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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寄秋 漠視對她而言是無可比擬的傷害,她可以允許男人下愛她,但絕對無法原諒他們因為另一個女人的出現而將她丟在一旁,好像她是無關緊要的人。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只有她能忽視別人的存在,別人的眼中不能少了她。 「爹地,你別看見狐媚的女人就流口水,這種貨色咱們店裡多得是,你愛挑幾個就有幾個。」一開口便含諷帶刺,貶低搶走她光采的女人。 她一說完,色迷心竅的楊武山當真吸了吸口水。「漂亮,極品呀!你包她一個月多少錢?」 「我……」 「想包我得先去換一張臉皮,看要整形還是重新投胎,我對恩客的要求也是很高的,不帥不高,年收入不到一億,超過三十歲以上的老男人我都沒興趣。」 想包她,他也得惦惦自己的份量,也不怕牡丹還沒摘到就先死在花下。 「嗯哼!胃口真大,不過是長得艷量些,靠一張瞼賺男人的錢罷了,妳也敢挑人。」楊采心冷笑地加以蔑視。 「是沒什麼大不了啦!不過男人就是賤嘛!像妳這類青菜蘿蔔肯定沒人要,要人家包對方都覺得虧本,還不如回家抱母豬似的黃臉婆。」修長的身軀往前一站,優劣立分。 「妳、妳說我比母豬還不如?!」楊采心的指甲深入肉裡,表情扭曲得像要吞了她。 「拜託,請尊重一下母豬,別拿妳來侮辱牠,好不好?母豬一胎生十二隻,妳能生幾隻?」更別提牠一身都是寶,從豬毛到豬骨頭都有經濟價值。 「我能生……」她當然不能一胎生十二隻,她又不是豬。 「瞧!沒法比了吧!人生在世連頭母豬都不如,我都不曉得妳哪來的勇氣敢在大白天出現,妳不怕人家笑嗎?」寒浴月的眼神帶著同情。 扮哪行就要像哪行,說她狐媚、是個人人可包的貨色,那麼對不起了,尖酸刻薄和伶牙俐齒是必須的,被包養的女人有哪一個是天真善良的?沒點厲害手段怎麼勾得住男人。 身上穿著剛試穿的V字型連身裙,穠纖合度的身段讓她看來更加惹火,彷彿一座活動火山正噴出熔漿,寒浴月拉拉下滑的前襟故意推擠雙乳,表現出一副低俗的撈女模樣,引人流口水。 這樣的「表演」她可是駕輕就熟,因為她常協助掃黃組進行任務,妖艷的外表容易被人認出,所以她並未暴露警察的身份,以免日後無法再從事偽裝的工作。 「爹地,你瞧她嘛!居然瞧不起你楊老大的女兒,分明不把你放在眼裡。」刀不一定要她親手拿,能致人於死便達到目的。 「寶貝乖,爹地知道她說話不中聽,我讓她跟妳賠罪好了。」垂涎美色的楊武山想兩邊討好,特意安撫自己的女兒。 「她肯嗎?」光是賠罪難消她心頭之火,起碼讓她少條胳臂斷條腿。 「當然肯,當然肯,我楊老大的面子誰敢不賣。」他朝東方律使使眼神,要他的女人配合一下。 可是東方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有點下不了台。 他根本無法「命令」他的女人配合,不過做做樣子總成。 「寶貝,跟楊小姐道個歉,別讓人家說我沒把妳教好。」說是這麼說,但他知道她要會道歉才有鬼。 寶貝?!他一定要學那個老色鬼的語氣嗎?害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達令,你要我道什麼歉?說她像母豬還是母豬像她?」 「當然她什麼都不像,妳怎麼可以說她像豬?」誠如她所言,這對豬是一種侮辱。 「喔!原來她是四不像呀!難怪我覺得她越看越不像人。」寒浴月裝出波大無腦的花癡相,然後恍然大悟道。 損人不帶髒字,楊家父女聽他們兩人一搭一唱地接得順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暫時靜音等他們說完。 不過相較楊武山的一臉興味,楊采心的過度平靜就非常耐人尋味了,她可不是坐著挨打的人。 東方律覺得寒浴月當警察簡直是浪費人才,她應該改行當律師。「楊先生,抱歉了,她沒受什麼教育才會口沒遮攔說了不得體的話,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大量別與她一般見識。」 「呵呵,沒關係,沒關係,我看她挺投我的緣,哪天也到我陽明山的破豪宅玩個幾天。」他的意思很明顯。 陽明山是有錢人聚集的地方,有哪一間豪宅是破的?