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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贏心 玉玲瓏乾脆不理他,自顧自的去料理另一個花圃。反正花是他的,他喜歡怎樣就怎樣,難道還有她可置喙的地方嗎? 長孫昊佯作驚異道:「不喜歡嗎?」他再拔一株火百合。「這總喜歡了吧,」 他要幹什麼?玉玲瓏看著他把那些準備進貢給皇帝的花一朵一朵地拔掉,就像這些花是不用錢似的,就像這些花是不用人照顧就自己能生出來似的。 等到他伸手要拔第二排的花時,她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這些花是給皇帝的,他這樣拔掉,到時要種回不就是她的工作嗎?他的目的是這樣吧!越想越有可能,他怎麼會讓自己有好日子過?! 看著第二排花被拔掉時,玉玲瓏雖然還是無語,但臉色終於開始難看。 當長孫昊的魔爪向第三排花進攻時,更是佛都會發火了。 「你到底想幹嘛?」玉玲瓏有絲懊惱地問,冰涼的素手緊緊握住長孫昊的大掌,不准他再摧殘那些可憐的花。 長孫昊回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又將她緊緊密密地鎖在懷中。「你發現了嗎?原來你也會生氣啊!」他囂張地笑著,像發現一個大秘密般的高興。 玉玲瓏錯愕。對啊!她為什麼會有這些情緒反應呢?最可惡的是,他的目的原來並不是要她重新種花,而是要引出她的本性,而她,卻中了他的圈套!! 「你夠冷,只不過還不夠無情。」相對於玉玲瓏懊惱又佯裝冷靜的樣子,長孫昊卻是越說越開心,頭一低,將笑聲悶在她的頸窩間。 眉頭輕顰,玉玲瓏的心不痛快極了。 「我希望你笑夠了,畢竟你也達到目的了,不是嗎?」玉玲瓏憤恨地想推開伏在她肩膀笑的長孫昊,卻不得其法。 「厲害,居然猜中我的想法!」長孫昊抬頭笑道,霸氣十足的黑瞳定定地睇著她,直望到她的心深處,害她的芳心無法自持地坪坪跳。「我要怎麼獎勵你才好呢?」 他眸中一向凌厲的光芒斂去,而邪魅卻加深。 不妥,太不妥了!玉玲瓏突然驚慌起來。沒有武功的她,與廢人無異,她雖然不在乎生死;但是,長孫昊眼中透出的資訊,絕對不是要她死,而是……慾望,想征服她的慾望! 「怕嗎?我以為你不知道什麼叫怕呢,」長孫昊沉沉的笑聲從喉嚨中逸出來,如醇酒般,帶著令人不得不沉醉的誘惑。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玉玲瓏拿出臨敵對陣時的鎮定對他說,一雙明眸沉靜如水,剛才的驚慌已被掩蔽起來。 「你似乎很喜歡問我幹什麼……」長孫昊邪肆一笑,俯首,他的額頭與她的相抵。「你以為我要幹什麼呢?」 「你想征服我。」玉玲瓏想側過頭,不料後腦勺被他托住,進退不得。 「你讓我征服嗎?」長孫昊抵著她的唇問。 「你想讓我殺你嗎?」玉玲瓏冷冷問道。 「你真會殺風景!」長孫昊道,然後低下頭,狠狠吻住那兩片帶著玫瑰色澤卻又冷如冰的唇。 玉玲瓏怔愣一下,張日想罵,卻被長孫昊乘機竄進她的口內,與她的小舌糾纏不休。 明知他的目的是要挑逗她的青澀,迷離她的心智,她還是在他的挑逗下沉沒了,她覺得自己的心像被火燙著了一般,渾身發滾,卻又虛軟無力,只能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脖子,軟癱在他懷中。 她的甜美比他想像的還要好上幾百倍,他已經知道自己戀上吻她的感覺了。 「還好嗎?」長孫昊故意問,看著被他吻紅的唇,還有一張紅霞滿 、嬌態*纜�O勱敲忌業慕墾眨���峉X每啥瘛 布、嬌態爬滿眼角眉梢的嬌顏,他笑得可惡。 「欸?」玉玲瓏一下子醒悟過來。她在幹嘛?她知不知道她剛才那樣,已經足夠她死十次了?她居然放鬆警戒沉淪下去?難道她要走其他師姊的舊路?難道她要做他征服下的犧牲品? 臉色一下子就凝結成霜,就好像剛才臉紅只是長孫昊自己的幻覺而已,瞬間便消失無蹤。 「你玩夠了嗎?」玉玲瓏冷冰冰地問。 「我比較喜歡你人性一點。」長孫昊霸道地宣佈。 「關我什麼事?我來是要殺你,而不是為你改變我自己!」玉玲瓏水眸半瞇,聲音裡沒有半絲感情。 「我喜歡挑戰。」長孫昊傲慢地回答,似乎這已能說明一切。 「你是個不懂得體會別人感受的人。」玉玲瓏說出研究的結論。 「彼此彼此!」長孫昊很滿意地發現,她原來可以說這麼多話的。 