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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黑田萌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及呼喊,「老……老大……」 正色慾攻心的花頭沒好氣地道:「吵什麼?不知道老子正在爽嗎?」 「老……」 門外的人聲音戛然而止,接著,門板被狠狠地跩了開來—— 「混帳!你們……」花頭抬頭望向門口,張著嘴罵。 這一抬眼,他陡地一震,心臟有一瞬的停止跳動。「你……你……」 跩開門板,隆則一眼就看見堤真躺在桌上;土本抓著她的雙手,而花頭則褲頭已開。 他怒火攻心,簡直想殺人。 「花頭!」他衝上前來,奪走花頭手中的針筒,狠狠地一針刺進花頭的手臂。 他的速度快得嚇人,而土本見狀,也急忙地鬆開了堤真。 被打了一針,針筒還留在手臂上的花頭哇哇大叫,「啊……」 隆則一腳踹開了站在堤真兩腿之間的花頭,兩隻眼睛像要噴出岩漿似的火紅。 他脫下西裝外套蓋住還無力坐起的堤真,神情鷙猛駭人地嗔視著花頭。 「你……」花頭驚恐不已。 「土本,要是不想死就立刻給我滾出去,我……」他直視著神情惶然的花頭,冷冷地道,「今天要清理門戶!」 「白川你……」花頭顫抖著聲線,「你清理什麼門戶?我已經不是鶴會的人了……」 「是嗎?」隆則撇唇冷笑,「那我今天就吞了你花頭組。」 語畢,他拎起倒在地上的花頭,又是一記猛拳。 才一眨眼工夫,花頭已經鼻青臉腫,像個豬頭。 餘光一瞥,他睇見花頭擱在抽屜裡的槍。 眼中凶光一凝,他順手拿出了槍抵著花頭的腦袋。然後將槍口往下一移,指住了花頭兩胯之間—— 「不……不要啊!」花頭哭喪著臉,哀哀求饒。 「白川,不要……」堤真勉強地坐起,制止了他,「把他交給警方。」 「不。」他眼中竄燃著怒火,一副不肯罷休的表情。 「別犯罪,我……我不要你犯罪……」知道他並沒有涉及不法,堤真心裡真的非常欣慰。所以,她也不希望他現在為了她而犯罪。 「白川隆則,」忽地,門口處出現了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把你的人撤走吧!」 隆則回頭一看,發現竟是中央警察署署長春名。 「警�晡獄韝l可真靈。」他淡淡地說。 「你還真是罵人不帶髒字。」春名走了過來,拿出手銬將花頭銬住,「要是你殺了他,連你都要吃牢飯了。」 「春名,你……你憑什麼銬我?」花頭不服氣地道。 「你販賣人口、逼良為娼,再加上販毒走私,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你的罪證,你還敢在這兒鬼叫?」春名揚手,朝著他腦袋就是一拍。 他將花頭揪起,又說:「你該感謝我,要是我再晚來一步,你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見春名已趕來掌控局面,隆則也只能將花頭交給他。 他扶起堤真,自責又心疼地道:「你沒事吧?」 堤真望著他,欲言又止地。 「堤警官,」春名笑睇著她,說道:「你這次可立功了。」 聽他叫自己警官,堤真不覺一怔。定睛一看,她認出了他—— 「你……你是……」天啊!他不就是她在峰子那兒上班時,經常點她台的春名先生? 春名瞇著眼笑笑,「我就是你在福岡的接頭人。」 「什麼?」堤真十分訝異。 「我跟楊騏是舊識,他特別交代我要多罩著你,所以從你一到福岡,我就注意著你的行蹤。」 「啊……」她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隆則忍不住提出問題,「那麼說,她進鶴會總本部,你也知道?」 春名點點頭,「我知道。」 「你就不怕她出事?」隆則難以置信地道。 春名高深地一笑,「中國人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瞧,她現在不是好好地在這兒?」 隆則虯起濃眉,「開什麼玩笑?你們簡直是拿她當活餌!」 說畢,他一臉不悅地牽住堤真的手,「堤真,跟我走。」 堤真一震,「什……什麼?」 跟他走? 不,這怎麼行?她的臥底工作已經結束,現在的她是堤警官,一個警務人員怎可跟黑道攪和在一起? 隆則眼底溢滿著強悍及霸氣,猛地將依舊無力的她攔腰抱起。 他全然不顧她的反對,也不管春名怎麼想地就將她抱了出去—— 第10章(1) 「你做什麼?」