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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頁 李芃 子鴻呆呆的望著妻子消失的方向,直到娃娃的聲音響起。 「媽咪的臉好紅哦!」 「呃!媽咪剛洗完澡嘛!大概水太熱了吧,好了,小公主,你該睡了,乖乖閉上眼 睛爹地要講故事了。」子鴻將房間的燈調暗,即使他的心早就飛到妻子身旁,還是耐心 而溫柔的說著故事。 *** 「不,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柳如蘋像發了瘋似的將屋裡 的東西掃落到地,她就像是強烈的颱風般,凡是經過的地方滿目瘡痍。 「如蘋,你到底發什麼瘋?」何瑾琳試著拉住女兒,卻差點被她橫掃在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要這樣發瘋。」 「張派森騙光了我所有的錢。連這棟房子也沒了,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什麼都沒有 了,什麼都沒有了。」 「你怎麼會這麼傻,為什麼要把錢交給他?」 「他說他擁有比『海氏王朝』更大的力量,他說他愛我,他要跟我結婚,他要幫我 出氣報仇,他說他會讓我成為高高在上的女王……」 「報仇,你要報什麼仇、出什麼氣?」 「我要如絮失去一切,她怎麼可以比我擁有更好的生活,她只是個可憐蟲,她憑什 麼日子過得比我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天啊!如蘋,她是妹妹啊!」何瑾琳震駭的看著如蘋瘋狂的臉龐。 「我知道她是誰,用不著你來提醒我,我討厭她、恨她,我無法忍受她過比我好的 生活,現在為了她,我失去了一切,我恨不得殺了她。」 「你瘋了嗎?你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想法,你怎麼……」 「你沒有資格說我,是你,是你從小不斷的灌輸,說我是個大富大貴的人,如絮只 是歹命的可憐蟲,讓我覺得我高她一等。可是她樣樣表現比我好,學校成績比我好,在 學校的人緣比我好,連外婆都只疼她一個人,我恨她、討厭她……」擁有母親全部愛的 她,竟然嫉妒外祖母對如絮些微的偏愛。 「天啊!」何瑾琳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如蘋,喃喃念著:「你真的瘋了, 你真的瘋了。」 柳如蘋狂笑幾聲,「是的,我是瘋了,我被命運的安排氣瘋了,我決定自己改變命 運。」 「你要做什麼?」 「我要殺了如絮,我要她跟我一起活在地獄中。」她撿起地上的水果刀,猙獰的說 道。 「不,你不能這麼做。」瑾琳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捉著如蘋的手,又急又慌 的叫著:「如絮是你的妹妹呀!你不能傷害她,我不准你傷害她。」 「連你都關心她,連你都關心她……」 「再怎麼說,如絮都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不關心她。」 「不,不可以,我不准你像外婆一樣,我不准,我不准……」如蘋像瘋了似的將刀 刺入母親的體內,她不准母親將愛分給如絮,絕不。她望著母親身上的血,發出瘋狂的 笑聲,是的,母親再也不能關心妹妹了,再也不能了。 *** 「我實在不願意你再去面對遣一切。」子鴻心痛的看妻子蒼白的臉色。他們從報上 得知,如蘋姊姊發瘋的刺殺母親,所幸鄰居及時報警,將何瑾琳送醫急救。 「她是我的母親,我沒有辦法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如絮悲傷的說著。 「我知道。」子鴻緊擁著她,溫柔的說道:「讓我們一起面對這一切吧!」他帶著 她一同走入何瑾琳住的病房之中。 「媽。」如絮輕聲的叫著。 見如絮竟然還來看她,何瑾琳一陣欣慰,但她卻只是冷冷的說著:「你還來做什麼 ?柳家被你害得不夠淒慘嗎?你還要來這裡看好戲嗎?」 如絮臉色灰白的倒退一步,他的丈夫心痛的將她擁入懷中。 子鴻憤怒的看著病�H上的何瑾琳,咬牙切齒道:「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你有多殘酷, 你將丈夫的意外怪罪到無辜的如絮身上,讓她的成長充滿苦澀,甚至強迫她拿掉孩子, 以致她寧願孤獨的在外飄零,若不是她的乾爹適時伸出援手,天底下恐怕又要添兩條冤 魂了。如絮大可不要管你的生死,但她卻割捨不下親情,而你竟然如此回報她。」 