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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任倩筠 「迷香樓,乖。」鐵穆爾溫柔地重複著。 他性感低柔的聲音向來沒有女人能夠抗拒,李娜當然也不例外。 她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他寬闊的胸膛,依依不捨地叮嚀著: 「這次你可別再爽約了。」 香雪清楚的看見正拐彎上橋的女子衣襟散亂、雲鬢蓬鬆,含著一臉春色,目光脈脈含情地凝視著鐵穆爾的方向。女子看來年紀雖然比她大上許多,但丰姿嬌媚,艷麗如花。 她眼神一垂,忍不住將手放在自己胸前,感覺有某種東西正狠狠地刺入自己的心臟。 遣走了李娜之後,鐵穆爾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端起酒杯,啜了一口之後忽然道: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兒嗎?」 香雪渾身一震,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然被他發現,於是怯怯地移動腳步,先探出頭,身體才跟著慢慢出現。 假山成三面包圍之勢,只有一面望向清澈的池水,剛好形成一處十分隱蔽的偷情之所。 除了酒跟美女之外,這個人似乎對其餘的事物一律沒有興趣。 「坐。」他並不看向香雪,只是自顧自的喝著他的酒,彷彿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香雪選擇坐在他的對面,他似乎並不覺得意外,也不打算開口,仍優閒地喝著他的酒,酒杯裡面的東西似乎比坐在他眼前的蒙面女孩要有趣得多。 香雪忽然覺得很生氣,這個三皇子奪走了她的初吻,卻好像一點兒也不記得她,那種被忽略的感覺,使得她碧綠色的眼底燃起不愉快的火焰。 「喂,你不記得我了嗎?」 他有點意外她單刀直入的質問,但是那雙會傳情的眼卻故意露出迷惑,修長的手指搓著下巴。 「我記得每一個跟我要好過的女子,卻不記得有哪一個是蒙著面的。這樣吧,如果你願意讓我看看面紗底下的臉,我也許就想得起來。」左手輕輕一托,托住了自己的下巴,陽光照著他懶洋洋的臉,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充滿探索。 她臉色一變,當場面紅耳赤。 「你、你竟敢說你不記得我,你竟敢說你不記得你對我……對我……」她無法再說下去,承認初吻被他奪走畢竟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鐵穆爾在心裡輕笑,他怎麼會不記得這樣一雙眼呢?那是一泓最美麗的碧潭,現在他有興趣的是,如何讓碧潭的主人承認自己就是香雪公主。 「對你怎麼樣?」他充滿挑逗的眼神對上了那雙碧綠色的眼,看得十分入迷。即使身著裘裝,他依然能感覺到那股香氣正緩緩沁人肌膚,深深一吸,他迷醉地道:「好香啊,真是奇怪,香雪公主不是已經隨父汗遊獵去了嗎?怎麼這兒還會有她的香味?」說著,他居然站起來,一路嗅到她身上。 她驚地跳到一邊,怒斥: 「放肆!」話一出口,她才猛然驚覺自己不該使用這種語氣,她現在扮演的是回回國的宮女,而回回國的宮女不該有這樣的語氣。 他邪肆的眼神閃著有趣的光芒。 「放肆?呵呵,全蒙古國都知道我鐵穆爾是個放肆的人,尤其在女人面前。」 他忽然大步一跨,來到了香雪的面前,香雪倉皇地退到假山邊,背抵著假山。 她開始懊悔自己不該出現在惡魔面前,她想盡量表現出從容鎮定的樣子,但偏偏一雙波動的眼頻頻洩漏自己內心的緊張。 「你、你靠我這麼近做什麼?」她雖然想盡量說得大聲些,可是聲音偏偏有些發抖。 這真是世上最好聽的聲音,有如黃鶯啼囀、清澈異常,擁有這樣嬌喉的人,不是美名遠播的香雪公主那還會是誰呢? 「不做什麼,只是想問問你的名字。」他俯身,像貓戲老鼠搬,讓自己的眼靠近她那顫抖的睫毛。 「名、名字?」 「是啊,名字。你該不會是叫香雪吧?」他突如其來地這麼問。 驚愕在那雙碧綠色的眼底一閃即逝,她支吾地回答: 「當、當然不是!」 「呵呵,我也知道不是,我只是隨口問問。如果你是香雪公主,那麼現在陪我父汗遊獵的又是誰呢?」他發覺她手足無措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他決定讓她更手足無措些。 她抽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全是鐵穆爾獨特的男性氣息。 他為何這樣問?他看出什麼了嗎? 「說啊,既然你不是香雪公主,那麼你是誰呢?」