逗弄。 「不怕不怕,想我當年在東北還是光著膀子在林子裡練劍,這點小小的寒意,凍不著我江上濤的。」 「那……你暖夠了,我……我再進被窩去……」祈慕慈嫣然一笑,臉上儘是堆著新婦的潮紅。 「真的?妳顥意讓我替妳暖被,那真是我江某人三生之幸。」不等意中人響應,江上濤便灑脫的將外衣一卸,整個人往美人窩中鑽去。 冰冷的被子,讓江上濤打了個哆嗦,可在意中人面前,他豈能有畏縮的意念? 「冷嗎?」祈慕慈看他牙齒打顫,忍不住問。 「不……不冷,快……快暖了……」為了快點抱到意中人的香軀,江上濤不停摩擦著身子,希望熱力能瞬息蔓延至被子的各角落。 祈暮慈看他為她暖被的認真神情,不知不覺,一股幸福洋溢的感動湧至心頭,於是她將被子一角掀起,玲瓏的身軀就這麼與他同榻共眠。 「咱們一起暖被吧!」她只是淡淡說上一語,便羞赧的側身而睡。 欣喜若狂的江上濤敏捷的拉下床簾,這一夜直到天亮,被子始終是暖呼呼的。 ☆ ☆ ☆ ☆ ☆ ☆ ☆ ☆ ☆ ☆ ☆ ☆ ☆ ☆ 翌日傍晚,當三人正準備前往毒龍阜參加盂蘭大會時,跟屁蟲古秋羽卻在此時哭鬧了起來。 「我不管,我要跟四師父一起去,人家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啦!」古秋羽霸住門口,說什麼也不願待在這死板板的府衙宅第裡。 「徒兒,聽大師父說,妳四師父這回是要幫妳祈姊姊報仇,並非去遊山玩水,妳長這麼大,應該懂事才對。」趙虎威縱是武功蓋世,面對任性的丫頭也照樣沒轍。 「我就是很懂事才要跟去,我可以幫你們監督那滑頭鬼,萬一他陣前倒戈,你們不是很危險嗎?」古秋羽把自個說得不可或缺似的,她都長這麼大了,是該去見見世面才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