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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寄秋    


  「沒關係啦!秦大老闆,你就安心跟她共度美好的夜晚,孟姜女我會負責送她回去的,反正照顧她是我的習慣。」他也做得很順手。

  「你休想!」秦時篁狂肆的一吼,將孟薔妘拉至身邊避免他染指。

  「真的不用跟我客氣,我們順路,非常的順,只在隔壁而已。」如果他看到另一個更順的通路,恐怕會爆血管。

  秦時篁沒讓他有多說一句話的機會,拉著正打算發脾氣的孟薔妘到櫃檯結帳,不讓他們交談的直接走出門口,頭不曾回過。

  在這一刻他根本忘了姻緣譜,怒火填膺的只想到他不願放掉手中的女人,誰敢來搶誰就該死。

  「唉!真是恩愛呀!看得我心頭好酸,一路走來相伴二十幾年的親親就這麼沒了,妳們說我該不該去狂歡一場,好哀悼我開花不結果的坎坷人生?」

  回答他的是一片默然,徐敏柔暗自傷神,耿佳慧神情陰沉,三個人三種心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 ☆ ☆ ☆ ☆ ☆ ☆ ☆ ☆ ☆ ☆ ☆ ☆ ☆

  「其實你不必特地送我回家,只要載我到小藍停放的地方,我可以自己……」

  「閉嘴,別再在我面前提起妳那部破機車,我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她最好別惹惱他。

  心情不好關她屁事,他哪一天心情好過。「請不要污辱我的小藍,車子也有車格,它一點也不破。」

  人會老,車子亦同,它只是上了年紀有點氣喘,血液循環不良常常會發出噗噗的怪聲,有時會大口的吐黑煙,不過大部份功能仍然正常,至少它沒罷工過,風雨無阻地陪她走過大街小巷。

  「哼!」早晚有一天他會把它送進廢車回收場。

  「喂!你不要老是用哼來回答,那樣很不禮貌,你的舌頭又不是被貓叼了。」就他會哼呀!她也會。

  孟薔妘故意連哼三聲,不遑多讓。

  線條優美的奔馳車在車道中快速穿越,沉穩防震沒有一般小車的陡顫,在夜空下乘著風飛馳,如子彈般破空而出。

  最重要的是車如人一樣霸氣,連闖數個黃燈還不過癮,甚至連紅燈遠遠亮起也不減速,油門踩到底衝過十字路口,揚起一陣風沙。

  所以車上的乘客變得非常溫馴,不敢出重語挑釁,安全帶確定扣好、抓緊把手,表情緊張的盯著路面狀況,以防死得不明不白。

  「我舌頭在不在妳最清楚,妳不是被我吻過?」想起那個突發的吻,他臉上緊繃的線條忽然柔和了幾分,似在回味。

  臉微漲紅,她的表情是惱怒,「你不要再提那檔事,那是意外、意外,你知不知道,我們就當沒這回事,以後誰也不許提。」

  「誰說沒這回事,妳想賴掉?」她敢嫌棄他的吻?!

  嘎吱聲驟起,短而急促的煞車聲後猛然一頓,一部霸王車就這樣停在馬路中間妨礙通行。

  「姓秦的,你到底在幹什麼?玩命也用不著找我。」呼!他在做膽量訓練呀!想看看她心臟強不強。

  「誰准妳無禮的叫我姓秦的,我沒有名字嗎?」秦時篁像個任性的孩子鬧起脾氣,不容許她忽視他。

  「不然呢?你要我像萬子良那樣叫你大老闆或秦總裁?」這點好辦,叫完後讓她立刻下車。

  她還想留著命享受鞦韆的拿手好菜,少了她她一定會變成自閉兒。

  一說到那痞子,他臉色刷地一寒,「妳喜歡那個風流鬼?」

  「風流鬼是我喊痛快的,關你什麼事?」他也真莫名其妙,管她喜歡誰。

  「回、答、我--」他由喉嚨深處滾出深沉的嗓音。

  覺得他怪的孟薔妘看了他一眼,當他又在發瘋。「喜不喜歡是很個人的事,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喜歡嗎?

  應該不討厭,不過也不是大家認為的喜歡,他是她生命中的腫瘤除之後快,卻又因為是生命共同體相處已久,割了會有些不習慣。

  所以說可有可無吧!少了他日子照過,不會覺得無聊,多了他不見得熱鬧,一樣吃吃喝喝。

  「妳想我吻你嗎?小妘。」她正在逼他伸出魔爪。

  嗯!雞皮疙瘩又出來了。「喂!你不要威脅我,快開車,後頭的喇叭響得快抓狂了。」

  「要不妳吻我。」火一熄,他雙手抱胸的斜睨她。

  「你……你瘋了,我為什麼要吻你?」她的臉熱得發燙,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要不要隨便妳,反正我有一整晚的時間跟妳耗。」他傲慢地堅持著,不管車後的大排長龍。

  「你……無賴。」她絕對不會吻他,他等到地老天荒吧!

