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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凱琍 白牧南也不否認,「反正你們先準備紅包就對了。」 婉玉聽到這些對話,雖然心中動搖,仍有所遲疑,她的噩運真能就此解除?不會再連累心愛的人?她自己也不敢想。 九月的某個晚上,小鋒走出道館要回家,一輛重型機車突然出現,不僅沿街蛇行,速度更快得驚人,左右鄰居高喊,「小心!有車子!」 小鋒一轉頭,眼看距離機車只有幾公尺,他拔腿想跑,卻發現那騎士似乎瘋了,居然直接騎向他而來! 婉玉站在櫃�^後,親眼目睹這意外,還來不及有反應,只是眼睛睜得大大的。 一切有如電影慢動作,眼看機車就要撞上小鋒,千鈞一髮之際,有個黑色身影掠過,將小鋒攔截抱起,而後落在麵包店門口。 機車像風一般疾駛而去,沒留下任何蹤跡。而小鋒呢?他正在白牧南懷中喘息,自己都不敢相信逃過一劫,師父的功力簡直跟神一樣! 白牧南摸摸小鋒的額頭,「嚇到了沒?」 「沒有!一點都沒有!」小鋒以無比崇敬的眼神看著他,真希望現在就能叫師父一聲「老爸」! 「我的天∼∼」婉玉衝出門來,抱緊兒子大叫,「你沒事吧?你哪兒受傷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老媽,你害我快窒息了。」小鋒推開母親的懷抱,得意昂揚的笑著,「有師父罩我,你怕什麼?」 驚嚇過大,婉玉腿都軟了,「是嗎?你真的沒怎樣?」車禍帶走了小鋒的爸爸,如果小鋒也因此受傷,教她怎能承受? 「除了師父保護我以外,跟師父學了幾個月,我的身手也不差。」小鋒順便秀了幾招拳法,「你看,我活跳跳的呢!」 白牧南扶起婉玉的身子,「看來嚇到的人是你媽,我先抱她進去好了。」 眾目睽睽之下,白牧南橫抱起溫婉玉,直接走進麵包店,問都不用問,反正他知道臥房在那裡,也知道如何安撫這個小女人。 等一切平靜下來,鄰居們才圍著小鋒問:「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我連看都沒看清楚,白師父到底用了什麼招式?」 「太神奇了!白師父注定要作你老爸了嘛!」 「你們倆這麼有緣,如果由小鋒繼承道館,想必更能發揚光大!」 「大家稍安勿躁,請聽我說明過程……」小鋒頭上彷彿有道光環,有師父作老爸可真好,他要多多向老媽洗腦。 此時,白牧南正在溫婉玉房裡,一邊親吻她一邊安慰她,「沒事了,你放心」。 她就像電腦當機,無法正常運作,過了幾分鐘才恢復神智,「如果沒有你在的話,我該怎麼辦?」 「所以你要好好抓住我,不可以讓我溜走。」 「只可惜我的命太硬,否則我……」她的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清楚。 他的手輕拂過她的髮絲,戀戀不捨,深深呼吸,「傻瓜,別說那些傻話,現在覺得平靜一點了沒?」 「謝謝你救了小鋒,我真不知如何報答你。」 他撫過她雪白的肌膚,眼神深沉,「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我一定盡力。」她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到時跟我走就對了。」既然第一步成功,接下來就是好戲登台了! 第十章 週日午後,白家道館前停了一輛豪華轎車,前來迎接白牧南和溫婉玉,他們的目標正是要去算命。余戰親自帶路,頗為得意的提起往事,「我的名字就是這位大師取的,事實證明結果還不差。」 白牧南在旁加油添醋,「你看阿戰事業做得一把罩,可見有多靈。」 「嗯,這位大師應該很有學識。」婉玉想起另一個人,「蟑螂怎麼沒一起來?」 白牧南不知如何解釋,余戰搶先回答,「他那個人超死硬派,根本不信這套,找他來等於是侮辱他。」 「沒錯,除了有潔癖,他是天不怕地不怕。」 婉玉點點頭,「是嗎?真可惜。」 經過蜿蜓山路,四周不見人煙,他們彷彿來到隱士的住所,門牌上寫著張大師三字,並有大膽宣告,「算命不准,退錢十倍!」 「你們等等,我先敲門。」余戰以特別的信號敲門,三輕兩重,看來只有熟人才得以進入,普通人不能隨便打擾。 出乎意料的,大門自動開敔了,余戰像個識途老馬,帶白牧南和溫婉玉走進竹園,聽得風聲蕭蕭,頗有仙境之感。 