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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花嫁    


  「啥?」

  恍惚間,蔚藍沒聽清楚葉冥的冷哼。

  她只是反射性的抬起瑰麗的俏臉,氤氳迷濛的雙眸閃爍著會令她呼吸加速、不知所措的情感。

  「你……」

  瞬間,葉冥被蔚藍此刻難以言喻的美麗深深震攝住,薄唇卻淡若無痕的勾出抹沉重的心痛。

  因為,他居然沒有勇氣去深究,是誰讓蔚藍綻露出這樣的神情?

  乾咳了下,葉冥強迫自己轉開視線,略發顫的指尖用翻閱資料的動作掩飾。

  「高隊長,可以讓我和我的委託人單獨談談嗎?」

  他刻意把自己的注意力轉向始終被�a視的其餘兩人,企圖藉此隱藏越來越劇烈的心痛。

  「當然!」

  警隊隊長點點頭,離開之前,他用力推了推胡刀,「胡刀!你的律師要跟你說話,你清醒點!」

  「高隊長,你說清醒是什麼意思?」蔚藍眨眨眼,亂了的思緒因警隊隊長的態度而略微斂起。

  警隊隊長指著始終沉默的胡刀。

  「你們看他也許會覺得他是胡刀,但是我卻不這麼想。先前為了逮他,我和他交過幾次手,那個胡刀,和現在在你們眼前的這個男人截然不同!以前的胡刀是條鐵錚錚的漢子,這個胡刀……只是行屍走肉,以前把他關在銅牆鐵壁裡,我還是擔心他會逃,現在……連用手銬,我都覺得多餘。」

  警隊隊長難掩眼裡的失望,轉身離開。

  葉冥的一雙淡眸,冷冷的瞅著這個被警察羞辱,卻連點表情都沒有的男人。

  他和自己不同,葉冥立刻發現了這一點。

  他自己的面無表情是因為不動聲色,但胡刀卻是因為失去了靈魂。

  「你不辯解嗎?高隊長這麼罵你,你不生氣嗎?」蔚藍的兩道彎眉擠的像毛毛蟲,忍不住替胡刀抱不平。

  雖然她不認識他,但從別人談論的口裡,蔚藍對胡刀的種種事跡一直都很敬佩的啊!

  「你為什麼不說話?我……不!葉冥是一個很厲害的律師,他一定可以幫你查清楚所有內情的!」

  面對胡刀的沉默,蔚藍著急地轉頭拉拉葉冥。

  「葉冥,你也說說話呀!你告訴他,你會幫他呀!別只是低頭看資料……」

  「我……」

  突然,一陣低沉醇厚的聲音揚起。

  「……從沒說過要找律師,付錢委託你們的,都是我兄弟們的血汗錢,還給他們。」

  「哼,你有聽過哪個律師會把已經收進口袋裡的錢再吐出來嗎?」原本就心情有點差的葉冥,更是乾脆遷怒的冷言冷語。

  「我不需要律師。」胡刀沉著臉。

  「那很好,你那班兄弟的錢,注定石沉大海。」葉冥面無表情的聳聳肩,把資料往公事包裡收妥。

  「走吧!這案子結了。」他掉頭就走。

  「什麼?等等……等等……葉冥!你別這麼亂來,讓我跟他說!」蔚藍瞠目,哪有人對委託人這樣頤指氣使的啊?

  就算對客戶有什麼不滿意,也要忍耐啊!要每個人都這麼率性,他們律師事務所幹脆關門算了嘛!

  哇!當老闆的人還這麼囂張……不知怎麼的,蔚藍忍不住為他擔心。

  「胡先生,你別生葉冥的氣,他的個性是很差,但是他真的很厲害,從來沒有打輸過任何一個案子,你讓我們幫你!」

  為了阻止葉冥離開,蔚藍雖然一臉誠懇的對胡刀勸說著,但雙手卻說什麼都不放開葉冥的手臂。

  「我個性很差?」葉冥瞇著眼睛,凝睇著這個當面批評他的小女人。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現在那個……不是重點啦!」

  蔚藍輕咬著唇,那近似撒嬌又依賴的口吻,讓葉冥胸口暖暖一蕩,什麼也忘了要計較。

  「胡先生?」蔚藍等著他的答案。

  「我不需要幫忙。」胡刀乾脆閉上雙眼。

  「那就拉倒。」

  葉冥也無所謂,拉著蔚藍往審訊室的門口走。

  聽聞鐵門被打開的聲音,胡刀沉聲道:「吸血律師,你不懂道義嗎?我既然沒有要你替我打官司,你就不能收我兄弟的錢。」

  葉冥冷諷的逸出笑。

  「我以為,一個膽敢無視階級之分,上了幫派老大的女人,又冷血弒殺老大的女人的傢伙,沒資格談道義問題。」

  「砰!」

  只見,仍穩坐在椅子上的胡刀大掌一劈,鐵製的桌子登時斷裂成兩半。

  第六章

  徐玉臻抱著個塞滿資料的大紙箱,眼角含笑的推開葉冥辦公室的門,彷彿早已徹底遺忘前不久才發生過的不愉快。

  「葉冥,聽說你現在接手胡刀的案子有點不順,那個case我之前稍微研究過了;而且,我知道歐陽克最近忙著考試,很多事情幫下上忙,所以,我已經跟衍風說過了,這案子就由我們兩個合作……」

