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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紀瑩 白立言忍不住抬起頭,「你有哪裡是沒睡過的?」 「棺材就沒躺過,不過如果你要送我,麻煩你送西洋式的,我不要中式的,中式的都是木頭硬邦邦不好睡。」 歐陽颯煞有其事的交代,聽得白立言白眼加倍奉送。 當初是哪個天殺的菜鳥,見他中槍不把他送回五行總部,反而送到這裡來!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不用你說,我也很希望你快點滾出我的勢力範圍,不過你還要再待一個禮拜左右,腰上的傷好得比較快,倒是你大腿內側接近生殖器的地方比較嚴重,如果你再起任何『反應』,我恐怕你要一輩子不舉。」 白立言瞇起眼,蒼白的臉色讓他一點也端不出氣惱的樣子。 「歐陽颯,我懷疑你見一個男人就咒他一次不舉。」這男人恐怕有難言之隱,才會嫉妒其他男人。 「不要說我沒跟你分析病情,你這次受傷,因為陰囊也受到波及,所以就算恢復往日雄風,也是從此無子。」 白立言臉色鐵青,他立刻揪住歐陽颯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什麼無子?」 「就是沒有精子、不會有孩子。」 歐陽颯亮白的牙齒彷彿在嘲笑自立言的痛,白立言眸中露出危險的光芒。 「你在說謊。」 「我何必要說謊?」歐陽颯拉開白立言抓得死緊的手。咳了幾聲後攤開兩手,一臉無奈。「我和你是多少年的交情,對你說謊我可以拿什麼好處?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轉院、換主治醫生……不過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好消息才對,以後你可以四處風流也不怕有女人忽然抱著一個小孩來亂認爸爸,這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嗎?」他意味深長地拍拍白立言的肩膀。 「滾出去。」 「我說錯了?」歐陽颯眨眨眼,此刻顯得有精神極了。 「滾、出、去。」白立言平板而森冷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久散不去。 ☆ ☆ ☆ ☆ ☆ ☆ ☆ ☆ ☆ ☆ ☆ ☆ ☆ ☆ 關上房門,裡頭傳來一聲又一聲此起彼落的捭東西聲,抵著門板的頭微微顫動,一分鐘過去,歐陽颯才抬起頭,猛眨雙眼,大咧的嘴合也合不上,他轉身深吸一口氣。 「嗨。」歐陽颯破天荒地對著從面前經過的護士打招呼。 他滿是笑意的表情讓護士瞧得一愣一愣地,甚至撞上一旁的椅子,痛得彎身扭著膝蓋,雙眼仍無法從他臉上移開。 怪了,歐陽醫生居然這麼有精神? 他一路走過的地方都發生同樣的慘事,像骨牌效應一樣,一個倒,全盤皆倒,大家都為了同一個理由,只有他,竟然還料不到自己是那主事者、罪魁禍首,搔著頭不解地往他最愛的休息室走去。 第三章 五行總部,低氣壓籠罩。 「大少爺這樣已經多久了?有沒有一個禮拜?」 一名少年……不不,一名男子對著空氣拳打腳踢練武,抽了個空隨口詢問身旁的夥伴。 「有吧!」土嘴裡含著東西模糊地答道。 「正確來說,是六天又十個小時。」在集團裡負責匯整各方資料的金,無奈地回答正確答案,打火機依舊在掌中不停旋轉。 揮動拳腳的男子停下動作,稚氣的臉上有著驚訝。 「這幢大樓裡所有可以當成武器的東西都收起來了嗎?」他害怕再被烏茲衝鋒鎗轟出來。 雖然身體因為勤練武術而肌肉結實,但他的個頭在夥伴當中始終是最矮小的,再加上遠比實際年齡還稚氣的臉,火始終被其他四個人當成玩鬧的對象,但他們鬧雖鬧,卻不會笨到去惹火他,因為他的武術比他們還厲害。 金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打火機放進純白煙盒收入外套口袋裡,雙手抱胸,背抵在身後的牆上。 「大少爺再怎麼氣應該還不至於那麼不濟去拿花瓶、紙鎮當武器殺人。」 除了二少爺外,其餘兩位少爺拿槍拿慣了,認為拿槍以外的東西殺人只會降低自己的格調,所以排除自保外,他們是不可能會拿別的東西傷人。 「可是大少爺將自己關在烏漆抹黑的屋子裡一個禮拜,不算是正常吧?」 「是不正常,所以你打算當前鋒闖進去嗎?」土拿下口中的棒棒糖,掛著笑意反問。 火不停地搖頭,「我才不要,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對了。」