  「小妘,妳不想被一群瘋狂的駕駛圍毆吧,縱使妳是武林高手也難敵猴群。」嘲諷的嘴角慢慢揚起,他狠心地看她做垂死前的掙扎。

  可惡、可惡,他居然來這套,他不知道她一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嗎?「吻就吻,誰怕誰!」

  孟薔妘一臉豪氣的說道,但微顫的手指頭表現出她的經驗不足,緊張過頭地越過手排檔,打算在他臉上小啄一下算是交差。

  可是老手秦時篁可沒那麼好打發,按住她的後腦勺強橫地吻住她的唇,攻城略地吮含甜蜜的丁香舌,不容她退讓。

  交纏的甜美讓兩人都沉醉,不知不覺的情愫暗生,彷彿前生注定的姻緣讓他們難分難解,吻得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似的。

  誰也沒注意腕間的手環和頸間的頸煉同時發出亮光,一小排字跡隱隱浮現又隱沒,快得叫人來不及捕捉。

  要不是交通警察前來敲車窗要他們節制點,要做回家做,他們的第一次可能在眾目睽睽下發生,讓人免費觀賞一場春宮秀。

  秦時篁沒想到自己有失控的一天,猴急地想剝光她一身衣物,情慾未退的他忍著下腹的腫脹加速狂飆,十分鐘的車程他僅用三分鐘就到達她的租屋,然後用熾烈的眼光瞪著她。

  「邀我上樓。」他的聲音瘖啞。

  「不……不行。」一定會出事,她有預感。

  「點了火就想溜,天下沒這麼便宜的事。」他要放過她才有鬼。

  「又不是我點的火……」居然怪到她頭上,她長得像滅火器嗎?

  「我要妳。」他不想忍也忍不住,就是今晚。

  孟薔妘推推他靠過來的身軀,意志力正在逐漸潰散中。「我不是隨便的女人,你別想不買票就上車。」

  一聽她滿嘴酸的嗔怒,他輕笑的握著她的手。「那請我上去喝杯茶吧!讓我消消火。」

  他的要求不多,只是一杯茶而已。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可不敢保證,畢竟男人是未進化的野獸,見到活生生的獵物豈有空手而返的道理,何況他餓了。

  「你確定只要一杯茶?」她懷疑地瞧瞧他隆起的褲襠。

  他故做遲疑的搔搔下巴,「也許加上冷水澡吧!妳總不能讓我在半路發洩。」

  「你……你不要在我面前說些噁心的話啦!你這情形又不是我造成的。」誰叫他不安份才會自找苦吃。

  「不是妳嗎?」他拉著她的手按住他活躍的堅挺。

  臉一下子飛紅的孟薔妘羞惱地抽回手,不發一語的開車門下車,走過鏤花的鐵門和小花圃爬上二樓,掏出鑰匙開啟房門。

  怕高的她忍受最高限度是兩層樓,當初房東打算出租五樓,而且視野更佳更寬敞,還附有電梯供房客使用,房租也省三分之一。

  可是她太喜歡和老家相似的前庭和大鐵門,硬是和房東拗上半個月,甚至自願粉刷外牆和大門,被她煩得快跳樓的房東只好讓出原本居住的二樓搬到五樓。

  「喏!你的茶,喝完就快滾。」她假意忙碌的一放下茶杯就拎起抹布四處擦拭,手不停止的東摸西摸。

  「太燙了。」他的借口是等它涼了再喝。

  「燙死你最好。」她心口跳得很快,雙頰紅撲撲地像染上陽光的水蜜桃。

  孟薔妘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留聲機的黃銅喇叭管,假裝心思全放在這架她撿回的留聲機上,眼角卻不時偷瞄坐在小紅沙發椅上的大男人,一顆心卜通卜通地快跳出胸口。

  「嗯,妳說什麼?」一張嘴嘀嘀咕咕準沒好話。

  「我在說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回家休息,我明天還得到工地監工……」一回身,她撞上一座山般的肉牆,「啊!你跟屁蟲呀!幹麼站在我身後?」

  不知道鼻子有沒有撞壞了。

  「很少有這種款式的留聲機,妳擁有它很久了嗎?」是他眼花還是平時工作太多疲倦了,怎麼看到一團白影跑進去?

  想到腕上的手煉,她心虛的乾笑兩聲。「是呀!我外婆留給我媽,我媽又傳給我,將來它會是我女兒的。」她隨便講講啦!

  「看不出來妳有懷古的幽思,我以為妳只對吃感興趣。」他取笑地撫著她的發,眼中閃著不明的火焰。

  「不用說得文謅謅,那叫念舊……」一道冷風忽然從紫銅喇叭中吹出,拂過她的手臂引起一陣戰慄,讓她心頭一毛地朝她最想遠離的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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