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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寄秋    


  果然報應來了,那名男子的婚姻非常不幸,第一任妻子死於難產,無福和他共享霸業榮景,連孩子的第一面沒見著就香消玉殞。

  第二任妻子比較幸運,結婚三年才仳離,撈了一筆贍養費走人,沒多久在日本遇上她的東洋桑迎接第二春,快快樂樂的為人妻去了。

  第三任、第四任妻子的情形都差不多,婚姻維持的年限一樣不長,同樣在兩、三年內結束,而且鬧得非常難看。

  不信邪的他又娶了第五任、第六任妻子,直到第七任妻子意外身亡後,他才終於悔悟地想找回姻緣譜。

  可惜為時已晚,保管姻緣譜的老夫人因約束不了兒子的荒唐行徑,在某回盛怒之餘,將姻緣譜放進一架古董留聲機底座的小抽屜裡,不久後不慎被一個下人當破銅爛鐵給賣了,再也找不回來。

  老人家死後什麼遺言也沒留下,因此沒人知道姻緣譜長什麼模樣,一直到孫子長大這東西才又被提起,而他已經三十又三了,仍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心動過。

  「我說你們秦家的姻緣譜也著實奇怪,真能用那玩意找著相守一生的對象嗎?」這點叫人存疑,根本是無稽之談。

  人的幸福取決一本小冊子?

  「去問我家堂上的祖先牌位,他們會給你明白的答覆。」狂肆的男子眉一掀,神情十分霸氣。

  「哇!你詛咒我早死不成,這麼心狠手辣。」果然有秦始皇的作風。

  「心如果不夠狠怎麼能夠在商場站穩腳步,真學你的嘻皮笑臉,我們也別混了。」長相俊美的男子在一旁取笑,順便落井下石。

  「徐元青,你最近吃太飽撐著是不是,幹麼老踩我痛腳!」家裡那幾尊佛已經念得他快臭頭,他還來參一腳。

  他是達觀,懂得生活的品味,不與小人一般見識,板著臉做人又不會比較開心。

  「我是在提醒你老大不小了,別老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給人無法托付重任的感覺。」至少在他家人眼中,他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

  即使他把家族企業管理得還滿像個樣子,年成長率百分之五。

  臭著一張臉的佟子謙橫著眉一瞟,「別五十步笑一百步,你的情形也和我差不多,自家的事業不扛,跑來當人家的副手,一樣沒出息。」

  「是沒什麼出息,佟副總。」他們兩個人的地位剛好一樣,全是人家的「打手」。

  「你……算了,兩個沒出息的人用不著互扯後腿,我覺得秦老大遲遲不結婚才是重點。」他們都是小人物,不值得一提。

  「同戚。」心有慼慼焉的徐元青輕點個頭,嘴角噙著揶揄的笑。

  眼前的三人各有各的長才,一個善於長袖善舞的將別人擺弄在手掌心,一個口才圓滑,懂得見風轉舵,一個精芒外露,果決明快,擁有王者之風。

  他們原本都有屬於自己的家族包袱,是家族企業倚重的左右手,期望他們光耀門楣,闖出一番新氣象。

  可惜在沉重的人情壓力下和老舊不知變化的觀念,其中兩人跳出家裡為他們安排好的人生,甘於成為另一人的副手好擺脫天定的責任。

  皇朝集團便是他們的心血所出,囊括百貨、運輸和尖端科技,年收入近百億,在近幾年間異軍突起,戰績斐然,頗有雄獅掠城之姿。

  而他們正準備開發自己的商圈,南北十三家百貨公司已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想成為商場的龍頭霸主就要有一定的實力。

