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劉芝妏 > 出清存貨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3頁     劉芝妏    


  錢立巖嘲諷的眉端揚得更高。

  「給她吃?」拜託,病人連眼睛都還捨不得睜開半厘,Band他老螞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Band嗤了聲。

  「少蠢了,這是給你進補的。」他以為自己不在乎,就沒人注意到他身上也掛綵了。

  「我?」他的話倒是真讓錢立巖愣了好幾秒,「天哪,不用吧?」儘管是離家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向來身強體壯,又不性好情色那玩意兒,沒這必要進補吧!

  尤其是在他這「把」年紀!

  「我老娘的命令,你自己去跟她抗議。」揮揮手,Band示意錢立巖認命的坐進椅子襄,「來,料好實在的十全大補唷,趁熟將它解決吧!」

  「我不……」

  「想違令,自個兒去跟我老娘說;」Band笑得很賊。

  悶悶的抿起了唇,不經心的眼光落向房門對面的盥洗室,對呀,如果將Band調開,再把這碗烏漆抹黑的湯湯水水給……

  「想都別想,給我老娘發覺,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好心的警告著錢立巖,Band笑得樂不可支。

  擰緊氣惱的眉峰,錢立巖輕哼了聲,倒也認分的開始動匙。

  全天下的女人,除了三等親以內的長輩,還有小戊她老媽外,他就只對Band他老娘言聽計從,不能、不願、不敢忤逆。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兩個女人的強悍簡直可媲美一代女皇武則天,太恐怖了,跟她們硬碰硬只會讓自己死得更慘!

  不過,Band娘也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一點都不忘本。住在離中國這麼遠的歐洲大陸,還有辦法兜到這些進補的中藥材,這教人不佩服也難?

  覷著了錢立巖在進食間還不時的留意著漂亮姐的動靜,Band問出了窩在心底的隱憂。

  「你預備拿她怎麼辦?」聽錢立巖描述的經過,這姐兒鐵定不是這麼簡單。他有些擔心朋友的處境。

  看起來,她對錢立巖來說,挺特殊的。

  儘管錢立巖矢口否認,而且信誓旦旦的承諾,只要她能動,她愛上哪兒,他絕不阻攔。

  但……他真的不會阻攔?Band實在不敢相信他的承諾。連人家還在昏迷中,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將她給帶回家來了,當俏佳人再度恢復活蹦亂跳的生命力,他放得開手?

  聳了聳肩,鏈立巖狀似輕鬆的啜了口熱湯。

  「還能怎麼辦?總得她先睜開眼,我們才能決定接下來該怎麼辦哪!」正確的說,他得先知道地究竟是誰呀!

  至於放地走……嗯,再說吧,橫豎人家仍躺得正起勁,現在想這些豈不是在浪費腦細胞。

  第六章

  蔣琬沙的昏迷又持續了一天,偶爾,還會發出一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囈語,但情況看起來真的是好多了。

  依然蒼白的臉色不知在何時沾上了粉粉柔柔的輕霞,緊闔的眼瞼不再罩著陰沉的僵硬,連那兩片淡青的唇色都染上了些許的紅潤。

  她,該醒了吧?!

  偶爾流連在她床畔的三個人,尤其是耐性幾近零的錢立巖,心中皆鬆解了下來。

  第二天傍晚時,Band娘捧著剛換上小蒼蘭的高頸花瓶上樓,愉快的輕哼著中國小調兒,在臨湖的窗台上選了個最佳的角度將花瓶擱上,優雅的旋過身,跟那雙茫然的黑眼眸對個正著:

  「你醒啦?」又驚又喜的低呼一聲,Band娘掩不住喜悅浮頰。

  醒啦?蔣琬沙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頭還很暈?」瞧那怔仲的模樣,鐵定是七魂才飄了一魂回來,「躺了這麼多天也真夠受的。」唉,真是讓人憐惜的小女孩,Band娘心疼的表情漾滿了臉。

  躺了這麼多天?自窗口豐側過身的婦人輕喃一句,蔣琬沙的腦子就不由自主地將她的話重複一次,可是,混混沌沌的腦子怎麼也不見清澄;

  躺了這麼多天?!

  倏地憶起了那朝著自己陶口閃爍的刀光,蔣琬沙不自覺地輕喘一聲,臉色蒙上了森冷的沉鬱,

  現在是什麼時候?婦人說她躺了這麼多天,地究竟是傷得多重?還有,義父那兒呢?他知不知道這事?

  老天,地這麼多天全無音訊,義父會怎麼想?

