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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呢喃    


  「皇上?」淨玥吃痛的回頭,望入一雙複雜難懂的黑瞳。

  「妳在做什麼?」他劍眉緊蹙,極度不悅。

  「民女在向天祈求師父們健康安泰。」他抓得她好痛!

  「在朕的地方,不許有神佛之說。」漂亮的鳳目冷光乍現,邪魅得難以親近,不似前兩天溫文軟語的模樣,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民女……」淨玥不明所以的擰著眉心,不懂他的怒氣從何而來,從小她的身邊就只有師父和佛像們啊!

  見她疼得唇色泛白,玄契悻悻然地放手。

  「朕說的話就是聖旨,」他冷冷地道:「妳別再犯了。」

  「民女明白。」揉著被他弄疼的肘,淨玥斂下的美眸裡隱藏著情緒。

  見她委曲求全的模樣,玄契心中更惱。

  他原本是要拿玉鐲子給她的,沒想到鬧得如此不愉快。

  淨玥身上有種魅力,不斷撩動他的心,和那些想當皇后想瘋了的女人有如天壤之別。她無慾無求隨遇而安,讓他覺得有她在身邊:心情就會變得好平靜。

  好像終於真正找到一個屬於他的東西。

  思及此,玄契不由分說地一把拉過淨玥,狠狠地封住她的唇,把她吻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腳發軟。

  她是他的,誰也不許搶走!

  「皇上……」直到淨玥快喘不過氣,他才放開她。

  「朕不信神佛,」她的唇被他吻得紅腫,嫣紅誘人,「所以妳別再惹朕生氣,只要妳乖乖的,妳要什麼賞賜朕都可以給妳。」

  「民女只要……」所有的話在迎上他的眸後吞了回去。

  這個男人,前一分鐘才怒不可遏,下一分鐘又把她摟在懷裡激情纏綿,可是剛剛在他眸底一閃而過的是脆弱,她不會錯看。

  玄契深深吸口氣,重新綻開迷人的笑。

  「這是朕要賞妳的。」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玉鐲,其色如血清澈透亮,他輕輕套入她的腕,「千萬別弄丟了。」

  淨玥訝然地抬眸望他,心中一動。

  「正好。」玄契龍心大悅地執起她的手,眼中透出難得的暖意,「這鐲子很小,一直找不到主人,它現在是妳的了。」

  淨玥順著他的目光,凝視腕上的血紅玉鐲,玄契或許沒自覺,他說到它時語調顯得特別溫柔。

  「謝皇上恩典。」她輕聲道。

  她驀然發現,在面對玄契時,她的心會變得好酸好酸……

  第四章

  暗香浮動,清柔悅耳的絲竹聲在原本該是靜謐的夜裡悠揚。

  淨玥被摟在寬大溫暖的懷裡,專屬玄契的男性氣息充斥在她鼻間,她半闔著眼,感覺被眩惑了。

  「喜歡嗎?」挑起她的髮絲輕聞,玄契漾起迷醉人心的笑顏。

  「喜歡什麼?」

  「看妳喜歡什麼?」他笑,胸膛輕輕起伏。

  濃密的睫掩住她的眼,淨玥的心都要酸化了。

  「朕許妳一個願望,妳要什麼,朕都賞給妳。」他執起她的手,握在溫熱的掌、心裡。

  「什麼都可以?」

  「嗯。」魔魅的眼隱含笑意。後宮三千佳麗,他只專寵她,這份殊榮她不會不知道。

  他很好奇她會想要什麼?

  先要名分嗎?至少住在宮裡頭不會身份尷尬,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就會想要獨佔後位了?

  女人哪!再怎麼變也是貪心這些東西吧!

  他很有耐心,也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民女……」避開他會左右人心的目光,她揚起一抹笑,「想要師父們的自由。」

  笑容斂起,玄契劍眉微擰。

  所有的回答都好,就是這個答案會惹怒他。

  「不是說好別提這件事,」俯身執起酒斛,他不悅地道:「怎麼又提起?」

  她讓他捉摸不定,難道她對他不曾動心?不可能,自己無遠弗屆的魅力,他比誰都清楚。

  淨玥咬住唇,難解他變化莫測的脾氣。是他要許她一個願望的不是嗎?怎麼好端端地發起脾氣來。

  「朕說過,只要妳乖乖地待在朕身旁,朕自會放她們自由,」見她神情落漠,他更加煩躁,「更何況她們待在宮裡不愁吃穿,朕也沒有虧待她們,只是讓妳們見不著面而已。」

  「那麼皇上又為何非要囚禁她們老人家不可?」

  望入那雙再澄淨不過的眸,玄契微微瞇眼。「那是朕唯一能鎖住妳的方法不是嗎?」

  一種奇異的感受緊緊包裹住她的心房,他很想要留下她嗎?

