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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雷恩那 「我沒激動。」她還不夠冷靜嗎?感情來來去去,理由就只有一個,她不想遷就、不願妥協,卻被譏笑成像長不大的女孩?她還不夠冷靜嗎?瞪著他,浪漫的大鬈發如波浪般晃動,精緻五官顯得冷艷。 「阿泰……你愛過我嗎?」 張士泰挑眉,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又聽見她問…… 「你曾經想過要跟我結婚嗎?」 「呃!」俊臉明顯一白,迅速閃過驚懼。他假咳了咳,薄唇終於逼出話來:「莉莉安……」他喚著她的英文名字,雙手舉在胸前,笑得有點僵,「妳是個乖女孩,妳很好、很善良、很漂亮,沒大小姐脾氣,對家事一把罩,相信我,妳絕對是每個男人心目中最佳的妻子人選,如果我想結婚,第一個一定想到妳。」 「可是你從沒有結婚的打算。」她幽幽地替他作出結論,淚順著頰無聲無息滑下。難過是必然的,儘管她外表美艷亮麗,常給人「閱男無數」的錯覺,沒個「五十人斬」,少說也有「十人斬」、「二十人斬」,可偏偏不是這麼一回事。在內心深處,她還是十分的小女人,同樣渴望長久的廝守、愛情的綿延。 張士泰聳聳肩,帥氣地撥了撥飛發,眼神卻開始有些不自在。「我不會是個好老公啦。唉,莉莉安,我是個標準的浪子,我這麼壞、這麼沒定性,是我配不上妳,妳、妳……我想我們真的不太合適。」 這一次,程家欣沒有說話,只拚命吸著鼻子,淚還是不爭氣地掉。 「呃……我約了朋友,妳一個人沒問題吧?要不要我先送妳回去?」張士泰痞雖痞,還算有一點點良心。 她搖了搖頭,慢吞吞踱到情人椅旁,抱著手提包一屁股坐了下來。 「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他暗暗吁出口氣,挺直身軀。說實話,他並非不喜歡她,而是如此純情的交往,能看不能「吃」,「素」到最高點,能撐過半年對他來說已屬奇跡。 「莉莉安,相信我,妳一定找得到比我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他瀟灑一笑,揮了揮手,「就這樣了,有事可以Call我,我們還是朋友嘛。妳自己保重,掰掰。」隨即,那挺俊的身影穿過七里香,離開這小小綠地。 週遭也吵也靜,十分矛盾的氛圍,程家欣垮著肩,感覺力氣都被抽光殆盡了。好累呵……這感受並不陌生,還是會傷心,還是會難過,但總會調適過來的,讓她靜靜地坐會兒吧,等恢復氣力,一切重新來過,下個男人會更好,這是一定要的。 只是現在,誰也別來吵她。 別、來、吵、她! 「哈弟,別鬧了!快回來!小姐小心……」 「汪!」 「哇啊……」聽見男人和狗的叫聲,程家欣擰著眉心,下意識抬起眼眸,忽見龐然大物飛撲過來,還看不清楚,一股力量已分別壓在雙肩,跟著臉蛋被類似抹布的東西席捲,精緻的容妝一下子全毀了。 「哈弟!」男人聲音明顯拔高,「該死的,快給我下來!」 「汪、汪!」不理會主人氣急敗壞的叫嚷,狗兒興奮地喘息,兩隻前腳從美女巧肩順勢滑到胸前,甩著濕熱的狗舌繼續荼毒人家。 「哇啊……」程家欣再次尖叫。 她很難不叫,因為那張情人椅八成是餐風露宿太久,再加上年久失修,生�蛌煽�腳竟然選在這時候功成身退,啪啪啪啪連四響,斷得乾淨俐落。她先是一屁股跌坐在地,又被大狗往後推倒,後腦勺直接又紮實地親吻地面,痛得她金星亂冒。 「哈弟!坐下!」 「汪!」 「不想吃我煮的東西就給我坐下!」男人口氣陡然間變得嚴峻,終於成功阻止大狗再度進擊。 「嗚嗚……」 有好幾秒鐘,程家欣緊閉眼眸、皺擰五官,躺在草地上動也不動,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舒坦,又昏又亂的腦中只剩一個想法…… 她又要開始交厄運了。 似乎是不可破解的魔咒,每次戀情結束,總要發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是錢包不見、住的公寓遭小偷光顧、莫名其妙出車禍,要不就是拉肚子、感冒、上班連續遲到等等,長一個禮拜,短則三天,厄運不招自來,似乎在懲罰她為什麼總喜歡上錯的人。 嗚……她也不想呀,可對的那個人又在何方? 「小姐?」 聲音好近,音質略微渾厚,她心弦彷彿顫動了一下,跟著幽幽地掀動長睫。 