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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紀屏    


  「逸風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是宇傑通知我的。幸好沒什麼大礙,醫生說休息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宇傑?他人呢?」她急忙問道。

  「他……」逸風不知該如何開口。宇傑在他來了之後,交代他一些話就走了。

  妤妍看他的神色,心中大致明瞭了,「他走了?」她問。

  「嗯。他說不希望把你綁住,要讓你自己選擇……他還要我告訴你,李展群是個好男孩,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李展群?他要我把握住李展群?實在可笑,他乾脆叫我不要再去找他就行了,何必繞這個彎呢?妤妍在心中吶喊。

  閉上眼,她試著用非常冷靜的聲音對逸風說:「逸風哥哥,請你轉告他,我會照他的心願做的。還有,祝他和何憶珊幸福。」

  幾天之後,妤妍出院了。

  她更加活潑,更加開朗,而且,不再冷冰冰地拒絕想追求她的男孩子;甚至,來者不拒。但,她從不曾在他們身上放下感情。

  這其中包括了李展群。他驚訝於她的轉變,他居然這麼快就追上了她。而且,慢慢的,別的男孩子也不敢再對她有所遐想了。

  只不過他仍覺得納悶。「你為什麼那麼快就答應我的追求了呢?」

  她很理所當然的回答:「宇傑交代的。」

  「你不愛我嗎?」他不要另一個男人的「施捨」,他要公平競爭。

  對這個問題,妤妍總是聳聳肩--像宇傑的習慣動作,笑而不語。

  李展群總是為自己打氣,沒關係,總有一天,她會被自己感動的。他更加慇勤體貼地對待妤妍,他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動伊人芳心。

  直到有一天……他吻了她--

  是冰涼的唇。妤妍沒有拒絕,也沒有反應,彷彿一尊娃娃,任他予取予求。

  李展群放棄了。他知道自己永遠取代不了宇傑在她心中的位置。

  這天,宇傑特地到台大校門口等妤妍。

  經過和李展群的一番懇談,和對妤妍無止盡的相思,他決定要好好守住她。

  原以為自己可以漸漸習慣沒有她的生活,很理智地讓她過她應該過的日子,然後很「寬宏大量」地接受她和別的男孩子在一起的事實。

  然而,他發現他做不到!沒有妤妍,他的生活缺少了歡笑;也回不到過去那種遊戲人間的心態。不為什麼,只因為他的心有了牽掛,只因為他的情繫在妤妍身上!

  他承認做錯了,他不該放走她的。能在一起總是緣分啊!既是緣分,就該隨緣,不是嗎?而自己竟刻意讓它遠離。至少守住現在吧?!不到最後,誰都很難說得定結果的,即使會分離,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妤妍和兩個同學正打算到街上逛逛,沒想到遇見了宇傑,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兩人目光相視。沒有濃情蜜意,也不是離情依依;他的眼底寫滿了歉意,而她的雙眸只剩哀怨與懷疑。

  妤妍心想,他來做什麼?

  身旁的兩位女同學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怎麼了?」

  然後她們很快便發現了宇傑。其中一人以興奮的語氣悄悄問妤妍:「你認識他?」

  妤妍咬了咬下唇,狠下心,冷冷地回答:「不認識。我們走吧!」

  她將眼光從宇傑身上移開,邁開腳步與他擦身而過。

  「妤妍。」他開口留她。

  只十分之一秒的遲疑,她不理他,只管走自己的。

  他捉住她的手。「妤妍,我有話跟你說。」��

  「抱歉,我和同學約好了。」她拒絕。

  宇傑對另外兩位女孩子說:「對不起,可以打擾一下嗎?」

  她們絲毫不考慮,「可以,可以,你們慢慢聊。妤妍,我們先走羅!拜拜。」說完便留下一個曖昧的笑,走了。

  妤妍只能在心裡猛罵:重色輕友!她看了宇傑一眼,「有什麼話快說吧!我沒有很多時間。」

  「妤妍,李展群打電話給我。」他說。

  「哦?他說什麼?跟我有關嗎?」其實她心裡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說……他放棄。」

  「是嗎?」果然沒錯。「那麼,這次你打算把我送給誰呢?」她覺得好悲哀,自己竟然像個物品似地被推來推去。

  「這次我要守在你身邊。」他定定地看著她,說出肺腑之言。

  妤妍感到震驚。聽錯了嗎?眼前的宇傑仍是她深愛的那個男人,多情且專情嗎?她幾乎想奔進他的懷抱……但也只是一剎那的感動,她隨即想到,這不過是個謊言罷了。

  她笑了,笑得淒涼而嘲諷。「你?恐怕何憶珊不准吧!」是啊,他都要和何憶珊訂婚了。

  說到何憶珊,宇傑實在覺得冤枉,「妤妍,何憶珊她……」

  「我不想聽!」她打斷他的話,她不要從他口中再聽到一次,那會使她心碎!「你跟何憶珊怎麼樣,那是你們的事。現在,我跟你、跟公司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想我不需要知道你們的喜事。但是,我仍會祝福你們的。」��

  宇傑急了,這小女孩為什麼就不肯好好聽他把話說完呢?

