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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丁苓 「破齋一次,偶爾為之。」他盯著她,就像是蛛蜘鎖定獵物般,撒下無形的天羅地網,牢牢的捆縛住她,不讓她有任何可脫逃的機會。 花了一刻鐘的時間,隨意炒了幾碟青菜,在考量自己不太會喝酒的情況下,黃心蝶挑了幾壺酒精濃度不太高的「竹葉青」,即使喝多了,也不會醉。 「這是什麼酒?」由於平日幾乎滴酒不沾的緣故,因此石熙尊對於酒的種類,可以說是完全一竅不通。 「竹葉青。」黃心蝶頗為訝異的望著他,不敢相信他收藏了一整個地窖,各式各樣的名酒,居然還會反過來問她,擺置在他面前的是什麼酒? 「這酒……很奇怪。」飲了一口,覺得酒中的中藥味特別濃厚的石熙尊,一語雙關,意味深長的睨了她一眼。 聽不出他話中有話的黃心蝶,也飲了口酒液呈金黃透明而微帶青碧的竹葉青,雖然從未喝過竹葉青,不過她卻很喜歡汾酒和藥材所浸泡形成的獨特香氣,芳香濃郁,口味甜綿,微苦、溫和、無刺激感,餘味無窮的竹葉青。 由於竹葉青是以經貯藏過的汾酒為原料,用竹葉、陳皮、公丁香、當歸、檀、香、廣木香等數十味中藥材配製而成,所以才會有著濃厚的中藥味。若適量飲用,有調和臟腑、疏氣養血、下火消炎、解毒利尿、潤肝健體之功效。 而也就是這個原因,竹葉青才會在各式各樣的眾多名酒當中,脫穎而出獲得她的青睞。 「好喝。」想到以後恐怕沒機會再品嚐得到這富貴人家才喝得起的竹葉青,抱著不喝白不喝的心態,黃心蝶連喝了兩杯。 「再喝下去,你會醉。」他非常好心的提醒她,並給她機會選擇,若她不懂得把握,她就不該有怨言去承擔後果。 「才喝兩杯哪會醉人,就算再喝上個幾壺竹葉青也不會醉人的。」竹葉青就跟進補藥酒沒什麼兩樣,反正多喝有裨益於身體,所以她也不節制的一杯接著一杯繼續喝。 「是嗎?」輕扯嘴角,他詭異的冷笑了下。 「沒……沒……」才欲斥責他大驚小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黃心蝶開始感到頭暈目眩。 「沒什麼?」從她極力想維持清醒的模樣來看,石熙尊知道摻雜在竹葉青中的迷藥起作用了。 「奇怪!我的頭……怎麼……昏昏的?」放下酒杯,黃心蝶撐著頭,意外的看見石熙尊嘴角掛著一抹詭譎的微笑。 「你醉了。」他唇角依舊上揚,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再冷漠疏離,卻深不可測的陳述她目前發生的假象。 「不……不可能,我不過才……才喝……」即使一口氣喝上幾壺竹葉青,也不可能會喝醉的,何況她才喝了幾杯,照理她更不可能會喝醉。 那麼到底哪裹出錯了?為什麼她會有喝醉酒的感覺? 「你已經喝了兩壺。」他灌輸她一個假事實,要她相信自己已經醉了。 「是……是嗎?」她一臉懷疑。 奇怪,在她的印象當中,真的只記得自己才喝了幾杯而已,怎可能會醉得如此厲害,再說,她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埵陸暋D。 「你真的喝醉了。」他再次強調,造成她頭疼欲裂的原因是不勝酒力的她喝醉了。 意識逐漸模糊不清,黃心蝶開始感到屋子在眼前搖晃了起來。難道她真的喝醉了? 不!不可能!她敢肯定自己沒有喝醉,但為什麼她會頭暈得這麼厲害?而且也不會感到噁心想嘔吐,只是覺得很難過,或許,就如同他所言,她喝醉了。 「想睡就睡吧。」收斂起主子的架子,石熙尊破例縱容她一次。 「不……不行。」她不能睡,在未確定他有任何企圖之前,她絕不能比他更早陣亡。 「為什麼?」不曉得是迷藥放太少,還是他太小看了她,在發現她居然能有如此驚人的意志力,硬撐到現在依然未倒下去時,石熙尊開始對她另眼相看。 黃心蝶覺得眼皮愈來愈沉重,沉重到她連睜著眼皮都感到十分的費力。 她真的覺得這件事有點古怪、不尋常,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造成頭疼的原因,似乎不是她喝醉酒的緣故,而是……她遭人放迷藥了?! 「我……」不肯輕易向睡神屈服的她,直甩著頭想保持清醒,但奈何藥效發作,她最終不敵睡神的呼喚,眼皮一沉,便昏了過去。 折騰良久,見她終於睡著,石熙尊站起身走向她,不同往常的是,他的眼神不再冷漠。 「進來。」