  「所以別再提起妳師父們的事,」玄契將杯內的酒一飲而盡,在她面前提起那兩個老尼姑,讓他沒來由的感到心裡不舒服,「掃朕的興。」

  「民女知錯。」淨玥垂下螓首。

  其實她心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想留在這個擁有孩子脾氣的男人身邊,暫時忘卻師父們的安危。

  因為,他看起來是如此的寂寞又缺乏安全感。

  這小小的貪心,她會好好地鎖在內心深處,不洩漏半分。

  「除了這件事朕不能允妳,妳就沒有其它的願望嗎?」他不死心的再問。

  玄契好聽的嗓音拉回她飄遠的思緒,她一怔,抬眼望入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

  「沒有了。」她搖頭。

  玄契薄怒地重重地吻住她的唇,將她緊緊地壓向自己。

  這個女人讓他難以掌握,好像永遠也無法將她鎖在身邊,彷彿她是天上的雲,碰觸她,是他褻瀆了。

  ☆ ☆ ☆ ☆ ☆ ☆ ☆ ☆ ☆ ☆ ☆ ☆ ☆ ☆

  「淨玥姑娘,您最喜歡什麼顏色?」小喜抽出一卷又一卷的布匹,找得滿頭大汗,「水湖綠?嫩鵝黃?還是粉紫色?」

  淨玥撫著腕上溫潤的玉,眼兒不自覺地往宮門外瞧去,心中掛念的是俊俏挺拔的身影。曾幾何時,她已經開始期待他的到來,可能是從他贈玉的那一天吧!她的心慢慢地陷落、再陷落……

  小喜發現她並不是很專心,她菱唇微彎,浮上一抹笑。「淨玥姑娘,您在等人嗎?」

  淨玥猛地回頭,雙頰整個泛紅。「我、我沒有在等皇上……」

  「奴婢沒說您在等皇上。」小喜一笑,其它宮女也掩唇偷笑。

  淨玥的臉更紅了,她不知所措地站起,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淨玥姑娘,再過不久就是皇上的壽辰,每位姑娘都會打扮得花枝招展、明艷動人,如果您想得到皇上的心,可得好好的下工夫。」

  「皇上的心?」淨玥心頭一震。

  小喜的話重重地敲在她心版上。

  她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念頭了?

  一想到他的笑,淨玥的心跳又亂了。

  「那一天所有的嬪妃都會去,所以您可不能寒酸,小唐子千交代萬交代要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證皇上會被您迷得暈頭轉向。」小喜話說完,和其它宮女又笑了。

  因為淨玥不是妃子,又不會擺架子,所以小喜說起話來較沒遮攔。

  「我不是嬪妃。」淨玥搖頭,不願和她們爭寵。

  「那有什麼關係,皇上賞您的東西不會比她們少呢!�T瞧這個--」小喜從中拿了件華美的錦織,「這布突狼王只獻上三匹,皇上就賞了一匹給您,其它的都還鎖在宮裡頭呢!」

  小喜說完,旁邊的宮女也點頭附和。

  「在皇宮裡,誰是皇后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得寵,」小喜說得感慨,「如果皇上喜歡,就是小才人也會比皇后來得難伺候。」

  「小喜,我說我不會是妃子。」淨玥輕聲提醒。

  「這可難說,皇上現在那麼疼妳,說不定妳明天一躍成了東宮娘娘,」小喜笑道,「皇后的位子現在也還空著呢!」

  淨玥也笑了,小喜的話說得她心頭暖烘烘的。

  她說皇上疼她……

  「淨玥姑娘,不如就用突狼王獻上的布做衣服好了,這紫正合您的膚色,」小喜眼捷手快,「腰帶就用那個顏色,因為要大宴三天,一兩件絕對不夠,上回聽伺候蕭貴人的環兒說,她足足做了兩大箱,看來她真是想當皇后想瘋了。」

  「妳們似乎…」她斟酌言辭,「不是挺喜歡蕭貴人?」

  「不是每個主子都像您這麼好,」一旁的宮女小玉忍不住說話了,「蕭貴人架子大、心眼小,手段又殘忍,動輒打罵,還逼死好多個宮女。」

  聽小玉這麼一說,淨玥突然想起絹兒。

  不知她還好嗎?

  「小喜,小唐子公公在這兒嗎?」另一頭,沒見過的小宮女匆匆跑來,她見到淨玥先是一怔,旋即福身。

  她不知道要怎麼稱呼淨玥,她沒聽說麒陽宮有其它娘娘。

  「敏兒?妳怎麼來了,」小喜十分驚訝,「妳怎麼哭成這副德行,妳家主子呢?」

  「小喜,妳知道小唐子公公在哪兒嗎?」敏兒兩眼又紅又腫。

  「應該在伺候皇上吧?怎麼啦?找他有事?」

  「娘娘……娘娘要被逼死了!」敏兒哭得肝腸寸斷,「小喜,妳幫我找小唐子公公好嗎?請他求皇上救娘娘。」

  淨玥先一步扶起敏兒,拭乾她的淚,語調輕柔地道:「敏兒,妳先別哭,告訴我怎麼回事?」

  敏兒揚起淚眼看她,她的話有種魔力,可以鎮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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