  只是,還來不及說完,徐玉臻嬌俏的笑容已僵凝在臉上。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渾身發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憤怒的瞪視著正窩在椅子裡忙著翻判例的蔚藍,和靠在她身後,雙臂輕抵著檜木桌,儼然將蔚藍鎖在懷裡的葉冥。

  一啊……」一抬眼,發現有人進來的蔚藍,粉臉霎時緋紅。

  「你用黃色螢光筆幫我把這段整個標起來,還有下面這兩個八十八年的case。這本這樣就可以了,你翻下一本給我看……」

  神情依舊一派悠閒自得的葉冥,目不轉睛的盯著蔚藍手裡的資料,卻不知是當真沒感覺到有人進來,還是存心不理會。

  「你、你自己翻啦!」

  在徐玉臻凌厲的目光下,蔚藍忍不住悄悄跺腳。都是葉冥害的啦,查資料就查啊,幹嘛非得要她翻,他才肯看啊?

  「快點,你不翻,我又要去睡覺囉!」像個小孩似的,葉冥一臉認真的威脅她。

  「哎……」

  蔚藍夾在兩道視線中間,好生為難。

  「蔚藍,你剛剛沒聽見我在問你話嗎?還是說,你存心把我當透明人?」受不了一再被忽視,徐玉臻氣憤的找蔚藍開刀。

  「沒有!徐姊,我沒有!」蔚藍急忙搖頭。

  「那你還不快給我起來?」徐玉臻火大地命令。

  被徐玉臻這麼一吼,蔚藍嚇得兩個膝蓋直打顫,要不是葉冥的反應太快,下巴肯定撞歪。

  但,他的指掌卻輕輕往蔚藍的肩頭一按。「坐下,你還有那麼一大疊資料沒翻完,哪有空閒扯東扯西啊?還是,你根本就是想留下來加班,讓整個公司裡只剩下我們兩個?」

  「你、你別胡說!」

  眼見徐玉臻頭上都快要冒煙了,蔚藍心一慌,兩隻小手連忙往葉冥那張老是胡說八道的嘴上一掩。

  卻反而教葉冥逮到機會,握住她軟軟的手腕,火熱的唇親烙了個印子在她的掌心。

  「呀!」

  蔚藍全身血液登時倒沖腦門,她又慌、又亂、又急、又氣,抽回自己的手,卻又不知如何面對嘴角泛笑的葉冥。

  「砰!」

  徐玉臻手裡的資料箱整個掉在地上,她濕紅了眼眶,瞬也不瞬的凝視著這個屢屢教她心碎的男人。

  他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這樣對別人?

  「蔚藍!」拔高的尖銳音量,狂怒的將所有罪過推向那兀自發愣的小小人兒,「你還下快給我滾出去?」

  「我……好……」

  蔚藍捧著小鹿亂撞的心跳,慌忙的要從葉冥的臂彎下溜走,卻被今天頭一回惱火的他給攔住。

  「你是怎麼回事啊?怎麼誰說的話,你都照單全收,唯獨就是不把我的話放在眼底?」

  葉冥壓根不理會徐玉臻,只是專注的凝視著眼前扭捏不安的蔚藍……

  最近,他老是假公濟私,趁著討論胡刀的案情,捉弄她,靠近她,為的只是讓她眼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而他是成功的,對嗎?

  至少,他們之問有了進步,蔚藍從避他如蛇蠍,轉變到現在……

  每次他一靠近,她羞怯的雙頰總會緋紅,水眸裡的迷惘與無措,呼……葉冥得花好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下腹間的灼熱。

  而且,他得要算算……嗯,蔚藍至少已經有五天不曾提及歐陽克這討厭鬼了,甚至偶爾歐陽克經過,她傻愣的小臉也從沒注意。

  這是好現象!

  「葉冥,你攔著她做什麼?你讓她出去,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談!」徐玉臻的語氣有點急。

  「我沒什麼事跟你談。」葉冥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蔚藍,我叫你出去,你聽見沒有?」

  徐玉臻的視線射向直打哆嗦的蔚藍,只見她乖乖的踏出步伐,卻因葉冥閒散的警告而頓住。

  「小蔚藍,以我的手臂為限,你敢再踏出一步,我發誓,我剛剛在你手掌裡做過的事,就會立刻發生在你的唇上。」

  啥?

  蔚藍的腳步霎時往回一溜,呼……要是發生在她的唇上,那豈不是叫做……接吻?

  一思及此,蔚藍忍不住呼吸一窒。

  怎麼辦?

  臉紅紅的她居然還覺得這樣也不錯……悄悄舔了舔乾澀的唇瓣,明明辦公室裡還有兩個人在說話,蔚藍卻只聽見自己心臟的狂跳聲,震耳欲聾!

  「葉冥,你瘋了嗎?在辦公室裡跟個小工讀生糾纏不清,你忘了你乎上還有胡刀這個重要的官司要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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