  「嘿,丫頭,別急著起來;」見蔣琬沙掙扎苦想坐起,Band娘快步走到床邊,輕柔的將手搭上了她的肩頭,「怎麼了?想喝水?還是想上洗手間?」見小丫頭蒼白的臉上瀟是倉皇的不安,她又氣又急的數落起來,「身子還弱著很呢,怎麼就這麼急呼呼!」真是的,現在的孩子全都是一個樣,除了急性子還是急性子。

  「我不要。」沙啞的嗓音發出抗議,蔣琬沙再度掙扎著聳開她的手,將雙腳挪向床沿,「我要起來。」

  「不行,你給我乖乖的躺好。」這娃兒怎麼這麼不受教啊?真是倔,「怎麼可以這麼胡鬧,侍會兒傷口又被扯開了怎麼辦?」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准起來。」小一號的鐵沙掌緊緊的扳住蔣琬沙的肩頭,頗具技巧的將她給壓回床上躺好,態度堅決的制住她的行動,「小巖一會兒就回來了,他如果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興。」

  被人家一隻手就給壓回床上,蔣琬沙氣餒的低歎一聲。

  視時務者為俊傑,何況,虛軟的她連力氣都比不上個兒不比她壯碩的婦人,地還能怎麼辦?

  瀟是挫敗的眼神遊移在房間�堙A緩緩的,蔣琬沙的注意力被擱在窗台的那一瓶小蒼蘭給吸引住了。

  沐浴在夕陽之際的捆碎花辦,有著它獨特的韻味,是那種帶著淒楚蒼涼的美:

  眸光接觸到瓶上的那一方淡紫,淡淡的、柔柔的、粉嫩的紫……哦,眼皮怎麼那麼重?那麼生澀……好想睡哦。

  「來,先喝點水潤潤唇……」Band娘驀然停住了話。

  才剛旋過身拿起几上的水想讓她啜幾口,潤潤乾裂的唇,怎知不到兩秒鐘的上夫,倔丫頭竟然就又睡著了!

  「真是!」將杯子放回几上,輕輕柔柔的替她將棉被給蓋好,Band娘不禁瞧著那張臉瞧出了神。

  這娃兒,長得還真標緻呢!

  ☆ ☆ ☆ ☆ ☆ ☆ ☆ ☆ ☆ ☆ ☆ ☆ ☆ ☆

  輕悄悄的走進房裹,錢立巖將最後一口切得薄薄的乾牛肉給塞進嘴裹,吮著指頭,若有所思的盯著躺坐在床上的神秘女人。

  昨天晚上聽Band娘說她曾睜開眼過,不過很可惜的,睡美人馬上又再度睡著了,一整晚,沒有再睜開眼。

  他想親自進房間確定的,可Band娘擋在門口,說什麼都不允許他或是Band進去擾她清夢,板著張老臉死瞪著他們,直將他們給瞪回客廳去窩著生悶氣。

  今兒個一大早,逮著老慈禧在廚房忙著,他「輕盈」的踩著步子踱進來瞧她的狀況,就見她真的是醒了。

  側向窗外的湖光山色,小毛賊一雙清澈晶亮的瞳眸瞅著初露在湖際的晨光瞧得專注,純然平靜的瞼半倚在鬆軟的鵝絨枕上,胸口平淺規律的進行著氧氣的輪換,似乎是挺享受湖濤迎襲上沙岸的悅耳聲響。

  「睡得還好嗎?」

  「嗯。」大概是氣氛太佳,蔣琬沙相當給面子的應了聲氣。

  錢立巖伸腳將床沿的椅子勾過來,坐下,打量的眼神不住的巡望著地。

  幸好地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動不動就端起不討人喜歡的冷酷相,那模樣,相當容易招惹他的厭煩。對於女人,錢立巖向來就沒什麼感覺,但回回瞧著小毛賊那陰冷的臉孔,教人想不氣都難哩。

  年紀輕輕,有什麼好悲心悲情的,真是的,專喜歡挑大人的情緒游數玩。

  「傷口還很痛嗎?」見她微晃了下腦袋,錢立巖顰起了狐疑的眉眼,「你偷吃止痛藥?」騙肖,才幾天工夫,他可不相信有誰的傷口復原得這麼快!

  她最好別信口胡謅些什麼特異功能之類的鬼話,一大早,他的幽默感還沒起床。

  「沒有。」

  「真的?」錢立巖擺明了不信。

  「嗯。」蔣琬沙的確沒吃止痛藥,至於傷痛,當然仍持續著。她又不是生化人。

  歪著瞼評審著她的側瞼,偏又捉不到半絲說謊的跡象,錢立巖突然打喉嚨襄咕噥一聲!這一聲響,卻將她的目光給引了過來。

  「你的臉很醜!」

  雖然不是什麼好話,而且眼神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不超過十分之一秒,但倒透露了一絲絲的線索。

  今兒個她似乎是談話的好情緒,哈,奇跡!

  「攻擊你的那些人,你認得嗎?」迫不及待的,錢立巖問出腦子襄盤駐不去的幾個疑惑之一。

  微搖了搖頭,蔣琬沙沒有收回眼光。

  「不認識你卻一見到你就抽刀子?還一副非將你剁成幾大塊不可的凶殘?」擰起兩道嚇人的眉峰,錢立巖不耐的彈了彈指頭,「喂,外面的景色沒有好看成這樣吧?」小毛賊又開始挑逗他的男性自尊了。他在跟地說話,她贍敢不看著他!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