  妤妍接著說:「李展群也未免放棄得太快了,真可惜,我就快愛上他了呢!」

  「你不會!你說你只愛我的!」宇傑更急了,眼前又出現新危機。

  「童宇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難道聽不出來那只是我拒絕他的理由?」她負氣地說:「我會愛上別人,而那個人,絕不是你!」

  說完她便跑開了,因為她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可是她絕不讓他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就算走,也要走得堅強,走得有尊嚴。

  此後,宇傑沒再來找過妤妍,像平空消失了般。

  「反倒是妤妍經常魂不守舍,她不知道該不該後悔那天意氣用事所說的話。

  他為什麼不再來找我了?難道他真的跟何憶珊……

  她的心底存有一絲小小的希望,但很快地,便又推翻了這個可笑的念頭--他真的和伺憶珊訂婚了。

  一定是的,他一定已經和何憶珊天天膩在一起了,否則,怎麼會對自己不聞不問呢?

  為了改變心情,她打電話向逸風說這個週末想去他那兒住。

  和逸風哥哥他們聊聊天,會愉快一點吧。她想。

  週末的夜晚。正如氣象預報所預測的,從下午開始便下起雨來,而且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

  妤妍無聊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滴。原以為來這裡心情會好一點,沒想到這場大雨卻讓她的心情更低落了。

  在一旁看報紙的逸風用漫不經心的口氣,假裝只是隨便問問:「妤妍,聽說你以前打工的那家公司的董事長千金要訂婚了,你知不知道?」

  「嗯。」她落寞地點點頭。

  「對了,她叫什麼名字?」

  「何憶珊。」

  「真好聽的名字,果然人如其名。」他用欣賞的口氣說。

  妤妍訝異,「你知道她?」

  「當然,我見過,很美的女孩子。」

  妤妍低下頭,更難過了,連逸風哥哥都這麼說,難怪宇傑會……

  逸風看了她的反應,暗自覺得好笑。這丫頭,果真被愛情沖昏了頭,我怎麼可能見過何憶珊呢?

  打鐵要趁熱,於是他接著說:「那你知道她訂婚的對象是誰嗎?」

  這是她最不願聽到也是最不願回答的問題。她別過臉,看著窗外,「知道。」她想讓聲音聽來平靜,內心卻是起伏不平的吶喊:知道,我當然知道!他是我最愛的男人。

  逸風完全看在眼裡,卻佯裝不知情。他繼續翻閱報紙,用同樣漫不經心的口吻說:「真是幸福的男人哪!」

  是啊,很多人會羨慕他吧!妤妍心想。

  「聽說她以前曾喜歡過宇傑,但是宇傑沒接受。」逸風繼續說。

  妤妍泫然欲泣,可是他現在答應了呀!

  逸風歎口氣,「唉,如果當初他答應了,現在不就人財兩得、集名利於一身了嗎?現在可好了,董事長千金被別人搶走了,我看,他注定一輩子看人眼色吃飯了!」

  妤妍猛然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逸風哥哥,你是說,何憶珊的訂婚對像不是宇傑?」

  「宇傑?誰跟你說是宇傑?」他滿臉的莫名其妙。

  不是他!不是宇傑!一股欣喜湧上心頭,妤妍臉上有掩不住的笑意。

  逸風對湘綺說:「談到宇傑,我倒想起了。湘綺,你們前幾天才碰過面吧?他現在怎麼樣了?咱們找個時間再好好聚聚。」

  妤妍屏氣凝神專注地聽。

  只見湘綺搖搖頭,「不好。他好像失了魂似的,不像以前的他。問他出了什麼事,也不說清楚,只說是為情所傷。」

  就只這麼幾句話,已足夠讓妤妍心痛。她恨不得馬上插翅飛到宇傑身邊。

  逸風皺著眉頭,「情傷?不會吧?」

  兩人一起看著妤妍,「妤妍,你跟宇傑……」

  妤妍霍然站了起來,「逸風哥哥,我要出去一下。」

  「可是外面在下雨……」逸風指著窗外說。

  「沒關係。」她很快地跑了出去,管不了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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