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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沈洛 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她往電梯裡頭一看。 「啊!在那裡!」 靳詠含著感動的淚水,欣喜地踏回電梯內,彎下身正要拾起畫筒時,一隻紅色高跟鞋不偏不倚地踩在她手背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唉叫一聲:「噢!媽呀!」直覺便把手抽離對方銳利的鞋跟。 因為靳詠的這個動作,使得紅色高跟鞋的主人差點打滑! 「哎呀!好疼啊!」紅色高跟鞋的主人嬌呼一聲,順勢倒進男人懷裡,含淚的眼,委屈地向男人控訴著靳詠的暴行。 靳詠甩著被踩傷的右手背,臉蛋瞬間黑了一半。 她改以左手拿了畫筒,費力地直起身,忍著傷口破皮的疼痛,惡狠狠地白了那對熱吻不休的男女一眼後,就要轉身走出電梯。 哼!要不是顧忌王老闆還在等她,她一定好好跟他們算這筆帳! 豈料她一步都尚未跨出,領子便被人給拎住,硬是將她留在電梯裡。 「小弟弟,你畏罪潛逃哦?小麗差點摔倒,你起碼也說聲抱歉嘛!」男人慵懶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戲謔。 「就是啊!翔,她弄得人家好疼!人家差點扭傷了腳耶!」女子眼看男人幫腔,又忙著告上一狀。 叫她小弟弟?靳詠很快拍開男人掌控的手,憤怒回頭,潑辣叫罵:「你瞎了眼啊?居然叫本小姐『小弟弟』?我是女人!貨真價實的女人!看不出來嗎?」她刻意挺了挺胸,證明自己的雌性特徵。 男人狀似懊惱地皺了皺一對濃黑俊眉,然後歉然笑道:「抱歉,我一時眼誤。」老實說,她一身帥氣裝扮,加上厚厚的飛行夾克,即便他閱人無數,也無法看透她是女兒身啊! 「眼誤?哼!」靳詠冷哼了聲,雙眸改瞪向一旁艷麗四射的大美人。「你踩了我的手,還要我道歉?有沒有搞錯?」沒跟你算帳已經很不錯了! 「那又怎樣?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你差點害我跌倒呢!」女子仗著有高大的男伴在身邊幫襯,她挺了挺胸,擺明仗勢欺人。 靳詠不爽地皺起眉,瞪著眼前的男女, 哩啪啦地回道:「是,你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們都不是故意要在電梯裡吻得渾然忘我、你儂我儂、卿卿我我、難分難捨,但是請你們搞清楚,電梯,這是電梯,而且是公用的電梯,你們可不可以收斂一點?要親熱是不會回家去哦?一定要在這裡當眾表演?有這麼飢渴嗎?你嘛幫幫忙好不好?還有,我撿我掉落的設計圖,這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麼得平白無故被踩一腳?要不是你們在這裡親成這樣,死不走出電梯,我也不會因為撿設計圖而被你踩個正著!衰透了我!」 呿!虧這對男女長得人模人樣,男的高大帥氣、女的高�C美麗,偏偏行為教人不敢領教!尤其是這個女人,氣焰挺盛,這下子,靳詠根本不想息事寧人了,要吵是不是?那就來吵!誰怕誰? 瞧!他們這樣成何體統?男人薄薄的唇邊,染上了女人嘴上紅艷的唇膏,看來刺眼又挑逗,讓人無法忽視……而且不知為何,男人這時舔了下嘴角的動作,竟然讓她怦然心動了下! 見、見鬼啦! 「嘖∼∼」手好痛啊!這個花癡……靳詠不停地甩手,心中暗自臭罵,剛剛腦中的綺思,也被疼痛給喚醒了。 她幹麼為了一個看起來痞痞的傢伙舔嘴角的動作而心跳加快啊?靳詠沒好氣地想。 很顯然地,她連珠炮似的教訓,讓熱吻男女同時傻了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響應才好。 男人在短暫的呆楞後首先回神。 他揚起嘴角,覺得這個傢伙還挺有趣的,看她說這麼長一段話連換氣都不用呢! 剛剛雖然誤認她是小弟弟,但仔細一瞧,縱使她一身少年似的裝扮,可是此刻杏眸圓瞪、氣呼呼的模樣,卻不失女性的甜美,反而在男孩的帥氣與女孩的甜美間,融合出最獨特的韻味。 天知道他對男人婆最沒好感了,覺得她們就跟男人沒兩樣,他是絕對、絕對不會瞎了眼挑上這類型的女人,更別說多看一眼了。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婆卻能夠讓他挑剔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這麼久。 