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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寄秋 啃著鴨翅的藍青凱含糊地應了一句。「山月靈異多,用不著驚奇。」 「可是七月半過去很久了,好兄弟都回去了。」哇靠!個子小小的居然這麼會吃,八成被上面那個新來的督察操的——在床上。 而那個以記者身份做為掩飾的國際刑警,目前正空調到他們局裡,成為新任的督察長,官階剛好高他們一等,負責監控他們的一舉一動。 說來有點卑鄙,這麼不討喜的角色,難怪他一來就引起眾怨,連親親愛人都不甩他,照常開扁當休閒娛樂。 說實在的,身為男人他還真是同情識人不清的韓亞諾,居然會愛上四梟之首,每天看她的臉色,失去男人存在的價值感。 蕭沐風忘了自己也是被藍青凱整得很慘的手下敗將,爐笑鍋黑的暗嘲別人的悲慘。 「沒辦法,總有一、兩個滯留人間未被鬼差帶走,我們要體諒她無法見光的難處。」反正看久了也習慣,產生自我催眠的慣性定律。 「那倒也是,難怪咱們大頭老是派她從事夜晚的工作,越夜越美麗,哈……哈……」當雞不用本錢,只要往街頭一站即可。 重案組的跑去掃黃組兼差,想想都好笑。 「兩位是不是越說越順口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不會不明白吧!」他們還好意思一邊吃她的「供品」,一邊消遣她。 藍青凱裝傻地眨眨眼。「有嗎?我以為這是東方律進貢的三節禮品。」 東西放久了會腐爛,得趕緊吃個精光才不會浪費食物。 「收受賄賂違反公務員條文,妳吞得下去?」還真是不客氣,像餓死鬼投胎。 奇怪,她怎麼會和這種人成為朋友,還師承同門混了十幾年,想想真有點不可思議。 「放心,我們會出庭作證妳一人涉及瀆職,我們百諫不聽只好大義滅親地舉發同僚。」帶笑的男音故意把責任推給她。 頭皮發癢的寒浴月沒好氣地一睨。「姓蕭的,你嘴巴沒爛過是吧!」讓她一拳打爛它。 「要爛也是妳先爛,瞧妳一身『仙』都能搓出泥丸了呢。」她最少三天沒洗澡了,這是保守估計。 記得她最長的紀錄是二十天沒洗澡,那時他們上山圍剿殺警奪槍的瘋狂殺人魔,別人還會趁機以山泉水清洗一番,只有她堅持攻防到最後一秒鐘。 而事後大家都累垮了,她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回警局交報告,期間睡死了一樣沒沾半滴水。 當然他們不好意思說她身上已經發出餿味,只是委婉地請她回家換件衣服再來上班。 「你海巡署呀!管那麼廣,我高興培養一身仙氣怎樣?等哪天邇嗝屁了我再搓一顆救你。」瞧!她多有同門情誼,成仙成佛還不忘眷顧他。 「呸!呸!呸!妳少詛咒我,我們這種高風險的人可不能亂開玩笑。」他找了幾家保險公司卻一概不受理,說他屬於高危險群。 一般小警員還可投保,可是人家一聽到他的名字就馬上搖頭,並且調閱他的數據指他受傷太過頻繁,喪失投保資格。 聽到這些話真的很火大,好像他隨時有可能因公殉職似的,人家賺不到他的保險金反而得了上一筆理賠金。 「嘖,你也會怕死呀!我以為你這頭熊只會扒樹根呢!」她也是高風險的一群,命寄放在姥姥家。 反正干他們這行的除了小心還是小心,沒有其他的預防方式,歹徒的火力永遠高過警方槍械,連防彈衣都比他們好上十倍。 真想罵髒話,警察的命很不值錢。 「咦?四缺一,咱們警界公認的第一美公子上哪去了?沒見到他那張表裡不一的俊瞼還挺不習慣的。」美化環境人人有責。 她除外。 「玉坎下高雄辦案了,短期內不會回來。」聽說挺棘手的,不好擺平。 「喔!可惜了,不能看他的臉配飯。」沒了秀色可餐肯定會消化不良。 寒浴月一說完,全警局的同事都笑了。 「對了,你們知不知道大頭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她記起正事。這個急驚風的局長老是把雞毛蒜皮的小事當火山爆發,都快被他煩死了。 「妳沒問他?」藍青凱應道。她剛才好像有看到他進辦公室。 「找不到人怎麼問?我一回局裡就去踹他的門,結果裡面連只蒼蠅都沒。」所以她才又溜出去花光一千元「小費」。 藍青凱笑得詭異地給予勸告。