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劉芝妏 > 出清存貨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7頁     劉芝妏    


  人家小毛賊鐵定是瞧見勝利在望,早早就溜得不見人影,連聲後會有朗之類的場面話都沒撂下。

  「真背,幫她流血……呃,流了滿身汗,連句謝謝部沒有,-點禮貌都不懂。」誰教他的身手如此了得,刀光劍影之下硬早沒讓自己損傷半點皮毛,才會連-句流血流汗的詞兒都無法理直氣壯的吐出口。

  可是不管他有沒有受傷,人家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襄,幹完了架,依然故我的逕自飄離現場,連個魂影部沒讓他瞧個仔細。

  小毛賊仍是驚鴻一瞥,然後又瀟灑的消逸在他眼前,讓錢立巖連阻止都辦不到。似乎,這已經變成了他不得不習慣的慣例了。

  唉,看來法蘭克福果真不是他久留之地?

  搖晃著腦袋,錢立巖加快腳步的走進一開始就相中的小巷,還足走快點吧,別趕不上那班車,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 ☆ ☆ ☆ ☆ ☆ ☆ ☆ ☆ ☆ ☆ ☆ ☆ ☆

  攏起身上的黑色外衣,蔣琬沙的呼吸有些急促,每提一次氣,身子就明顯的縮了一下。

  很痛,非常、非常痛,她知道傷口一定慘不忍睹。

  背部熱辣辣的抽著麻意,左於臂也不時的抽著劇痛,他們下手果真是一點也不心軟哪,刀刀皆意圖盡底,非一個狠字可言。

  蔣琬沙沒有費事去檢視療傷,心中只慶幸著稍早已經先他們一步將名單交到C3v乙手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名單易廠個新主,沒有毀了任務,更慶聿的是她今天沒有穿白色的衣裳。

  不然,刀光劍影、血色斑斑的痕跡展露在一個女人身上,鐵定會嚇壞許多善良老百姓。

  陣陣暈眩的空茫襲上了她的腦子,停住步子斜倚著牆,蔣琬沙長長的吸了口氣,穩住下意識想往下溜滑的身子。

  糟,血流得太猛了。

  剛剛跟那些人纏鬥得太久,太傷元神,她得先找個地方窩幾天,待打點好身上的傷再飛到台灣取回磁片。

  磁片在這幾天應該也到達台灣了吧?

  微閉上眼,專心的往胸腔囤積飽滿的清新空氣,蔣琬沙站直身子繼續往前,一張僵滯的臉孔淨是慘白。

  她怎麼也沒料到他們會派出這麼多人來對付地這個軟角色,看來,對於名單,他們是抱著誓在必得的決心-對她而言,今天算是遇到貴人了,否則,自己此刻已經沒命在這兒苟延殘喘了。

  蔣琬沙沒有費事去確定出手相助的是何方神聖,只自眼角瞥到貴人有雙「精緻昂貴一的長腿。

  那腿,不但靈活,而且嚇人的長,可見貴人的身高一定也頗為可觀。而說精緻昂貴,是因為只那麼匆匆一瞥,她已然觀察到那雙活躍的長腿上,全都包裹著價值不菲的高級貨。

  稀奇,有錢人家的子弟也有那麼能打的!

  她知道自己很失澧,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撂下,而且退場的行為像個膽小鬼。可是,她向來不善與人交際,也不愛對人擠笑臉,更何況在全身都泛著抽痛的狼狽狀況下,笑臉是怎麼也擠不出來。

  反正,只不過是一句謝謝,聽了又不見得有多延年益壽,所以,省省吧!

  先到車站瞧瞧幾時有車,不管到哪兒,先離開法蘭克福再說。

  ☆ ☆ ☆ ☆ ☆ ☆ ☆ ☆ ☆ ☆ ☆ ☆ ☆ ☆

  瞄呀瞄,瞥呀瞥,從東邊晃到西邊,再由左邊招搖到右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夾在腋下,雜誌是待會兒在車上看的。錢立巖探索的眼光飄飄蕩蕩的往來於中央車站襄外。

  雖非星期假日,但因為法蘭克福是個居要的地點,許多人以此為據點,暢遊其周邊的幾個觀光要點,游畢,再移師下一處觀光景點。故人多、車多、聲音之雜亂自是不在話下。

  沒瞟到啥新奇玩意兒,錢立巖興致缺缺的踱進候車室,當下就決定先找個位子歇歇腳。

  方纔的戰鬥雖然沒帶傷,但拳腳踢來踢去的好半天,也委實累人的。

  機敏的眼神才往候車室掃視第一回合……真那麼邪門?不假思索的堆起了眉峰,錢立巖幾乎想拔褪就往外街了。

  媽呀,別又來了,怎麼又是她呀!他真跟她那麼有緣?

  幾次了?才不過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在兩個偌大的城市空間自己竟然能碰到地這麼多回,這,未免太扯了吧!

