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李芃 > 紅顏不命薄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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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李芃 「你……你在笑什麼?」如絮難掩好奇的追問著。 「我在笑我們兩個人好滑稽,一個像木乃伊,一個像殭屍,再這麼緊繃下去,我們 兩個人明天只能用跳的了,其搞不懂,我們在緊緊什麼?」他試著平緩她的緊張。 如絮聞言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是啊!他們的樣子實在好笑,她覺得自己的心裡平靜 許多。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她微笑的點頭,終於緩緩的沉入夢鄉之中。 從她平穩的呼吸聲中,他知道她已熟睡,他忍不住轉頭看著她的睡容。一旁的娃娃 又來了一個大翻身,「啪!」的一聲,小拳頭一點也不客氣的從父親的鼻子敲下。 「噢!」子鴻直接叫了一聲,哭笑不得的揉揉自己的鼻子,輕輕的將娃娃的手移回 �H上,目光深沉的看著熟睡中的母女。 他心中默默的說著:這是我的女兒,我的妻子。他滿足的看著她們,嘴角帶著淡淡 的微笑,緩緩的跟著進入美夢之中。 如絮輕輕合起手上的開發名單。她所創辦的個人工作室剛起步,日前所接的 CASE還不是很足夠,礙於經費預算,她採取電話訪問的直接推銷方式,雖然累人,但卻 是經濟而有效率的方式。 其實她已是海氏王朝的成員,只要她肯開口,還怕沒有CASe可按?幹嘛這麼累呢? 別說是子鴻了,就是海家的其他成員們,也都不止一次的開口,希望幫助如絮的事業, 但如絮拒絕丁,而且很堅持的表明,她不希望海家的人借用任何力量幫助她。並不是她 不知好歹,只是如果需要依靠他人建立自己的事業,那使失去創業的意義了。 她習慣的抬頭看著桌上的照片,這是他們一家三日的合照,是娃娃吵著要拍攝的。 如絮微笑的回想著拍照的那一天。娃娃放學後,見到父親的第一句話便是:「為什 麼我們沒有全家補照片?人家小如他們家都有漂亮照片。」那個寵溺女兒的丈夫一聽, 馬上二話不說的帶著家人到相館,留下一幅美麗的影像。 回想起家人,她臉上的疲憊再度消失無蹤。自從娃娃要求與他們同睡的那一夜起, 他們一家人便睡在同一個房間,從一開始的緊張到釋然,乃至現在的習慣,他們也經歷 了許多不為人知的變化。現在,他們會在娃娃入睡後天南地北的閒聊著,她好喜歡那個 時刻,因為那是他們最親近的時刻。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它的思緒,她趕緊接起電話。 「你好,我是柳如絮。」 「如絮。」 「你是……」熟悉的聲音令如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確定這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你連我的聲音都不認得了嗎?」 「姊夫。」她驚愕的輕喚著。 「別這樣叫我!」聽他的語氣,彷彿這是一個邪惡的誼咒。 「為什麼?」 「因為……算了!我不想在電話中解釋這些,我們約個地方碰面好嗎?」 「不,我……」 「別這麼快拒絕我好嗎?就算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好了,五年不見了,難道兒個面 也讓你如此為難嗎?」 「我……可是我現在很忙,我……」 「我就在你們樓下,如果你不下來與我見面。我就直接上去找你,反正今天我一定 要見你一面。」他也不想如此咄咄逼人,但想見她的慾望是那麼強烈,他再也顧不得了 。 如絮為難的咬著唇,勉為其難的說道:「好吧!你到隔壁的咖啡廳等我,我忙完手 上的事情就下去。」 「好,我會一直等到你來為止。」向雲飛這才滿意的掛上電話。 如絮沉重的掛上電話,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儘管眼前堆滿工作,可是她早已沒有了 工作情緒,眼光飄浮的看著不知名的遠方。 過去一直是她最不想去回憶的惡夢。對她而言,過去的柳如絮已經在五年前隨著浪 花而去,沉入海底,現在她要怎麼去面對這一切呢? 向雲天滿懷期盼的走進咖啡廳,挑了靠近門的位置坐下。服務生很快的送上了他所 點的咖啡。