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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張榆    


  「你若信我,我定不負姑娘。」他臉上閃過一絲殘酷。

  「信,我怎能不信。你走吧,等湊足了數,再來找我,我會梳妝打扮妥當等待那天的到來。」她內心冷笑著。哼,既然無法阻止茲郎娶那臭丫頭,就先戲弄那丫頭的哥哥,她不當憑他這窮公子弄得到千兩黃金來贖她,就算當真給他偷來千兩黃金,下嫁於他也無妨,這樣往後她進出凌府就是天經地義的事,臭丫頭可不能不認她這個兄嫂,之後再伺機與茲郎偷情那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便宜姓秦的小子。哼,這一切都怪那臭丫頭奪了她的至愛,她發誓不會讓那丫頭稱心如意幸福過日!

  「我的大美人兒,你好生等著,要不了多久在下一定依的前來迎娶。」他又出現那油滑好色的模樣,朝著她頻途飛吻,輕佻得不得了!全無男兒樣。

  紫瀟受此奉承倒是甘之加給。

  「我說紫瀟姑娘,在下有一事想問你。」他刻意不經意的問起。

  「什麼事?」經他這麼胡纏蠻打,她對他稍有些好臉色了。

  「三個月前姑娘可曾至西郊湖邊賞過景?」

  「三個月前?」

  「是啊,三個月前有人見你到過那兒,把姑娘形容得美若天仙,我這才愛上姑娘,立誓非見你一面,這一見當真就傾心,非佳人不娶了。」他滑舌的說。

  「喔?三個月前我有沒有到過西郊湖邊我倒不記得,但本姑娘一向醒目,若說有人瞧見過那便是當作我有去過吧!」她自認姿色不凡,又是花魁,所到之處,人人爭相目睹,有人注意到她那也是尋常的事。

  「姑娘去過?!」他猝然變臉。果然——

  「去過又如何?沒去過又如何?」瞧他神色她有些不悅。

  「沒事,只是想找一日與姑娘一同前往尋找那人,當面謝謝他,算來那人也是咱們的媒人,沒有他,在下又怎知這天底下竟有姑娘這等出色嬌娘,又怎會愛上姑娘。」他滿嘴奉承。

  受人嬌捧,她當然受用。「也好!」她隨意應著。

  「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這就出發。」他急切的要求。

  「現在?!不!本姑娘此刻沒心情,改日再說吧!」這人瘋了,她哪有閒工夫去見什麼媒人?這人傻了,還當真以為她會看上他,真是不自量力。

  「那就明日吧,明兒個一早我來接姑娘前往。」他再次提議。

  「何必那麼急?」她疑心他為何對此事如此急迫。

  「呃……在下是想著可以早日和姑娘單獨出遊、培養感情,所以才巴不得現在就成行。」

  「瞧你的猴急樣,沒出息!就是比不上我那茲郎沉穩。」她撇嘴說。

  「是是是,姑娘說得是。就這麼說定,咱們明兒個一早就出發。」他隨她諷刺,只要她肯同行就得了。

  「明兒個不行,要去就下個月初九吧,那日茲郎大婚,我心情肯定不好,就當是陪我去散心吧。」長兄如父,秦板兒大婚,若無兄長主婚,瞧她如何順利拜堂。她會允諾還是別有心機的。

  「下個月初九,那還有好幾天——」他面有難色,擔心的卻非板兒拜堂之事。

  「嫌久!那本姑娘不去了!」她故意拿喬。

  「好好好,初九就初九,只是屆時姑娘別忘了你我之的。」他忍著怒氣提醒。

  賤婦!待事成後瞧他怎麼收拾她!

  「嗯。」她收起不屑,勉為其難的朝他冷笑算是允諾。

  他露出興奮狀。「那在下就多謝姑娘賞臉了!」

  說完,秦客商萬般不捨的離去。

  「小姐,小姐,香娟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消息,保證你破涕為笑,一掃愁容。」香娟興奮的奔來,與剛要離去的秦克商擦肩而過,她忍不住怯怯吃驚的偷看他一眼。

  「現在除了聽到秦板兒那丫頭下地獄的消息外,這天下哪還有什麼好消息。」她咬牙切齒的說。

  「雖不中,也相去不遠了。」

  「什麼意思?」紫瀟立即精神大振,緊抓著香娟問。

  「小姐,別急。」香娟努力抽回被抓痛的手。

  「少囉唆,快說!」她面露凶光的催促。

  「是。」香娟原就懼怕這陰晴不定的主子,一犯錯經常遭她打罵,見她變臉,就知待會兒說出口的消息若不如她的意,自己的身上肯定又要少塊肉了。「香娟方才上街去為小姐張羅胭脂水粉,無意間瞧見衙門前貼了一張公告。」

  「什麼公告?」紫瀟心急的問。衙門公告跟秦板兒有什麼干係?