他誘哄的聲音宛如催眠般。 「我、我叫伊蘭。」 「嗯,伊蘭、伊蘭……」原來那個宮女叫作伊蘭。 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鐵穆爾的眼是一雙會攝人魂魄的眼,彷彿具有某種吸力,她幾乎無法將自己的視線自他的凝視下移開。 他一手�僱菾略s壁面,另一手極其自然地移至她面紗下的下顎,將它輕輕地抬起,那雙充滿野性的眸子裡,露出一絲曖昧的笑意。 「伊蘭,你剛剛說,我忘記了什麼事呢?」 「我……」她吐氣如蘭,忽然發覺自己很難在這雙放著邪光的眼前說出完整的句子。 他是惡魔,若不是惡魔,怎麼會有這麼惑人心智的一雙眼呢? 「讓我告訴你,我可以忘了世上所有的事,卻絕對不會忘了這兒的美好。」他低下頭,猛然含住她的唇。 「唔!」 她睜著眼,掙扎不得,一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她的身體都軟了。 他的吻非常具有技巧,任何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必定都無法抗拒這樣的吻。她不但身體發軟,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力氣都沒有。 鐵穆爾同樣帶著魔力的修長手指沿著下顎的輪廓上移,來到面紗的最上端;在他企圖扯下面紗時,香雪突然清醒了過來。 「不!」她及時制止了鐵穆爾的手。縱使心蕩神馳,她仍未忘記一旦面紗被揭下後,她自己唯一的下場--死! 她仍清楚的記得太陽汗那陰森詭異又空洞的雙眼,於是她慌張地推開鐵穆爾,個剛從他的懷中竄出,卻被他更快一步地伸手拉住。 嘶的一聲,真絲的衣袖被扯去一截,露出一條豐盈但無贅肉,纖細卻不骨感,如雪般潔白,如羊脂般柔滑的手臂。 她驚呼著,連忙用自己的另一隻手來遮擋,但隱隱若現的雪白光澤,仍是讓鐵穆爾看呆了。 多麼美的一條手臂啊!若非親眼所見,真的很難相信世上會有如此潔白無瑕、完美如珍珠的一隻手;而單單只是一隻手就如此令人驚心動魄,藏在面紗下的那張臉,又會是怎樣的令人驚奇呢? 他已迫不急待了。 在女人堆裡廝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有哪一個女人憑著一條手臂就能讓他驚艷的,看來傳言並沒有誇大她的美麗。 在她企圖轉身逃走時,他及時長臂一伸,攬住她的纖腰,手指逕襲她的面紗。 **** 「鐵穆爾?鐵穆爾?你又躲在這裡跟哪個騷蹄子亂來啦?」 六皇后吉思兒的聲音卻在此時傳來,在她怒氣沖沖的出現之前,鐵穆爾剛好來得及將她藏在自己身後。 「母后,找我什麼事啊?」他主動迎了上去,一隻手在背後搖動,示意她趕快從另一邊逃走。 吉思兒銳利的目光當然不可能錯過她。 「站住!」她大喝。 當她瞥見鐵穆爾身後露出一角的回回國服飾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雙肩已氣得發抖。 又是個回回女子!香雪公主使得大汗無暇多看她一眼,現在這個女子又把鐵穆爾弄得忙碌得不聽她的召喚,使得她不得不親自到各個隱蔽的地方找他。 這些回回國女子一定全是狐妖轉世的,不然怎麼會在瞬間迷走了與她最親近的兩個男子? 「鐵穆爾,你真是太教我傷心了,難道眼前供你取樂的女人還不夠,你就非得添上這一個嗎?」這番話她不敢對大汗說,對自己的兒子總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了吧! 香雪躲在鐵穆爾身後抖個不停,她不知道吉思兒是否已瞧見她的手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安然無恙地回到伊蘭的寢宮。 鐵穆爾當然知道母后是在藉故發脾氣,連忙上前笑嘻嘻地摟著吉思兒的肩膀道: 「您幹嘛發那麼大脾氣呢?不過是個小小的回回女子嘛!哪能跟母后比?母后是咱們蒙古國後宮的支柱,父汗需要您,兒子也需要您啊,您的地位是沒有人能夠取代的。。」 女人都是需要哄的,越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就越是需要男人哄。 香雪趁著鐵穆爾的身體擋住吉思兒所有的視線時,貓一樣地自另一邊竄了出去。 吉思兒準備喝令的聲音被鐵穆爾及時攔下。 「母后不是有事要找我嗎?我們這就走吧!我知道父汗這幾天不在,沒人陪 您,兒子我剛好有空得很,就讓我來陪陪您吧!」哄別的女人,他已經很有把握了,哄自己的母親,他更是特別的有信心,因為他已經哄了二十幾年,而且還沒有失敗的紀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