「你說我像你?」玉玲瓏輕聲地問。 「不像嗎?」長孫昊反問,黑瞳灼灼發光。 「你不喜歡自口己嗎?」玉玲瓏又問。 「為什麼不喜歡?」知道她話中有話,他也好心情地順著問下去。 「那為什麼我必須變得有人性,而你卻不用?」玉玲瓏質問。 「因為人都只能忍受自己的壞脾氣。」人就是這麼奇怪,自己的壞可以無所謂,甚至覺得理所當然,然而一日一發現別人有同樣的特質時,卻會無法忍受。 而他長孫昊,就是看她的冷淡不順眼,何況她與他相似,他實在很想知道一個冷漠的人到底可以熱情到哪種地步?既然他無法用自己來做試驗,那麼用她又何妨呢? 「我並不是你的木偶。」玉玲瓏冷冷地嘲笑,秋水般的明眸暗了下來。 「我也不敢作如是想。」長孫昊繼續張狂地笑,像是對她陰沉的臉色毫無所覺。 玉玲瓏輕顰著柳眉,轉頭看著那一地的殘花。「這些花再過幾天就要獻給皇上了,你拿什麼進一貝?」 「今年的雨水多,花幾乎都淹死了,幸好還有我們家特別用祖傳秘方所種的白牡丹,世上只有一株,請皇上笑納。」長孫昊的調調很是無所謂。 「皇上會信嗎?難道皇上是昏君不成?」什麼祖傳秘方?呸!這是她一手一腳在照顧的好不好! 「誰知道皇上是不是昏君呢!」長孫昊輕描淡寫道。 「你——」玉玲瓏瞪著他,他真大膽,他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真是十條命也不夠砍。 「你幹嘛這麼驚訝?」 「你還問我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這樣說,可以死一百次了?」 「我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你在關心我嗎?」長孫昊托起她的下頷,含笑問道,但態度極為囂張。 「不可以。」她乾脆回答,她只對他的棋譜關心而已。 「那我得讓你多多關心我一下才行,」長孫昊完全沒被她的回答影響到心情。 「半個月後我們一塊去避暑山莊好嗎?」 「為什麼要去?」玉玲瓏怔了一下。她和他一起去避暑山莊?他為什麼千方百計都要把她留在身邊呢?他這麼肯定她殺不了他嗎? 「這是命令。」長孫昊霸道地說。 「我不去。」她還要拿棋譜呢!他去了避暑山莊正合她的意,她才不要跟著他。 長孫昊倏地將她摟得死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你要跟我去呢?還是要我點你的昏睡穴,直到到了避暑山莊?」 玉玲瓏想用手刀劈開兩人的距離,卻只是弄痛了自己的手。 「你要去嗎?」他粗大的手掌輕撫著她的手。 他的舉止很體貼,可是,她深知長孫昊的心比她更無情,他這樣做,只是想誘惑她答應同往罷了。 「你威脅我?!」玉玲瓏冷冷嗤笑,對他難得憐惜的舉動不以為然。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聰明。」長孫昊大笑。「你怎麼知道我的把戲?」 他就是想誘惑她,他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雖然他不玩女人,但不代表沒有女人黏著他,可是她卻完全不為所動!她果然與眾不同。 「你忘了嗎?你跟我是同一種人。」她冷,他比她更冷;她無情,他比她更無情。她非常清楚的。 「很好。」長孫昊低笑著,然後又問:「你喜歡什麼花?」 「啊?」玉玲瓏幾乎轉不過彎來。什麼跟什嘛?!她總有一天會被他這種隨興氣死!什麼叫很好她都還沒搞清楚,而且前面的問題還沒說完,不是嗎? 「什麼花?」長孫昊的耐性就跟他的脾氣一樣,都不好! 「勿忘我。」玉玲瓏瞥見樹旁靜悄悄守立著的淡藍色小花,隨口回道。 從小她就在暗門接受訓練,哪有機會認識什麼花?她是來到山莊後才知道這些花的名字,才知道原來花有這麼多種,所以她對花根本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嗯……它們也挺像你的。」長孫昊也見到那些小花,深有同感道。 「我像它們?」這個人的腦袋有問題嗎?她是人,花是花,怎麼個像法? 「同樣的遺世獨立。」他的語氣是肯定的。 他是在稱讚她,還是在貶低她?是在諷刺她跟勿忘我一樣渺小嗎? 「我不跟你討論這個,」玉玲瓏蹙一下眉頭,「反正我不去避暑山莊。」這才是重要的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