幾乎可說是被強制地抱進車子裡後,堤真對他發出了抗議。 他發動引擎,轉頭凝視著她,「我帶你回家。」「你說什麼?」她擰起眉心,「我是警察,是香港警察,我要回去。」 「你說什麼?」他聲線一沉,忽地欺近她。 他端起她的下巴,促狹地一笑,「據我的消息來源,你好像已經不是香港警察了。」 她臉頰泛起紅暈,「我……我離職是為了方便臥底的工作,只要任務結束就能復職。」 「我看你別復職了。」他一笑,「你功夫這麼行,我高薪雇你當我的隨身保鑣。」 她瞪大著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堤真,」他驀地捏住她的肩頭,一臉嚴肅地道,「不是臥底身份的你,難道對我沒有半點感情?」 迎上他認真而強勢的目光,堤真啞然。 是的,不是臥底身份的她確實是愛上了他,不過……不是臥底的她,如今是個警察啊!身為執法人員,怎麼可以跟黑道不清不楚,甚至是發生感情呢? 「不行。」她別過臉,堅持立場地道,「你是黑道,我是警察,我們不可能的。」 「你可以不是警察。」他說。 她猛地迎向他熾熱的眸子,「但我想當警察啊!」 他一怔,有點懊惱地望著她。 「我好不容易才走上這條路,我不會放棄的。」她語意堅決。 「我愛你。」他直視著她,眼神是澄澈而認真地。 他一句「我愛你」就像是顆大石撞擊著她的心,教她萬分心痛。 她也愛著他,但……她對他的愛卻跟她自己的理想互相牴觸。 「不能不當警察嗎?」他凝睇著她,眼底滿是深情渴望,「就算我求你都不行?」 「你不能教我放棄我的夢想。」她心裡動搖,但語氣依舊堅定。 他睇著她,沉吟著。 「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你是人蛇集團的首腦,我向你道歉。」她平靜地說。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答應。」他說。 「很抱歉,」她別過臉,不看他臉上那受挫、失望的表情,「我是警察,無法容許你的職業,就像黑道的你不會喜歡警察一樣。」 「你錯了,我喜歡你,就算你是警察,我還是喜歡你。」他扳過她的肩膀,兩隻眼睛像著火般地注視著她,「看著我說啊!說你從來都沒喜歡過我。」 與他炙熱的目光交會,她下意識地又躲避著。 「我知道你對我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他猛地將她緊擁入懷,「當我抱著你、吻著你的時候,我感覺得出來你對我……」 「白川!」她打斷了他,狠下心地將他推離,「少自作多情!」 她不想再聽,因為她知道只要他再多講一點,她就會無法自持地投入他懷裡。 「你……」 「你以為你是什麼?」她冷冷地睇著他,「你是個黑道,只會壞了我的前程,除了搞破壞,你能為我做什麼?」 「我能為你死。」他不加思索地道。 她陡地,怔愣地看著他。 他神情凝肅地道,「我可以把命給你,也可以為你取別人的命。」 「白川,你……」 「我不是隨便說說的。」他炯亮的黑眸裡閃動懾人的光芒。 「我……」她眉心一鎖,鐵了心地道,「我不要你的命,也不希罕你幫我要別人的命。」 說完,她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堤真。」他伸手拉住了她,聲線沉重而嘶啞,「真的不行?」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冷冷的背面對著他。 感覺到她心意已決,他即使不願也只能放開她。「我等你,我會等你回頭。」 聞言,堤真心痛得幾乎要掉下眼淚。 她掙開了他的手,快步地朝反方向而去。 她一直一直地往前走,不敢猶疑,也不敢回頭,像是只要一猶豫、一回頭,自己就會不顧一切地投入他懷抱般。 香港旺角警署 「堤真,你這次真是立了大功了。」楊騏很欣慰。 「謝謝。」堤真一回來就向楊騏報到,但她的臉上看不見一絲喜悅之情。 她人是回來了,但她的心卻遺留在福岡。她還想著隆則,即使當初她是那麼堅持地離開了他。 睇著她的神色,楊騏不難猜到她的心事,因為在堤真還未回來之前,他已經從春名那兒聽到一些關於她跟白川隆則的事情。 「堤真,你開心嗎?」 「咦?」她一怔。 他笑歎一記,「春名告訴我了,關於你跟白川的事……」 知道長官對這件事也有耳聞,她尷尬又羞愧地低下了頭。「署長,是我失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