他思潮洶湧的攪拌著眼前的咖啡。 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等的是人生的新契機。多希望心中的焦急可以如眼前這 杯咖啡降溫,但紊亂的氣息、狂別的心跳早已脫序。 五年不見了,現在的她過得如何呢?這些年來,他並沒有放棄找尋她,只是緣淺的 他們,總像永遠無法交集的平行線。直到前一陣子,他才從新聞中得知她的消息,而那 是她完婚的消息,在經過無數坎的心裡掙扎之後,他還是決定與她見面。 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出現在他眼前,同雲天難掩激動的站了起來,嘶啞的叫道:「如 絮。」 「姊夫。」如絮輕輕招呼了一聲後坐下。 「我說過了,別這樣叫我。」向雲天難掩焦躁的說著。 「為什麼?難道你跟姊姊分手了嗎?」 「不,還沒有,不過就快了。」 「為什麼?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問題嗎?你怎麼可以如此不在乎的告訴我,你恨我 姊姊的婚姻快結束了,婚姻不是兒戲……」 「婚姻不是兒戲?你是在告訴我,你的婚姻是建立在情投意合、地久天長之上嗎? 」儘管海家人為她與海子鴻的婚姻做了完美的解釋,但他還是存有疑惑,畢竟這樣的婚 姻他自己也曾經歷過。 「我……」如絮錯愕的盯著向雲天,最後說道:「不,我的婚姻建立在孩子身上, 為了讓我跟子鴻的孩子擁有正常的生活,我們才結婚。」她不想沉醉在海氏王朝所編織 的神話。 海氏王朝對外宣稱,她與子鴻是一對戀人,因誤會而分手,她傷心的帶著肚子裡的 孩子遠赴美國,兩個人雖分隔兩地,卻始終無法忘卻彼此,終於五年後他們再度相遇, 誤會冰釋,兩人決定結婚,共譜一世情緣。 「這也是我當初結婚的原因。」向雲天沉重的說道。 「你是說當時姊姊已經懷孕了?」 「你不知道這件事嗎?如蘋答應我要好好跟你解釋的,當時你不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才成全我們的嗎?」向雲天難掩好奇的問著。 「不,姊姊什麼也沒說。」 「那為什麼你會答應成全我們?」難道你一點都不珍惜我們之間的情感嗎?這句話 他問不出口,因為背叛這段感情的人是他。 「成全?恐怕你高估我在柳家的地位了吧!我根本沒有說不的機會。」如絮悲哀的 說著。 「你是說……」 「不,沒什麼。」母親與姊姊沉瀣一氣的畫面,永遠是她心中的痛,她向來不願意 回憶那一晚的情景,現在更不願多說什麼。 她平靜的看向他,淡淡的說道:「男女情感本是不可強求之事,既然你與姊姊情投 意合,我又何必棒打鴛鴦呢?」 「不,我根本不愛她,是她騙我她已經懷孕了,我才不得不娶她,而當我發現她竟 以假懷孕來逼婚,我對她剩餘的只有恨。」 「也許姊姊是因為愛你,才會不擇手段吧!」姊姊對她薄情寡義,可是她不忍心雪 上加霜。 向雲天冷笑一聲,澀澀的說道:「別傻了,如絮,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你姊姊這 輩子只愛過她自己,只有傻子才會期盼她的愛。」 「可是你還是曾為她著迷,繼而放棄我們的情感,不是嗎?」人非草木,被愛與被 背叛的感覺同樣強烈。 向雲天露出一個迷濛的笑容。「我知道你會這麼想,我也知道我接下來說的事,你 可能不相信,但我所說的句句實言。這輩子唯一讓我動心的女人只有你,與你交往的那 陣子我過得好快樂,我不斷祈禱能早日共結連理,但……」 他的雙眼突然發出憤恨、懊悔之光,嘶啞的說道:「你姊姊的一通電話毀了一切, 那天我接到你姊姊打來的電話,她哭著要我幫助她,我心想她是你的姊姊,我當然應該 幫助她,所以什麼也不想的趕到了飯店,她哭著告訴我,她只是希望有人聽聽你的心聲 ,於是我坐了下來,順從的接過紅酒,開始傾聽她的話,可是……酒精好似迷亂了我的 心志,我竟然就此犯下了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酒精?真的是酒精嗎?我看應該是興奮劑吧!如絮心中淒楚的笑著,電話、興奮劑 、飯店,這才是姊姊的伎倆。 「這件事令我後悔莫及,我覺得沒有臉見你,我覺得自己好污穢,當如蘋告訴找她 已懷孕時,我知道我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我只能娶她,不管迎接我的是地獄或天堂, 我都只能抱著對你的愛與愧疚,走我該走的路,於是我在煉獄中熬了五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