土再度將手中的最愛送進嘴裡。 「可是大少爺到底是怎麼了?打他從醫院回來以後就一直是這樣,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麼嗎?」 金努努嘴、「在大少爺堅持出院之前,最後一個進病房的是歐陽颯。」 「那麼就是和他有關囉?」火擺出總算捉到犯人的表情,快速地捲起袖子,一副想攻擊人的樣子。 「我馬上派人把他吊起來毒打一頓。」 「你把他吊起來毒打幹嘛?」土不明所以。 「笨蛋,屈打成招四個字你會不會寫?當然是要打得他供出事情真相啊。」火雙手環胸。 土抓抓頭。 「你第一天認識歐陽颯那個人嗎?他連三位少爺都不怕了,還會怕你,讓你屈打成招?」他拉長了尾音。「況且他那個人有仇必報,而且是加三倍奉還,連少爺都吃過虧又何況是你,你想早死我是不會阻擋你的。」 「總不能一直讓總部籠罩在低氣壓裡吧?」他真的受夠了。 「那你就請調海外,眼不見為淨。」 火瞪大眼睛,彷彿看到外星人一樣盯著土。 「你在說什麼鬼話?請調海外?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特赦調回來,我神經病啊,再次請調!那我下次再調回來是何年何月?是大陸、台灣統一,還是世界末日的時候?」 屋內傳來吼聲,嘶啞得猶如一頭受挫的獅子。 「火,進來!」 火愣了一會兒,隨即驚恐地貼緊身後的牆。 「大……大少爺是在叫我嗎?」火回頭以稚氣的臉望向其他兩人尋求解答。「大少爺在吼人。」 土擺了個請的姿勢,「對,而且是在喊你,請進吧!」 看著士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火瞇起眼。 「我發現你似乎有點像在看好戲的感覺。」 「你想太多了。」土替火打開門,裡頭漆黑一片。 「請進吧!」 ☆ ☆ ☆ ☆ ☆ ☆ ☆ ☆ ☆ ☆ ☆ ☆ ☆ ☆ 如果不是視力良好,隱約看見屋內擺設和坐在窗前的修長人影,火還真要以為自己瞎了。 「大少爺。」 門板在他身後關上,震得他的膽子一下子支離破碎。 該死的土! 黑暗中的人影動了下,抬起手扶住額頭。 「火。」過度沙啞的聲音顯示喉嚨長時間停工,「三天之內找出聚會那天的狙擊手,我要看見他上報。」 「上報?」火努力地想從幽暗的室內看清楚自立言臉上的表情,但卻只能見到一雙閃著銳利光芒的眸子。 「不是他上報就是你。」他的話再明白不過。 「死!」 ☆ ☆ ☆ ☆ ☆ ☆ ☆ ☆ ☆ ☆ ☆ ☆ ☆ ☆ 嚴樂樂滿足的走出餐廳,微風迎而拂來,再加上剛才飽餐一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 「你現在要回醫院去嗎?」李醫生和她是同所醫院的同事,從嚴樂樂剛進醫院時就找了好幾次機會約她,今天好不容易才約到人,不停地想博取她的青睞。 嚴樂樂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不了,我想回家。」 「我送你。」李醫生逮到機會了。 「嗯……」嚴樂樂猶豫著。 她倏然感到有種怪異的感覺,像在不知名的角落正有雙眼睛在盯著她,嚴樂樂反射性地抬頭看了一下四周,街上除了來往的行人外就是呼嘯而過的車子,可是她的第六感卻告訴自己,有人在看她。 「嚴醫生?」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不用了,我有開車,你下午不是還有門診嗎?快回醫院吧!」她巧笑倩兮地從外套口袋裡掏出鑰匙,像怕李醫生不相信般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醫生見了不禁為她的微笑而醉倒。 「那麼我就回醫院了,你開車要小心知道嗎?」 他的話聽來像是與她有多親密般。 「嗯。」她點點頭,朝他揮了揮手後轉身往旁邊走去。 她今天難得穿了裙子和高跟鞋,就只為了這頓午餐。 唉,要不是想找個人愛,想嘗試被人愛的感覺,她才不會這麼折磨自己,明明穿不慣裙子、沒穿過比跑步鞋還高的鞋子,她卻還是忍痛穿了。 她早看出來李醫生對自己有興趣,他為人不錯,沒有不良嗜好、長相又斯文,醫院裡有不少護士:對他為之傾倒,他喜歡自己,她也樂得有個現成談戀愛的人選……可是一餐飯下來卻發覺和他話不投機、感覺不對,沒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哎喲!」 她一不注意,腳下隨即踩到小石子,腳踝一拐,跌坐在地上,高跟鞋的鞋跟隨即與鞋底分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