大廳裡空無一人,只見古老傢俱,婉玉正想發問,余戰提前回答,「大師可能正在打坐,需要一點時間回魂。」 他們靜靜等了十幾分鐘,才見張大師緩緩走出,他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留著山羊鬍,看不出多大年紀,只見臉上皺巴巴的,像塗了一整瓶膠水。 余戰向他鞠躬問安,「大師別來無恙否?弟子深切掛念。」 「咳!生老病死乃人生輪迴,一切順其自然即可。」張大師嗓音沙啞,彷彿剛抽了幾十根煙,「此次前來有何要求?」 余戰指向白牧南和溫婉玉,「這兩位是弟子的好友,懇求大師為他們解點迷津。」 「請隨我來。」張大師信手一揮,拂塵散發檀香。 進入廂房坐定後,張大師緩緩泡起茶,每個人都喝了好幾杯,心清神怡。本以為大師還要談些人生哲理,沒想到他突然轉向婉玉,「女士優先,請伸出手。」 「是!」婉玉放下茶杯,忐忑不安的照做。 大師研究了許久,表情時有變化,最後盯住婉玉說:「這位小姐,你的命很硬。」 「咦?您怎麼知道?」 張大師鐵口直斷,語氣堅定,「你的手相非常清楚,先苦後樂,三十歲前沒啥好日子,不過這兩年有所起色,從胎、養、長生進入冠帶,事業發展一路順風。」 「說得好準喔!」她計劃了好幾年,直到今年才開成麵包店。 「此外,今年你紅鸞星動,適合訂婚和結婚,如果錯過這次,恐怕遙遙無期。」 「是這樣嗎?」婉玉陷入沉思,一時也沒有答案。 「對了。」余戰提醒大師說:「這位先生也要麻煩大師指點。」 「請盡量看。」白牧南伸出雙手,毫無遲疑,反正他本來就不在乎。 「嘖!嘖!」張大師萬分稱奇,「這位先生的命格正好相反,三十歲前享盡福氣,三十歲後卻災難連連。」 「怎麼會?」問這話的不是白牧南,而是溫婉玉,比他本人更擔心。 「他的個性衝動易怒,容易惹是生非,想必累積了不少積怨,過去是因為有他祖先保佑,他才能安然度過難關。」 「那三十歲以後會怎麼樣?」大師所言甚是,婉玉又立即問。 張大師眼中閃著神秘之光,低沉預言,「這些力量將在明年展開,到時他就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甚至有可能家破人亡、顛沛流離、死無葬身之地。」 這番話把婉玉嚇得發抖了,「大師,請你幫幫他!」 「這可不容易。」張大師閉眼思索,沉靜許久才開口,「依我推算,只有沖喜才可能化解困厄。」 「沖喜?」婉玉一時不明白這名詞。 張大師簡單回答,「結婚、生子、登科,都可作為沖喜。」 「非得這麼做不可嗎?」婉玉咬緊下唇,似乎在作什麼沉重的決定。 「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就等著看結局。」張大師語氣平靜,內容卻很驚人,「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一些意外?這就是運勢轉壞的預兆。」 白牧南插嘴道:「我身強體壯、武功高明,有啥好怕的?」 「天意難違,你對自己愈有信心,愈容易招禍上身。」 「那又怎樣?既然我沒機會沖喜,只好看著辦了。」白牧南仍是一副無所謂。 「你別胡說,對大師不敬。」婉玉拍了牧南一下,繼續問:「請問大師,如果有機會沖喜,他的命格會有多少改變?」 「至少能守得平安健康,已是老天保佑,像他這麼暴躁的個性,就需要有對象讓他牽掛,才懂得明哲保身,免得引起眾怒。」這番話即使不是命理,也是人生哲學,經由張大師口中說出更有份量。 「我明白了,謝謝大師。」婉玉心中作出決定,上次那場車禍已說明一切,她勢必要保護她所愛的人。 余戰和白牧南互相使個眼色,一切都順利極了,這趟算命之旅果然值得。 突然,婉玉又開口說:「我想替蟑螂算個命,你們說怎麼樣?」 婉玉這話一說出口,在場三個男人都嚇到了,尤其是張大師,差點沒跌下椅子,幸好雙手夠有力,穩穩抓住把手。 白牧南皺起眉,好奇的問:「為什麼?」 「我看他最近心情很哀怨,希望大師替他推算一下,也許能求個好姻緣。」章浩然常來麵包店光顧,婉玉覺得他心事重重,自然也替他擔憂了。 「原來如此。」余戰唇邊浮現淺笑,轉向張大師說:「弟子斗膽請問大師,是否願意替一個不信命運的俗人算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