取走她懷裹的五百兩銀票,他抱起睡著的她,聲音冰冷的對著門外等候已久的人影下令道。 得到准許,南飄雨推門而入。 「爺,事情全辦妥了。」他取出一張上頭模仿黃心蝶字跡,所偽造而成的假契約,不敢多言的交給主子。 石熙尊看得出南飄雨眼中的疑問,但他未給答案,接遇契約後,他不發一言的抱著她走回松鶴樓。 ☆ ☆ ☆ ☆ ☆ ☆ ☆ ☆ ☆ ☆ ☆ ☆ ☆ ☆ 凌晨五更,當天空還是黑壓壓的一片時,黃心蝶醒了,但她卻不願睜開眼來,因為她的頭非常的疼痛,除了覺得腦袋昏沉沉之外,她還感到腦中彷彿有幾百萬隻蜜蜂,舞動著翅膀不停的嗡嗡作響般。 剛睡醒還迷迷糊糊的她,對於昨晚所發生的一切,已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不曉得為什麼,她覺得全身很不舒服,尤其是四肢百骸,難過得簡直就跟快要解體似的,想翻個身換個較舒適的姿勢,卻連動都動不了。 「噢!」痛苦的呻吟一聲,她緩緩的睜開眼來。 首先映入瞳孔中的是,刻龍雕鳳的巨大檜木棟樑,緊接著轉動頭顱,見到的是佈置樸素雅致的寢房,她困惑的眨了眨眼,有那麼一瞬間,她茫然了,忘記自己身處在哪裹。 「我怎麼會……」掙扎的想爬起身來,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睡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所有的動作全在剎那間靜止,她錯愕得怔住。 原來如此!難怪她一覺醒來,會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了似的,原因就是她睡在硬邦邦的冰冷地板上。 「哈啾……」著涼的打了個噴嚏,她拉了拉微薄的衣服,氣憤難消的轉頭尋找壞心腸的主子,卻發現他冷著臉坐在床邊睥睨著她。 「放縱也該有個分寸。」在寧靜的夜裹,他的聲音就像是平地響雷,不僅會讓人被嚇到,還會震得人錯愕住。 「放縱?」黃心蝶生氣的瞪著他,訝異他竟然如此嚴厲的指控她,真沒想到,才欲找他理論一番,他反倒先發制人。 「你喝醉了。」他舒適的斜靠著床柱,盯住她困惑的小臉,眸中有著勝利即將到來的得意光芒。 她茫然的望著他,很懷疑自己會喝醉酒,不過也惟有這個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麼她一覺醒來,渾身上下會如此難過、不舒服,只是……為何她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現在什麼時辰了?」他如夜般漆黑的眼瞳,詭異得發亮,晶亮得宛若一團火,直視著她姣美的容顏,不曾移開半秒。 「五更了。」她轉頭望了眼窗外的天色,猜測著時辰。不曉得為什麼,只要直視他那一雙高深莫測的黑眸,她頭皮就直發麻。 「別以為喝醉酒就可以偷懶。」低沉的聲音下是嚴厲的警告,漠然的語氣雖輕淡,卻反透著令人害怕的感覺。 「我沒有……」昨晚的事,她全不記得了,出於本能的反應,她脫口而出為自己辯解。 有那麼一瞬間,她怔住了,不懂自己為何會如此肯定,她完全糊塗了。 「還不快去準備早膳。」他冷著聲要她立刻到素齋所去。 「我?去準備早膳?」頭疼的皺著小臉,黃心蝶詫異的指著自己,對於他命令式的語氣,她感到非常的困惑不解。 「認清你的身份,別忘了這是你的工作。」嘴角微微上揚,他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詭異笑容來。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她心底有股不祥的預兆。 「可是什麼?」他直視著她,不透露任何的訊息,完全讓人猜不透他手中到底握有什麼可威脅她的東西。 「契約已到期,我是自由之身,不再是供你呼來喚去的僕人了。」想不到他會那麼健忘,黃心蝶好心的提醒他。 「是嗎?」站起身,石熙尊離開床邊,毫不掩飾企圖,不懷好意的走向她。 「難道不是嗎?」她心存戒備的望著一步步走近而來的他,無法揣測他究竟會使出什麼卑鄙的手段來逼使她屈服。 費力得挪動身軀,她試著想爬起來,卻發覺她的頭,暈眩得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厲害,彷彿被人重重敲擊過似的,既昏沉又疼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