她看見那男人了,他正單膝跪在自己身畔,麥色臉龐懸宕在上方,雙目專注地俯視著她。 男人的外表不屬於俊帥之列,五官端正是端正,但眉太粗,需要小修一下;眼睛很日本味,細細長長的,割了雙眼皮或許更好;人中明顯,唇則太厚了些,嘴也過寬,鼻子算是長得最好的地方,又挺又直,鼻頭豐圓,耳垂也豐圓,下巴方正,瞧起來頗有幾分福相。 「妳、妳還好嗎?」他問,眼睛直勾勾的,闃黑眼底迅速掠過兩道光。 她懂得那樣的光芒,也習慣了那樣的光芒,混合著驚艷、傾慕和興味,男人們常這樣看她,而眼前這個……就算長得誠懇樸實、中規中矩,也一樣是只「黑烏鴉」吧? 為什麼男人看重的、在乎的、樂此不疲的,就只是肉慾享樂?她要一份細水長流的繾綣感情,彼此真心呵護,難道也過分了嗎?她玩不起他們的遊戲呵。 葉甘慶不禁懷疑,這美得過火的女郎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再加上遭受哈弟突如其來的「攻擊」,神志已呈模糊狀態? 她適才和那位英俊男士的對話,他大致明白了,並非存心偷聽,而是哈弟習慣在這小小三角綠地上「灌溉」兼「撒黃金」,他總不能沒人性地硬將牠拖走吧。 被甩的經驗足夠他寫一本心路歷程,他很能瞭解箇中滋味,只是……像她長得這麼漂亮、精緻、光彩奪目的人兒,竟也會陣前失利?是不好相處?太驕縱自傲、任性跋扈? 假使他有像她這樣的女朋友,他狠得下心來說斷就斷嗎?唉,連哭都這麼美,美得讓他胸口跟著緊縮發痛…… Stop!Stop! 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再亂亂想。 從小,他就立志要追個美女當老婆,雖然他長得不頂帥、不頂俊,感情路上受過不少挫折,但志向從未改變。如今,他現任女友嬌美可愛,屬中上等的美女,兩人正熱烈交往中,他應該專心一致,怎麼能隨便就精神出軌呢?這是不道德的。 用力甩頭,他捉回神志,略寬的嘴有些保守地揚起…… 「我扶妳起來好嗎?別再哭了,我怕哈弟會控制不住,牠從小就怪怪的,超愛舔眼淚,逮到機會就替人『洗臉』,特別是年輕美眉和小孩子的,妳……妳的妝全花了。」不是哭花,而是被大量的口水洗禮。 程家欣怔了怔,還來不及出聲,男人的一雙大掌已分別放在她的背和手臂上,將她扶起。 「汪!」 循聲垂下臉,那只漂亮的哈士奇正仰著狗臉,衝著她拚命搖尾巴,嘴裡叼著她的手提包,笑得挺諂媚……呃,笑?狗也會笑嗎?她不確定,但真的就是這樣的感覺,彷彿還想撲過來盡情盡性地舔她的臉…… 驀然間,像是想到什麼,她兩手捧住臉蛋,美眸瞪著他…… 「我、我是不是很醜?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葉甘慶挑挑眉,不小心被美女的麗眸電了一下。「呃……不會啊,妳很漂亮,一點也不醜。」兩人站得極近,他一隻手還托著她的手肘,自然而然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雅清新,像梔子花的香氣,害他心臟漏跳好幾拍。 「你別騙了,你們男人都愛騙人啦。」她一竿子打翻整艘船,傷心事又被觸動,不禁委屈地抗議:「嗚嗚嗚……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都一樣啦,剛開始說得多好聽,為愛兩肋插刀,在所不惜,死了都要愛……可是根本不是那樣,你們、你們只想玩愛情遊戲,不想負責任,不願意承受壓力,最好來場『體液交換』,然後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各過各的最開心,嗚嗚嗚……」 她生氣,氣前幾任那些豬頭男,更氣自己,為什麼明白這樣的道理,卻還是不肯放棄地尋覓,然後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失意? 見她這模樣,葉甘慶抓抓耳朵又搔搔下巴,有些無奈。 他承認他只愛美女,這或許是他天性中的缺陷,沒辦法扭轉,但每談一段戀情,他必定全心投入,而「分手」二字,通常都是女方先開的口,因美女們總仗著自己條件好,選擇機會多,坐了這山猶望那山。 他長相不算難看,樸實歸璞實,也有可取之處,只是別人比他帥氣一百倍、瀟灑一百倍、英俊一百倍,馬上將他踢到外層空間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