  「小姐自己看吧。」原來香娟將公告偷偷撕下帶回,要讓她自己瞧。

  紫瀟等不及香娟由袖中取出公告,已粗魯的奪過,展開一看,就瞧見秦板兒與秦客商兄妹的畫像。

  「原來他們是通緝要犯!」紫瀟在驚愕之餘竟不顧形象的仰頭大笑。「哈哈哈,茲郎肯定不知道他未過門的妻子是個行騙神棍,否則他不會娶她的!」

  「是啊,咱們這就向凌少爺揭發去,讓他拋棄秦板兒,為小姐出一口氣。」香娟急忙說。

  「慢著,這會兒不急著揭發。」紫瀟奸險的獰笑。

  「為什麼?」小姐不是急著要破壞他們的婚事嗎?怎麼機會來了她反倒不急了?

  「我要等到下個月初九他們成婚之日才揭發,就姑且讓那姓秦的臭丫頭得意幾天,之後地可要終生監禁在牢裡,過著暗無天日、整日以淚洗面的生活了,屆時茲郎定會為識人不清深受打擊,我再藉機一旁好生安慰,相信他一定更能發現我的真情,那麼我盼望已久的凌少奶奶之位,就非我莫屬了。」

  「小姐,高招啊,他們一定萬萬沒想到,小姐會在成婚大喜之日報官抓人,這麼一來也不怕他們聞風而逃,二來也為小姐報了大仇。」近年來小姐以花魁之姿狂戀凌赫茲,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自此,小姐變得更加陰沉,心胸也益發狹窄,稍有不如意定要那人付出代價。想前年那林姓姑娘企圖與小姐手花魁之位,就遭小姐秘密派人砍斷一足,身殘,自此只得退出花界,這事無人知曉是小姐所為,只當那林姓姑娘自己招惹是非惹來橫禍,只有她因親近小姐無意間由小姐口中得知,事後她亦遭警告不得將此事說出,否則下場同林姓姑娘一般,她驚嚇之餘哪敢透露半個字,也正因此,小姐這些年來才會視她為心腹,留在身邊伺候她。

  「正是。」紫瀟得意的狂笑不已。姓秦的,這回我讓你喜事變喪事,瞧你再如何尖牙利嘴的與我作對!「香娟,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小姐吩咐。」

  「這些銀兩你拿去。」紫瀟交了一袋沉重的錦囊給香娟。

  「這是——」

  「這是要給你去打點獄卒的,一旦秦板兒這賤丫頭入獄,就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她後悔曾經與我為敵,吩咐獄卒,我要她當盡監牢裡各種酷刑,無法活著走出大牢。」紫瀟惡狠歹毒的說。

  「小姐,這未免太毒了吧、」香娟知道紫瀟一向行事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且工於心計,才會在短短幾年內一躍成為首屈一指的花魁,只是沒想到為了剷除異己,小姐已到了殘酷陰險的地步了。

  得罪小姐的下場,竟是如此悲慘,香娟不禁不寒而慄起來。

  「住口!你只要照我的話去做,事情若辦得不好,看我怎麼整治你。」紫瀟惡聲威脅。

  「是!」香娟嚇得一身是汗,拎著錦囊,奪門而去。

  小姐真是越來越恐怖了!她寒顫連連,同情起即將下地獄的秦板兒,後梅將公告撕給紫瀟看。

  第七章

  「阿泰,我出去一會兒。」夜裡,凌赫茲忽然說。

  「出去?!可這會兒夜已深,況且明日便是您大婚之日,您又要去哪?」阿泰不禁訝異的問。他與少爺為明日大婚之事忙碌至方才才算備妥,這時才進少爺房裡正要服侍他更衣入睡�往茨X齙廝狄�R雒牛�筍粖Z岢桑?br>

  「出外走走,有人來訪就推說我已就寢。」凌赫茲一面交代一面準備出門。

  「少爺,您要去哪?不如我陪您一道,也好跟著伺候照料著。」少爺近來經常一人深夜外出,直到天快亮才歸來,原先還以為他在紫瀟姑娘那過夜,哪知打聽之下少爺根本沒上玉瓊樓,這不禁讓人擔心少爺在深夜幹了什麼事。

  「不用,你只要幫我守好門,別讓人家知道我不在房裡即可。」凌赫茲接著換上一身的輕衣便裝。

  「少爺——」阿泰瞧著他的打扮忽地想起近日皇上又行重稅新政,人民不堪負荷,城裡乞丐激增,偷兒猖獗,鄰近查員外家前日才遭小偷光顧,偷走了一條價值連城的珍珠項鏈,算算時間,少爺前日也剛好不在,會不會……少爺該不會就是那個大盜吧?

  「怎麼了?」凌赫茲一臉的不耐煩。

  「沒……沒什麼。」阿泰連忙搖頭揮手,就怕少爺揣測出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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