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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有容 「傲君?」他笑了,「第一,傲君對穿著有一套自己的審美觀,她不會任人擺佈;第二,傲君不是我媽喜歡的類型,她可能也懶得給意見。」 吳希望低下頭,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虛。她好像喜歡拿尤傲君來比較,這樣是不是很差勁? 提到尤傲君,王子師倒想起了一件事。「妳好像很在意她?甚至不想讓她知道妳的名字?」他半打趣的說:「妳和她有什麼恩怨?」 聞言,她努力的想笑得自然,可腦海中浮現邵真和尤傲君母女的臉,她放棄了強擠的笑容。 他不喜歡強人所難。「妳的私事我問太多了。」雖然他很疑惑南轅北轍的兩個女孩會有什麼交集。「對了,方纔我媽說的話……」 她回過了神。「那個……乾媽她……她的提議對你而言是不是有點勉強?」 丁琪要王子師帶著她到各種宴會亮相,而且在她找到異性朋友,或找到交往的男友之前充當她的護花使者。 初初聽到她的建議時,吳希望的表情顯然比王子師精采的多,一個拒絕和她交往的人,要改當她的護花使者……她想他應該不會答應吧? 他聳了聳肩,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我沒當過『教母』的角色,新鮮一回我不介意,不過,除了我之外,也得妳有意願。」他那個媽常常忘了顧慮到別人的想法。 而他當慣了王子,來嘗試「教母」的角色也挺有趣的。 教母嗎?為什麼不是王子?才這麼一想吳希望嚇了一跳,抬眼正好觸及他似笑非笑的眸,心跳漏了半拍、面紅及耳,她端起酒又是一陣牛飲。 她為什麼會希望他是王子?她到底是怎麼了?心慌慌、意亂亂,心思從來沒有這麼複雜過,複雜到連她自己也不懂自己在想什麼。 她點了點頭,「真的很謝謝你。」話說得有些言不由衷,因為話中的澀味太濃、太重。 王子師沒有發現她眼底的苦澀。「有件事我還是告訴妳會比較好。」啜了口酒他說:「上一回我們一起吃飯的事給拍著了,上了這一期的狗仔雜誌。」這種無聊事對他而言不是第一次了。 如此下三濫的雜誌即使是空穴來風,他們也會寫得煞有其事,反正清者自清,久了人家也會知道那只能當消遣看,不過為了有說服力,他們通常會「塞」個美女跟他配對,倒少有恐龍作陪,除了這一回的吳希望除外。 標題夠聳動也夠毒--天仙美女放一邊,音樂金童愛上香菇妹。 「雜誌?」吳希望覺得心跳加速,酒精的效用好像開始發揮了,腦袋也給醺得暈沉沉的,過了幾秒她才意會過來他在說什麼,慢半拍的發覺自己招麻煩了。 王子師是個公眾人物,和他一塊用餐的結果就是自己也「紅」了。 「放心吧,清者自清,任那些無聊雜誌天花亂墜的去寫吧!沒有的事不會因為他們寫得聳動就成真的。」 「雜誌……那個……內容是……」 他皺了眉,看得出十分懊惱。「還能是什麼?不就是說妳是我的新女友?」 「你……很生氣?」 「這種事誰會高興?」 壓低眼瞼,吳希望靜默的把杯中酒飲盡,彩虹酒的最後一口是淺藍,淡淡的藍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他只是誠實的表達出他的感受,為什麼她會難過? 約莫十點,他們由飯店頂樓的Club搭電梯要到地下室的停車場開車。會到Club喝酒的人,通常這個時間正是喝得盡興的時候,因此在頂樓進電梯的就只有他們。電梯才往下降不一會兒,燈光就閃爍起來,然後電梯驟然抖動了幾下,四周陷入黑暗中…… 吳希望害怕的摀住嘴,不讓尖叫聲逸出口。還好不一會兒電梯內的小燈就自動打開了,小小的一盞燈在電梯裡顯得昏暗。 王子師按了按緊急對話鍵,沒反應,他火大的踢了下門,「媽的!這些按鍵裝飾著好看的?!」說著又猛然一踢,電梯門發出巨響。 她見狀怯生生的開口,「還……還好啦!至少空……空調沒壞。」 他轉過頭看她,額上青筋跳動的咬牙道:「妳好像習慣將事情往好處想。」即使是像現在這般令人火大的想殺人的情況。真是該死,一流的飯店,收費高昂,可在硬設備上卻這麼的馬虎! 「這樣……自己會好……好過些。」