  「說實在的,你真的要遵照你祖母的遺願,找到姻緣譜才肯結婚嗎?」這太扯了吧!都什麼時代還相信那種事。

  現代人多離幾次婚哪算什麼,合則聚,不合則散,秦老頭有得是鈔票,多娶幾個老婆是福氣,換來換去一個比一個年輕貌美,誰在乎能不能白頭偕老。

  「我看未必,他是藉著找不著祖先遺物而故意拖延,不讓他父親順心如意。」這點心機若參不透,就枉為相交多年的情誼。

  因為厭倦一再作錯誤選擇的太上皇受夠了貪婪的女子,連著七個妻子都無法走入他的內心深處,驀然回首才發現姻緣譜的重要性。

  說穿了,是秦世傑自己想要姻緣譜,人一老,貪的是一份祥和,得一心靈伴侶勝過家財萬貫,他不想再尋尋覓覓走相同的路,怎麼說年歲大了,沒幾年好日子可以浪費。

  「喔!原來如此,難怪……」他的態度一點也不積極,看不出緊張的模樣。

  恍然大悟的佟子謙露出一絲賊笑,為老大那不高明的脫身法感到可恥。

  「閉上你的嘴少說兩句,我的事少管。」也輪不到他們兩個管。

  「我哪敢管皇上你的終身大事,臣只是好奇姻緣譜到底長什麼樣子,可否告知。」他故做卑微的姿態拂拂手臂。

  集團名為皇朝,而專制獨裁的總裁大人又剛好叫秦時篁,與秦朝的始皇帝發音十分相近,因此他們這群莫逆老笑稱他為秦始皇。

  「去問死去的人吧!」酷冷的低沉嗓音夾雜諷刺,嫌他話多。

  「嗄,那是什麼意思?」佟子謙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他上哪找死人問話。

  瞧佟子謙一頭霧水瞎猜,徐元青同情地予以解答。「老大的意思是他也不清楚,除了去世的先人。」

  也就是秦家的列祖列宗,作古已久。

  「不會吧!你在開什麼玩笑,自個家裡的東西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是他誑人還是我們比較無知?」人家隨便說兩句就被唬了。

  「呃,我覺得你想留著舌頭另做他用最好少開口,你沒瞧見老大的眉掀高一邊嗎?」在這個時候切記要謹言慎行。

  佟子謙音量壓低地說起悄悄話,「老大二十八天的週期又到了?」

  指脾氣欠佳。

  「是看到你不知死活的嘴臉肝火上升,想拿你去祭祖。」活人生祭。

  「嗟!干你啥事。」旁觀者無罪,別把汽油往他身上潑。

  「誰叫你不斷地提起他最不想聽見的話題,提醒他老大不小還孤家寡人,露水姻緣一堆卻無法讓心靠岸。」對感情的態度隨便得令人搖頭。

  不是濫情專玩成人遊戲,而是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女人能入他的眼,即使和他睡過三次以上的艷星名模,他仍然記不住對方的名字。

  說起來他的大男人心態還真是嚴重,總認為女人只適合當玩物沒有大腦,匍匐在男人腳底如同僕從不得有自己的聲音,一切以他為主的順從到底。

  瞧不起女人還是尊重的說法,真實的情況是他根本不把女人當人看,視同低等動物隨意吆喝,不屑與之交談。

  包括上床的時候。

  嗯,的確是他的過失,太過老實了。「不過以姻緣譜決定一生未免過於草率,如果浮現出阿貓阿狗的名字也要湊合嗎?」

  「你……」明知不可提還刻意裝瘋賣傻的一提再提,簡直踩著刀山劍海勇往送死。

  似笑非笑的徐元青眼底興味盎然,兩睫低垂斜睨向他們眼中的暴君。

  「說夠了沒,需要我送你一桶油嗎?」狂狷的眼神充滿君王般的霸氣,睥睨著正事不做偏好講閒話的傢伙。

  「怎麼,讓我自焚不成?」電視看多了,學起劇中人物的暴力。

  「不,潤滑油,通你的屁眼,省得你話多了堆在腸胃裡無處排放。」鎮日放空屁。

  楞了一下,佟子謙乾笑地退了兩步。「開開玩笑嘛!你不會當真才是,我也是出自一片關心。」

  他相信他說得出絕對做得到,絕無虛言,這是他的切身之痛,多年前他就曾因說錯一句話,而被他丟進幾乎結冰的安大略湖,差點凍成棒冰供人觀賞。

  「關心?」冷哼的低音有十足的譏意。「要是你在工程的進度也有這份用心的話,咱們的商圈進展就不會比原先計劃的落後了三天。」

  時間即是金錢,即使七到十五天的落差也屬正常,但在秦時篁的眼裡卻是相當大的錯失,未按他要求的時限內進行到某一階段,便是監督無力。

  集團預計在一年完成高約三十五層的大型百貨商圈,店面以一千家為主,規劃有運動、三溫暖、餐廳、健身中心之類,搭配百貨業成為融合購物及休閒的新市場。

  購地方面交涉得很順利,現在地基已動土,挖掘了地下三層樓的深度,以做為停車所需,免去消費者停車的困擾。

  不過令他最為不滿的是施工報告,從動土到第一期灌漿居然沒人來向他解說目前的近況,甚至是建築結構的品質是否合乎標準,工程單位只一味的請款,不見負責人出面。

  尤其是當他知道進度有拖滯現象卻未獲改進時,向來不容許手底下的人敷衍了事的他決定親自到工地瞧瞧,看是誰敢將他的話當馬耳東風忽略,未盡全力怠忽其職。

  佟子謙乾笑一記,朝徐元青眨了眨眼,兩人非常有默契的離開了。

  午後,他們出發來到工地,四處傳來轟隆轟隆的機器轉動聲響,坐在奔馳車裡頭的三人卻無人下車,似在等人迎接地眺望塵土飛揚的工地,架子擺得比總統出巡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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