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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念眉 「嗯,我的家人在美國。」 「珍珠是混血兒。」 「咦,這麼剛好,我也是混血兒耶!我媽是A型,而我爸是B型,生下我這個AB型的小孩。」另一個理手頭的男孩說。 「不對,我才是標準混血兒,我是混高雄和台北的,兩個地方都是台灣重要的城市。」 被他們詼諧的言論逗得笑個不停√珍珠覺得她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在美國,爹地不准她與男孩子太過接近,通常只要有男生參加的聚會,她一概不能去。 「珍珠小姐,你的手……受傷了?」 小蔡很細心地注意到,珍珠裸露在無袖洋裝外的手臂上結瘡的傷口。 「嘎,前陣子珍珠發生了……」 「沒什麼事,不小心跌倒受了傷。」截斷艾利的話,珍珠不想讓這些新朋友知道太多。說出這是手槍射破燈泡造成的傷口,豈不嚇著人家? 「這麼白嫩的手臂,你可要小心保護,不要再跌傷了,」小蔡溫柔的說。 「喂,小蔡,你惡不噁心呀,真的把人家當女朋友了?也不先問問人家的意思。」平頭男孩調侃的啐道。 「大家都是朋友嘛!」珍珠笑笑地走進PUB,沒想太多。 「艾利,你一定要幫我的忙,我真的很喜歡珍珠。」拉住欲往PUB裡走的艾利,小蔡要他幫忙牽線。 「她爹地管教很嚴的,珍珠在美國很少參加活動,也不常回台灣,你要怎麼和她聯絡?遠距離的戀愛本來就不容易維持,現在又加重重的困難,你真的要?」艾利實話實說。 「可是她真的很迷人……」 「我當然知道她很迷人,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唉……」小蔡有些痛苦,這麼漂亮又性感的女孩卻與自己無緣,真教人難過。 「別歎氣了,單純朋友關係吧,我相信珍珠也比較願意當你是朋友。」艾利推著小蔡走進PUB。 站在吧檯旁,艾利發現珍珠已經在舞池中隨著音樂扭動性感的身軀—— 「她連舞都跳得很棒!」小蔡傷心的說。 「小蔡!」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艾利從不知道他是這樣的癡情男子。 「你就讓我哀悼一下不可以嗎?」回瞪了一眼,小蔡繼續捧心哀泣。 「哈羅,艾利,你們也下來玩啊!」珍珠吆喝大夥兒一同玩樂。關在屋子裡太多天,她的四肢快要生�蚺F,這樣動一動好舒服。 「你去不去?」艾利問正在發神經的小蔡。 搖了搖頭,小蔡要了一杯酒,坐在高腳椅上。 「艾利,小蔡不來玩嗎?」賽珍珠邊擺動身軀邊問。 「別管他了,你跳你的吧!」艾利伸手想向另一隅的朋友打招呼,卻意外的看到一個不該在這裡出現的男人。 「珍珠……」他停下腳步,以能蓋過音樂,卻不至於影響到他人的聲音喚著。 珍珠晃到他面前,「怎麼了?你不會告訴我要回去了吧,我可還沒玩夠喔!」 「你有沒有告訴你那個導遊你要來這裡?」 艾利對於珍珠在台灣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她一直與他保持聯絡,所以他知道她遭搶劫、知道擔任她導遊一職的是萬事通的老闆,也明白她對郡望有意思……不過對於她的愛慕,他總認為珍珠在開玩笑。 「阿望?」怎麼會突然提起他?珍珠不解地看著艾利,「我出來的時候他不在家。」 沒錯,還是他說服她出來的,他怎麼忘了?但是那個男人不會那麼厲害地知道是他煽動珍珠的吧,但他勾什麼一直瞪著他? 「珍珠,那個導遊站在那裡……」用眼神暗示珍珠回頭,自己則缺乏勇氣抬頭面對那兩道灼人的視線。 「阿望?」回過身,珍珠果然看到郡望,後者正以充滿怒氣的眼神瞪著她。 他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珍珠正往自己的方向走來;郡望立刻掉頭從PUB的另一個出口出去。 從頭到尾他都看到了,他甚至比他們更早來到這間PUB。 稍早之前回到家,滿屋於的黑暗使他心生警戒,馬上衝到她的房間,卻沒看到她的人影。 心急如焚地立刻找來正在門外裝置安全防護網的皇甫,兩個人找遍了整個屋於,準備報警之前,他打開搶劫事件後為了早日抓到兇手,而建立的電話監聽系統,不意聽到了艾利與珍珠的對話,隨即飛車趕到他們約定的PUB。 