哎,她好像只要一緊張或害怕,就會大舌頭,方纔的酒氣醺得她頭昏昏,為什麼就不能把她的膽子壯大?真沒用! 「妳真他媽的樂觀!」是罵人的話,但他語氣卻不怎麼重。看她雙手環著雙臂,想起了她的外套好像放在他車上。「妳過來。」很霸道的命令式口吻。 「呃?」 瞧她一臉搞不清狀況的模樣他就火大!乾脆伸手一把拉過她,這才發覺她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王子師不悅的皺眉,「妳很冷嗎?很冷就要說冷,要等別人發現,妳可能感冒了。」他一面罵一面脫下外套罩在她肩上。 這女人是什麼性子,以為全世界的人的注意力都該在她身上嗎?還是以為她的身子是鐵打不�袗�鑄的?!真是氣死人的粗線條! 見把衣服罩在她身上,她還是抖個不停,他想起一件事,這女人好像只要一緊張或害怕,就會開始口吃。 難道她是因為害怕?! 原本是該生氣或譏諷的嘲笑幾句的,可難以言喻的情緒籠罩住他的心,他歎了口氣,手握上她的,感覺她因為訝異而微震了一下,且她的手心還汗濕成一片。他心裡又是一歎。「妳不用害怕,只是電梯故障了,很快就會修復。」 他的手厚實又溫暖,小手給包覆其中,彷彿連心也給撫慰的溫暖了起來。她原本松放的五指悄悄的收攏,祈求更多的溫暖,那種如同烙入心頭的冬陽,暖到讓她連眼眶都悄悄的紅了。 明明自己都害怕成這樣,還努力的想用言語安慰人?這女人真是十足的傻瓜,傻到讓人想疼她…… 疼?!這字眼浮現在他腦海中比看到幽浮更震懾住他。 疼?對女人?他?每一句問號後都是一記亂了序的心跳,霎時一股熱氣衝上了臉,連耳根都像在火爐旁烤過似的,不必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的臉紅了。 在照明不佳的電梯裡,彼此的手緊握著,各自有著心思,彷彿過了許久,吳希望的聲音才打破了沉寂-- 「以前念大學的時候,每到七月鬼月時,室友都喜歡把燈熄了,點起蠟燭,然後說鬼故事。」可現在有他在身邊,即使被關在電梯裡,她好像也沒這麼害怕了。 「妳想聽鬼故事?」現在說嗎? 她搖了搖頭的笑了,笑得有點苦澀。「說我的故事。」她在心中幽幽一歎。「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好像很在意尤傲君嗎?」 關於尤傲君,她有太多不舒服的回憶,她不是聖人,雖然不像美女恨得這麼極端,卻也無法忘記邵真母女帶給她們的痛苦。「我們的恩怨得追溯自我五歲那年……」 她的幸福就是在那年被搶走的,搶得一點也不剩。 她可愛的家庭、爸爸、媽媽……然後只剩下她和雙胞胎姊姊,抱著一隻泰迪熊和一大箱的行李開始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 五歲那年發生了太多的不快,直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年的好多好多對話,她想忘都忘不了。 爸爸說:「希望和美女我不要了,邵真已經懷孕,她會為我生下孩子。」 媽媽說:「如果有一天和男人談感情,淡淡的就好,不要愛上對方,因為男人的愛比紙薄,愛情對他們而言就像看書,隨時等著翻下一頁。不要去恨妳爸爸,他只是不知道,並不是所有人的感情都像他一樣淺薄,說抽手就可以抽手……」 邵真說:「愛情是自私的,為了保有我的愛情,我不在乎誰毀滅了,若犧牲了別人能得到我想要的幸福,我為什麼不要?」 舅舅說:「我沒有辦法疼妳們姊妹,為什麼妳們要長得那麼像妳們那個畜生爸爸?看到妳們的臉,我就無法忘記我那可憐的妹妹是怎麼死的。」 五歲那一年,她在紙上的彩色塗鴉全改成了藍,再也無法記起其它顏色的心情…… 第八章 丁琪這幾天在家老碰不到兒子,她是不到十點不輕易起床的懶鬼,而王子師則八點半前要進公司,又加上她十一點前一定上床睡覺,而兒子這幾天又晚回家,母子倆自然碰不到面。 打個電話問秘書他今天的行程後,丁琪就直接到公司找兒子了。 王子師才坐了下來,丁琪就把一本八卦雜誌推到他面前。 「你又上八卦雜誌了?」 他看了一眼那本用他和香菇妹為封面的無聊雜誌,給了她一個她很大驚小怪的眼神。「這種事很稀奇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