  隋不白禁,該死的,還真是情不自禁哩,錢立巖清疑的眼神硬是不由自主地往地那兒瞄了不止一眼。

  聰明的小孩,知道走到哪打到哪,早早就穿了件黑壓壓的外套,猛一瞧,還真看不出地身上帶著傷呢,只可惜,那慘白的唇辦、泛青的臉頰、還有木然的神色,再再都說明著,若非那把硬骨頭在死撐,地早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趴軟在眾人眼前了。

  別去理她,不可以去理她,千千萬萬不要去理她,想想先前的教訓,難道它們不能給你任何啟示嗎?錢立巖在心�媊筆i著自己,這是一個絕對錯不了的小麻煩,遇到地準沒好事,沾惹一絲,更是後患無窮,還是快閃人為上策。

  慢慢的移動尚屬正常的腳,錢立巖謹慎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是,探索的眼光卻怎麼也拉不回來。

  看來,她似乎也是預備搭火車,哦,老天爺,別是同一班車吧!

  這個揣測剛自他心中浮起,兩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進他寬廣的視野。微瞇起眼,錢立巖的唇抿了起來。

  這兩個人鬼頭鬼腦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

  他的直覺一向挺準的,尤其是他們在動作上就已經非常不光明磊落,行跡又偷偷摸摸的極度討人嫌,還有,他們前進的行徑相當可疑,擺明了就是要堵上那個仍不知情的小毛賊,邊包圍上去,兩雙機警的鼠眼還不住的四下張望。

  種種跡象顯示,小毛賊的仇家又尋上了門來嘍!

  真他媽的怪異透頂,這個看起來甫脫稚味的酸澀女人哪來這麼多仇家呀?

  納悶猜疑的眼神重新落在她身上,錢立巖渾然不覺自己難能可貴的好奇心突然萌出了頭。左瞧探、右打量,怪了,在小毛賊身上就是尋不著那麼丁點干人所恥、萬人所鄙的凶殘味道呀!可是,怎麼那麼多人對她的小命感到興趣?

  一定是地打心底泛起的那份冰霜太張揚過市,嘖,冰冰涼涼的直凍著人,而且陰驚的態度處處透露著疏離,總是板著臉,連個笑容都懶於現世,要借人家車子又半句話都不吭,幫她抗敵連句謝謝都吝嗇。

  去,難怪她四處樹敵。

  有了先前的經驗,也為了不讓自己再有控制神經錯亂的機會,小心翼翼愈退愈遠的錢立巖特地揀了個距他們最遠、最不起眼、任他們再怎麼比畫、過招也不會於擾列他的位置杵靠著牆。

  搞定!

  閒閒的再丟了眼聊勝於無的同情眼色列蔣琬沙身上,錢立巖事不關己的低頭翻閱手中的雜誌。

  經過了幾次的試煉,他已經完完全全的拋棄了想報仇、想扁她、想判她的死人骨頭、想揚她的死人骨頭灰、想痛宰地一頓最後再將她吞吃人腹的念頭了。

  肚子�媮晹陵臐A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是,錢立巖不是笨蛋,幾次陣勢下來,白癡都知道,那小毛頭是個超級難纏的麻煩精,他可沒這個心情再行俠仗義。

  先前的事,就算他倒楣好了。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大男人。

  更何況,即使你再一次出手幫了她,不屑人情世故的小毛賊也不會丟個稍具感激的神色給你,那自己還那麼雞婆做什麼!

  這次說什麼他也絕不會去理她,絕絕對對的不膛人莫名其妙的渾水。

  小毛賤的死活--關--他--鳥--事--呀!

  強迫著心有旁騖的眼珠子專注在有看沒進的雜誌�堙A耳朵清晰的聽進候車室的一切聲響。

  老天垂憐,他根本不想聽的,記得嗎?他已經宣佈對地放棄了,可是……

  嘿,小毛賊挺機靈的嘛,聽那重物落地的聲音就知道,八成是偷襲者太志得意滿,結果跌個狗吃屎啦……剛剛那重哼的男聲……真是淒慘……嘖嘖嘖,鐵定是被小毛賊踢中要害……咦,那道聲響是?

  突然的,聽得正起勁的錢立巖眉間攏起了川字。

  那細瑣的吸氣聲,怎鏖聽來那麼像小毛賊的呼吸頻率呢?

  不行、不行,就算小毛賊當場被人分了屍,他也絕不能上前干涉的,記得嗎?她可是個活生生的麻煩版本呢!

  千叮萬囑的恐嚇、威脅自己的理智,錢立巖打死也不肯將沃垂的眼瞼抬-下,很好,就這麼堅持下去。伸出手,他預備傭懶的翻開下一頁雜誌……

  前-分鐘,交錯在心底的掙扎勾走了他全副的注意力,接著又是全心全意的在抑制著險險脫韁失控的意志力,錢立巖渾然不察戰火是何時延燒到他杵的這個角落,待耳朵重新恢復靈敏度時,一隻打天外飛來的腳踢掉了他手中的雜誌?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