不過看來他是白操心了,因為人家正玩得不亦樂乎,和那群男人眉來眼去,嘻嘻哈哈的,完全沒有病人該有的樣子,他的擔心全是多餘的! 她真是該死! 但為何在嘈雜的PUB裡,她的笑聲仍像天籟般悅耳動聽,輕易地就能使他的血液沸騰?他真好奇自己如何能她住在同一個屋簷下,而不帶她上床! 「阿望,你等等我啦,你走這麼快幹什麼?」出了PUB,珍珠的聲音變得清晰多了。 沒有停下腳步的打,郡望越走越快。 像追搶匪那次一樣,珍珠再次脫下鞋子跑了起來,很快來到他身旁。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好端喔,我們停下來休息好不好?」 「跳那麼久的舞當然會喘了,不過要休息你自己休息,我並不想停下來。」 「你到底怎麼了?」珍珠有些不安,他不曾對她如此冷淡過,連第一次見面都不是這樣的態度。 「珍珠,怎麼了?」後頭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艾利和他的朋友們追上來了。 「阿望不理我。」 看到那群和珍珠笑鬧一團的年輕男孩,郡望心中一把火,又往前走。 「艾利,他是誰?」小蔡困惑的問。 「珍珠請來帶她游台灣的導遊。」 「不過是個導遊而且,曳個二五八萬!珍珠,如果你要游台灣,找我也可以呀,我在旅行社打過工,很多地方我都去過。」小蔡毛遂自薦。 「是呀,珍珠,讓小蔡帶你去玩,反正暑假期間他也沒事做。」 「艾利,你明知道我愛阿望,我要和他在一起!」還虧他是她在台灣唯一的好朋友,竟然如此不瞭解她! 「你愛他?」小蔡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告白,「他看起來至少也有二十五歲了。」他不會敗給一個老男人吧? 「阿望今年三十歲了,但我還是愛他!你們繼續玩吧,我要和他回去了。」道了聲再見,珍珠追著始終不回頭的郡望。 第七章 「阿望,你真的不理我了嗎?」進了家門,珍珠仍是重複著方才回家路上的擔憂害怕,不斷道歉,然郡望卻怎麼也不肯開口回答。 「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和艾利他們出去玩,但你又不在家,我一個人好無聊,所以……」這次,她的解釋在郡望的注視下住了口。 看著她,又沉默了半響,他不帶一絲感情的緩緩開口:「你很習慣人家為你擔心?」 回想她雙手在空中揮舞、臀部隨著越來越激烈的音樂左扭右搖……教他怒火攻心! 她竟然跑到那種地方去野!? 腳傷不過痊癒兩天,她卻已迫不及待地要它們舊傷復發? 「不是的,我是真的很無聊,而且我想艾利他們會保護我嘛……」 「那些小毛頭!?」郡望鄙夷的冷調,「真正發生事廣情,搞不好他們都自身難保!」再想起她和那些小伙子有說有笑的情景,他更加不爽。 「反正你為了玩,連生命都可以不要就對了!」 「不是這樣,你誤會我了……」他完全不留給自己說話的機會,珍珠倍感委屈的急哭了。 「你怎麼又哭了?」她一哭,郡望的心立刻軟了下來。唉!他實在不習慣應付這樣的場面。 坐到她身旁,他抽了幾張面紙給她。「別哭,好不好?」 「你都不聽我解釋,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嘛!」 「好好好,你不哭,我聽你說,行了吧?」 很難用一句話來概括賽珍珠的個性,真的。 她夠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裝迷糊:她有個性,但講道理,稜角分明卻又不著痕跡,她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女孩。 「你最近變得好奇怪,都不愛和我講話,每次我想聽你的聲音,你都把我擋在門外……這樣我們要怎麼培養感情?」她開始發牢騷.抱怨他的反常。 「我是因為……」郡望不知如何對她解釋,難道直截了當的告訴她,他是為了閃躲她對他所造成的壓力,因為他承受不了她所散發出來的魅力? 不,他說不出來,自從賽珍珠介入他的生活後,他整個人變了,他有點不太認識新的自己了。 上次她的索吻讓他摹然驚醒,很多事情再也逃避不了,他慢慢正視了自己的心,然後赫然發現他似乎真的愛上這個比他小十多歲的女孩,那是屬於男女間的情愛,而非任何移情作用,他真的當珍珠是個可以愛的女人,不是妹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