除非無人居住形同鬼屋。誰都聽得出他昭顯財高的意圖,無非是要東方律讓出女人,好讓他玩上幾天。 「有空我一定帶她去,她最喜歡熱鬧了。」只是他最近很忙,忙得沒時間抽出空。 「好,好,要盡快,我等著她來……啊!寶貝,妳有什麼事?」話說到一半,臂上一陣拉扯才讓他注意到身側一臉不悅的女兒。 「你就這麼替我討回公道的嗎?」她任他在身上為非作歹好些年,他竟如此待她? 「呃!這個……」楊武山訕然一笑,努力擺出老大的威風。「人家都道歉了還斤斤計較,心眼別那麼小,做大事的人心胸要寬大。」 「你要我原諒她?」楊采心的聲音很淡,淡得一根針落地都會化成煙。 楊武山忽然覺得她的眼神有點古怪,但仍點頭說道:「自己人別在意太多,人家也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施比受有福啦!」 「律哥,你也希望我原諒她?」在父親面前她不敢對他有太親密的舉動,但眼神流媚地帶著勾引意味。 沒人搶的時候她運不會太主動,可是強敵出現時,她絕對會使出一切伎倆奪回他,沒有人可以未經她允許和她搶同一件玩具。 「原諒與否是妳的決定,我不做任何評論。」因為他不認為她有寬諒的心。 楊采心靜靜地看了東方律一會兒,接著流露出嫻雅的甜美笑容,「好,我原諒她。」 但她少說了一句——只有死人才能獲得她的原諒。 ☆ ☆ ☆ ☆ ☆ ☆ ☆ ☆ ☆ ☆ ☆ ☆ ☆ ☆ 「東方律,你不覺得她的眼神怪怪的嗎?像是某種精神方面的疾病要發作。」 偏執狂。 用眼白瞪她的東方律沒空回答她的問題,他正忙著清理她製造出來的垃圾,而且非常不想原諒她一再弄髒他的客廳。 他從沒見過比她更邋遢的女人,換下的衣服也不洗,就這麼堆在洗衣籃裡,說什麼她找不到衣服穿的時候還可以將就一下,讓他不得不趕緊把它們往洗衣機裡一丟,手腳迅速地加洗衣精清洗,免得她又撿起來再穿一回。 可是等他一回頭,她居然好本事地將餅乾屑掉滿一地,還以為他沒瞧見地將殘屑以腳撥到桌子底下,以為眼不見就沒事。 更誇張的是吃冰淇淋滴得滿身都是,她小姐也不拿面紙一拭,就直接在他新買的藍色沙發上滾一滾,然後把剩下的空盒丟到四門冰箱上。 會買藍色沙發是她的堅持,她說她不習慣面對醫院般的純白,所以在她保護他的期間她拒絕當一名病人,沒有顏色的世界她會抓狂。 結果他多了紅色的米老鼠時鐘、鵝黃色的皮卡丘抱枕、紫色的古劍擺飾、三隻粉晶色的豬寶寶,以及淡綠色的窗簾。 而她腳上踩的是她宣稱一年不洗也看不出髒污的寶藍色地毯。 說實在的,他已經認不出這是不是他的家,除了他全然黑色的臥室她還沒入侵外——因為她堅稱絕不會踏入惡魔墳地,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都被她改變過。 「喂!你想她會不會趁機在我背後放黑槍?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會善罷罷休的人。」她得多注意注意。 「會。」但在他先宰了她之後。 清亮的眸瞄了他一眼,隨即拆開包裝盒吃起巧克力。「以你對她的認識,她大概會以伺何方式出手?」 問清楚點她好事先預做防範,別讓人有機可趁。 「請問我們之間誰是警察?」東方律拎起被壓在花盆下的襪子走向洗衣間。 我。「唉!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原來是我自作多情誤會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還是自己想辦法解決吧!」末了她還咳聲歎氣地啐念道:「男人沒有一個可靠的,只能同生不能共死。」 「妳說夠了沒,要不要喝口水止止渴?」馬桶裡多得是,隨她舀。 「一瓶可樂,謝謝。」喝水跟喝「口水」僅有一字之差,很容易遭濫用。 口氣不豫的東方律朝她面前走來,順便丟下一瓶罐裝飲料。「妳可以再過份一些。」 「喔!是嗎?那我躺久了有點腰酸背痛,你來幫我按摩按摩。」人還是要動,不動骨頭會生�蛂C 瞧瞧她古銅色的肌膚居然變白了,像牛奶一樣光滑細緻,水嫩水嫩的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可見她有多久沒在太陽底下緝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