靳詠見他們沒有任何反應,得意地一笑,把設計圖甩上肩,正要轉身走出電梯,身後卻傳來女子不甘心而氣急敗壞的叫罵。 「我、我看你是在嫉妒吧?男、人、婆!」 男人……婆?靳詠臉色一沉,雙手握拳,頭頂瞬間燃起熊熊火焰,手中的畫筒快被她給捏扁了。 她生平最討厭人家叫她男、人、婆! 從小,她跟著兩個哥哥、一個弟弟一起鬼混到大,習慣了男人間的相處,長期耳濡目染下,養成了她現在的豪邁性格。說起來,她只不過比一般女生要爽朗乾脆,喜歡短髮的俐落、褲裝的便利性,行為大而化之了些,難道這樣就要被譏笑為「男人婆」嗎? 馬的勒!這沒水準的女人踩到她的痛處了! 啊啊啊啊∼∼靳詠的內心深處生出一隻噴火龍,不斷吐著熊熊火焰! 女子還不善罷甘休,乘勝追擊嘲諷道:「我看你八成沒接吻過吧?瞧你,正面背面都一樣平板,全身上下,從頭髮到腳趾沒一處有女人味,哪個男人會對你有興趣?哼,你一定沒有交過男朋友吧?所以才不能體會這種情不自禁的感覺,對吧?哦呵呵∼∼」說到最後,她得意地摀起嘴笑了。 靳詠「唰」地回過頭,像在瞪著殺父仇人似的瞪著發出笑聲的女子,其眼神凶狠的程度,讓女子漸漸收斂笑聲,躲到男人身後。 男人挑起俊眉,似笑非笑地盯著靳詠脹紅的臉蛋。眼前的情況有趣極了,他雙手盤胸,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響應。 靳詠噙著一抹冷笑,以僵硬平板的語氣,不服輸地嘲弄道:「你這胸大無腦的花癡,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丟人?你媽沒教過女人要含蓄一點,跟一個隨隨便便的傢伙在電梯裡熱吻,表演給大家看,像不像話?」是,她是沒接過吻,根本不知道接吻是什麼感覺,但,那又幹這花癡什麼事?她冰清玉潔、潔身自愛,不跟人亂來,這有什麼不對? 好啦好啦,她承認啦,長到二十歲還沒有過初吻,那是因為男人都把她當好哥兒們,會對她心動才有鬼!可是,關這花癡什麼事? 被罵是胸大無腦的花癡,女子是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卻又拿靳詠沒辦法,只得跺跺腳,發嗔怒叫:「翔!你看她啦!竟然說我是花癡?還說我胸大無腦!」 胸大無腦的花癡?虧她說得出來。他性感的嘴角隱藏著一抹興味的笑意,黑眸閃爍著晶亮光芒,依舊盯著靳詠看。 他抿了抿唇,又清了清喉嚨,才以一副主持公道的口吻說道:「呃……這位小姐,你這樣說……太傷人了點哪……」 似乎感覺男人的眼光太過刺眼,耳邊又聽見他護短的言詞,靳詠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狠狠瞪著,食指朝他鼻尖點呀點的,繼續向女子危言聳聽。「喂,花癡,你張大眼睛仔細看清楚唄,這傢伙一副花心大蘿蔔的模樣,你要是一個不小心,沒多久,他就會跟你說掰掰,你就成了他芳名錄裡的一員了。到時候,就換我笑掉大牙!別說我沒勸過你,上次我在Room18門口就看過他了,那時他還不是左擁右抱的好不快活?唉∼∼提早覺醒吧!哇哈哈哈∼∼」 大笑完畢,用盡了全身力氣瞪了這對狗……呃……不知檢點的男女後,靳詠才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連手背上傷口的疼,都感覺不到了。 她不想與他們再繼續磨蹭下去,寧可爬樓梯到一樓搭電梯! 哈哈哈∼∼就不相信被她這麼一搞,那個白目女人還能多囂張,看那個男人還能不能袖手旁觀。 地下停車場。 一對男女站在一輛黃色車體黑色車頂的Mini Cooper旁,男人正準備上車,卻被女人抓住衣角。 他詫異地揚眉回頭,不解地看著滿臉愁容的女子。 「小麗?」 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女子哀怨地問:「翔,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在Room18的門口……左擁右抱?」 鷹村翔在心中低咒一聲,可帥臉上還是帶著一貫風流倜儻的微笑。 他伸出兩隻大手,輕扶著她的腰,把她攬向自己,柔聲安撫:「她一定是認錯人了。小麗,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你怎麼可以相信一個男人婆的胡言亂語呢?」 「你對我的心意?你對我的什麼心意?你根本什麼表示都沒有啊!你跟我也是在PUB認識的,我們相處這幾天以來,都是我在表示我對你的感情,反倒你……什麼都沒說。」小麗含淚瞅著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