「我……我沒有要求她幫我。」 「你不用要求,因為善良的她不可能袖手旁觀,原本我還懷抱著一絲憐憫之心,可 是你的殘酷已經扼殺了一切,從今而後,我不會再讓妻子接近你,因為我不要她再度受 傷。」 「走吧!如絮,我們回家了,把這一切當作一場惡夢吧!」子鴻溫柔的扶著妻子, 緩緩的走出病房。 一直到關門的聲音傳來,何瑾琳才任自己的淚水奪眶而出,子鴻說的話在她心中回 響著。她真的很殘酷嗎?她不知道。自從丈夫身故後,她已不知道快樂是什麼,面對女 兒酷似丈夫的眼神,只會勾起傷疼的回憶,所以她盡可能的忽略她,甚至經常以言語傷 害她,因為只有把丈夫的死怪罪在她身上,她心中的痛才會輕些。 她知道自己已經將女兒徹底的逼出自己的生命了,從今而後,她將孤獨的走完她的 人生,而這就是她殘酷的報應,淚水漸漸的濕透�H單。 如絮下意識的摸摸耳上的珍珠耳環,雖然只剩了一隻,她依然規為珍寶的收藏著。 今夜她需要它的陪伴,因為她突然好想念外婆。如果外婆知道了媽媽和姊姊的情況 ,她是不是會傷心難過呢?雖然母親和姊姊待她並不仁慈,但她們畢竟是她的親人,她 們的淒慘結局是她所不樂見的。 她並不是聖人,過去的痛苦回憶還在,她無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與母親、姊姊 坦然相處,但她希望她們能衣食無虞,只是她的能力有限,不敢向丈夫求助,因為她知 道丈夫為了過去的事,並不能諒解她的家人,對妻子的愛越深,傷害她的人就越無法輕 易寬恕。 「你在想什麼?」子鴻從後面緊緊的將妻子擁入懷中。如絮輕輕搖頭。 「騙人,你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告訴我,怎麼了?」他的下巴溫柔的廝磨著 她的頭頂。 「真的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罷了。」 他溫柔的轉過妻子的身子,「你是不是在為你的母親、姊姊擔心?我……」子鴻突 然停止發言,只是眼光怪異的盯著她耳朵上的珍珠耳環。 「怎麼了?子鴻?」如絮關懷的輕撫它的臉。 「沒什麼?」子鴻拉著她的手放到嘴邊,愛憐的輕吻了一下,突然綻放一個神秘的 微笑,熱忱的說道:「走,我們到書房去,我要給你看一個東西。」如絮不知道丈夫要 給她看什麼東西,只能任他將自己一路拉到書房。 「你乖乖的站在這裡,我要給你一個驚喜。」他寵溺的拍拍妻子疑惑的小臉蛋,才 轉身動作迅速的打開保險櫃,小心的拿出錦盒。 當如絮看清楚了錦盒裡面躺著的東西,驚喜的叫道:「是我在飯店遺失的珍珠耳環 ?你拾獲了它,並保留到現在?」她的眼眶浮出感動的霧氣。 子鴻感性的呢喃著:「對我而言,那是一個充滿美麗回憶的紀念品,怎能不小心收 藏呢?我沒想到的是,你也保留了另外一隻。」 「那是外祖母送給我的禮物,現在更記錄了我們曾經擁有過的美麗回憶。」 「不,它不只是曾經,而是幸福而美麗的開端,提醒我們永遠要珍惜我們擁有的一 切,畢竟人生中並沒有太多的五年可以蹉跎。」他溫柔的為妻子戴上另一邊。 如絮,感動的投入丈夫的懷中,貪婪的吸附著他,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人生不再 有任何缺憾,因為丈夫的愛已填滿了一切。 子鴻溫柔的輕撫如絮的秀髮,「你的母親因為丈夫的意外而將怨懟轉到你身上,那 是她的無知,不要再為她的言語傷心,至於你姊姊則心理不健全,所以行事偏激,也成 了你童年的另一個陰影,但這一切都過去了,我希望你能忘卻所有陰霾,生活在充滿愛 與希望的新生活之中。」 「嗯!」如絮輕輕點頭,但她們畢竟是她的親人,她如何漠視她們受苦呢? 心細的子鴻怎麼會忽略妻子的心思呢P他輕輕抬起她的臉,柔聲道:「不要再為你 的家人掛心了,你母親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我也買回了柳家的房子,並安排三個人 留在柳家照顧她。至於你姊姊,我已經請具有權威的醫師開具證明,證實她已經喪失自 主的能力,所以她的傷害告訴已經取消,我將她安排在最好的療養院中,她和你母親都 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子鴻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難掩心痛的注視著妻子,「只要一想起 她們過去是如何的虧待你,我就好恨她們,但因為她們是你的家人,我知道你不忍心見 她們就此落魄潦倒,所以找只能壓抑自己的情緒,為她們安排以後的日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