「不要問比較好,我怕他又要妳混進酒店,到換妻俱樂部之類的場所當餌。」 「靠!他敢再擺我一道,我一定拔光他所剩無幾的頭髮。」她再大量曝光下去,所有的媽媽桑都會以為她真的是妓女。 「月,別罵髒話,有損警務人員形象。」他們要做好市民的模範。 「咱們的形象不會比政治人物差,光看他們口水噴不停,就顯得我們格調高很多。」所以她從不聽上面的決策而自行行動。 偏偏某人硬給她一頂帽子戴,看不慣她的我行我素,將她由副組長升等為組長,原先的組長則調派別的分局。 「是呀!好高的格調,不知是誰慫恿一群家庭主婦蛋洗某位名嘴律師。」可恥呀!虧她還是維護治安的高級警官。 「不會吧!是咱們的懶人國女王?」蕭沐風不太敢相信的一臉詫異,露出驚訝的表情。 倒是寒浴月不避諱地承認,招認為她所指使。 「你們不覺得那張小人得志的臉很醜陋嗎?讓人很想添上幾種顏色。」青、紅、紫、白應該不錯。 「小人擅長使陰招,須提防他給妳一記暗箭。」寧可開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你認為他會趁機找我碴?」 「也許,妳別忘了他是什麼出身。」東方律曾經也是黑幫份子中令人頭疼的人物。 雖然後來聽說他改邪歸正當起律師,但其所作所為仍叫人心寒,讓警方一度懷疑他依然和黑幫有所掛勾,專為不良份子出頭。 眉頭擰了一下,寒浴月啃著雞腳的神情顯得不太專心。「凱,我們要不要潛入他們的組織做個調查?」 「目前還無此必要,楊老大那幫人正打算來個企業漂白,我們先觀望一番看成果如何再說。」總要給人家改過向善的機會,別逼狗跳牆。 「也好,我想休息一陣子去做個身心調理。」也就是放長假睡大覺,補眠。 「休息?!」她還真敢說呀! 寒浴月斜瞄他了一眼。「姓蕭的,你有什麼意見?」 「寒大小姐,妳知不知道現在的犯罪率有多高?在警力嚴重匱乏下,妳還好意居累死其他同事。」譬如三天沒闔眼的他。 想休假先幫他把手頭上的案子解決一半再說,有福他享,有難大家當。 「喂!嫉妒的嘴臉別太扭曲,很難看耶!本來就不帥了還努力增丑。」犯罪率是社會病態造成的,不從根治永遠也好不了。 「妳……」寡言養氣,寡念養性,好男不與女鬥,忍她。「阿月呀!妳就小心點,別讓流氓律師拐了去,誤入歧途。」 這才叫詛咒,又毒又狠。 「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邪不勝正古有明訓,你這頭大笨熊到了冬眠期,頭鈍腦�蚺ㄙ矕撮z。」竟然把她跟那條鰻魚扯在一起。 而且還是一條電鰻,滑溜且充滿威脅性。 「誰到了冬眠期?體力這麼不濟怎麼幹警察,要不要我買幾瓶蠻牛來給你們補補。」 一張不正經的笑臉忽然冒了出來,不問自取地搜括所有滷味,不安份的雙手住藍青凱腰上一環,笑咪咪地和大家揮手打招呼。 可惜他得不到一絲職位上的尊重,要不是他一身象徵身份的制服多了幾條槓、幾顆星星,恐怕早被人一腳踹出警局大門。 「痞子。」 「無聊。」 「韓亞諾——」 「有,老婆有何吩咐?」他一副以妻為尊的模樣,馬上應答。 「第一,我不是老婆。第二,請你離我遠一點。第三,辦公室內請不要對下屬行性騷擾之舉。第四,不要吻我……」該死,他又這麼做了。 已經吻下去的韓亞諾來不及收勢,只好賴皮到底地吻個過癮,吻到神經抽搐,吻得……被人摔出去,跌成難看的烏龜翻肚狀。 第N次陣亡,不忍觀看的屬下在心底替他慘叫一聲,同情他有不屈不撓的烏龜精神。 「呃!韓督察長,要不要我們扶你一把?」砰的一聲似乎很痛。 兩雙擦得黑亮的皮鞋出現在他眼前,韓亞諾笑著說不礙事,他們在培養情侶間的默契,好進一步朝夫妻之路開拔……欸!真是好痛,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寒組長,這兩位是局長交託妳代為『照顧』的新進警務人員,他們剛從學校畢業。」是有抱負、有志氣的熱血青年。 「什麼意思?」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頭頂有兩隻烏鴉飛過? 不祥的預兆。 「哪有什麼意思,他們初出茅廬什麼也不懂,只好有賴前輩的引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