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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頁 沈奕 他已回復平靜,黑亮的眸子絕對沉穩祥和--誰說他變了?克凡嗎? 克凡駕車離去的時候,覺得異常輕鬆,他有把握,他不會白忙一場的。 他總算還柏亦一個人情了,非但如此,他做的更加成功;至少,他這協調者,沒把 嵐加給弄丟了吧! 後記或許,真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吧!飯店近日公佈人事陞遷公告,樂美將出任 台中分區的公關經理,當然,她已欣然接受。 挨個環境也好,不是逃避,而是希望自己能重新開始。 她才二十八歲,不該讓一次失敗的感情擊垮,無論如何,日子總得繼續下去,她必 須振作。 人生除了愛情,還有更多的成就值得去追求。幾經調適,樂美已釋懷不少,她原是 個堅強、理智的女孩子,雖然一度曾因嫉妒而迷失自我,總算,她能及時醒悟。 記得有位作家說過:「談戀愛必須要有分手的心理準備,別去想一生一世,把握彼 此共處的每一天,也許,再回首來時路,已不知不覺走過一輩子了。」 凡事順其自然,情感也不例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強求絕非挽回一切的良方。 感情原是現實的,當它變了質,似乎只能離你遠去。 表面上看來,樂美平靜如昔。她依舊忙碌,依舊打扮得光鮮亮麗出入飯店,沒人察 覺她的世界曾遭受極大變故,在這方面,她比起柏亦更為堅強,有時女人的韌性,是絕 對不容忽�z的。 不過,還是有人知情的,那便是嵐如。 辭職信要十五日後才生效,這期間,她仍得硬著頭皮去上班,縱使遇不見樂美,但 她的心總是不安寧。 樂美--還好吧!嵐如幾次想問候她的念頭,最後卻又在缺乏勇氣下打消了。 萬一樂美以為她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豈不弄巧成拙?但總不能裝得沒事一樣,畢竟 樂美與柏亦相戀三年。 那麼,柏亦呢?他又是怎麼想的? 他已恢復生活正常步調,重返公司打理業務。再度贏回嵐如,給了他最大的鼓舞, 感情的充實令他滿足而喜悅;但是,他並未因此忘記樂美,在他內心深處,藏有一份揮 之不去的歉疚,移情別戀的人是他,又怎會不覺愧疚? 當他知悉樂美為打擊嵐如而撒謊時,絲毫沒有怪罪她的想法,這遠比自己加諸在樂 美身上的傷害,簡直是微不足道,他有什麼資格去批評她?樂美是因為愛他才會出此下 策,他不忍心對她苛責。 如今,他和樂美的關係尷尬且複雜,是她自己開口要克凡帶著嵐如去見柏亦的,原 本相愛的兩個人,一旦誤會冰釋,勢必重修舊好,這點,樂美應是再清楚不過了。 拱手將嵐如往柏亦懷裡推,便可證明她欲結束-切的決心。 以後,她沒再與柏亦聯絡過,至於嵐如,雖同在飯店工作,但本就不常有接觸機會 ,如今也更無碰面的必要了,她只專心於自己份內的事。 反正,過不了多久她就要離開台北,一走了之,三年的感情正式成為歷史;那麼, 又何需聯絡、藕斷絲連的?再多的抱歉都是多餘,她不想聽柏亦或嵐如說這些話,沒意 義的。 以至於她接到柏亦的電話時,語氣輕鬆自然。 「餞行?不必吧!這麼土,我又不是去多遠的地方,不過台中而已嘛!」她爽朗的 笑著。 「你就讓我上一次吧!今晚如何?」柏亦問。 「不行,今晚我有應酬。」 「明天?」 「恐怕也沒辦法,我手邊有好多事要處理。」 「我沒騙你,最近我真的很忙,該交接的工作一大堆,我天天在辦公室吃便當哩! 不「樂美,我是誠心誠意想見你一面。」柏亦喟歎。「別拒絕,好嗎?」 「我沒騙你,最近我真的很忙,該交接的工作一大堆,我天天在辦公室吃便當哩! 不如,等我下次回台北再約時閒吧!」她說的是事實。 「我可以晚一點去你家嗎?」他仍不死心。 「還是不要吧!」 「為什麼?我--」 「柏亦,用不著這麼做,真的。」她打斷他,正色的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 些話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於事無補,你就別再耿耿於懷了。」 「你有權責備我,甚至恨我,這一切,原是我的錯。」柏亦說的認命。 「對與錯該如何去界定?我沒有答案。況且,誰能保證戀愛非得有結果不可。這中 間的起起浮浮,不是我們所能掌控的,順任天意吧!」樂美似乎已完全超然了。 「難道你一點也不怪我、怨我?」他懷疑。 「我曾經怨過,但這樣的心情卻是雪上加霜,我變得更不快樂。其實,怨恨所帶給 我的全是反效果;我想通了,我若再繼續這麼下去,只會無端困死我自己而已,相信你 也不希望見我如此吧!」 與其說樂美寬宏大量,倒不如說她是個聰明人。多少世間男女因闖不過情關,為報 復而採取一些損人不利己的激烈手段,最後仍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這是可憐可悲的, 樂美絕不會蠢到走上這條路。 不是她對柏亦的愛不夠深,她只是比較冷靜,將怨恨的時間拿來思考自己的前途問 題; 何去何從的重要性,似乎更勝高在角落流眼淚。 也許柏亦會因愧疚而難過一陣,人心是肉做的,辜負了一位好女孩,凡是稍微有良 知的男人,至少會懂得反省。但,一段嶄新的戀情,卻也有它撫慰心靈的功效,溫柔體 貼的嵐如,相信不久便能化解柏亦潛意識的陰影。 愛情就像大海中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捲起、澎湃、淹沒,後浪總是取代前浪,直到 風平浪靜的那一刻,才能無休無擾,只因起落不由人。坦白說,愛上嵐加的柏亦,並不 算得上罪過,若要用刻板的論斷來批判他,那麼,他大概是錯在無法從一而終吧! 試問,誰又能真正貫徹從一而終呢?你?或者是我? 不如,忠於自己,還給愛情一個更自由的面貌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