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舒嬋 > 拜師學藝拐相公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3頁 舒嬋 想像起他們拿著大刀架著那個哭喪著臉的倒楣男人和藍鈺拜堂成親的情景,父子倆對看一眼,巴不得「美夢成真」啊! ☆ ☆ ☆ ☆ ☆ ☆ ☆ ☆ ☆ ☆ ☆ ☆ ☆ ☆ 想起原本反對她離家學武的父兄,今早卻笑嘻嘻地揮手目送她離開,藍鈺怎麼想都有些不對勁。 不過,她還是出發了。 束起長髮,她一身男兒勁裝,騎在馬背上帥氣英挺的模樣也招來了不少女子的傾慕眼光,讓她還挺得意的。 到佳佳的姊姊家放好包袱,藍鈺興高烈地朝天威堂走。 咻--突然,一條蘿蔔從她眼前飛了過去。 「哎喲!」 蘿蔔砸中了一個路人,疼得他慘叫連連。藍鈺還沒搞清是怎麼一回事,眼前又飛了芋頭、青菜…… 她朝著蔬果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路邊兩個各穿藍衣、褐衣的惡漢正在搗毀一位老伯的菜攤,不只菜全被摔爛,連幾塊破木釘成的攤架都被砸成了碎塊,簡直慘不忍睹。 「喂!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藍鈺大喝一聲,衝過去抬腿踢開其中一名惡漢正掃向老伯的腳。 「啐!甭管閒事,不然要你好看!」 褐衣惡漢怒目威脅她,但藍鈺根本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我這個人就是愛管閒事!」她扶起被嚇跪在地的老伯。「你們兩個大男人欺侮一個頭髮都灰白了的老伯好不好意思呀?他哪裡得罪你們了嗎?」 「看樣子你是想替這老小子出頭嘍?」藍衣惡漢露出輕蔑眼神,朝她伸出手。「他在我們的地盤上擺攤不想付『租金』,你想替他攬事,就代他付我們兄弟倆四錢的租金吧?」 「四錢?」藍鈺蛾眉橫飛,簡直不敢置信。「一石白米也不過才兩錢五分,你們要這賣菜老伯一口氣付那麼多,這跟搶有什麼不同?」 「囉嗦!」褐衣惡漢沒耐性地大吼:「沒錢付就讓開,別擋老子的財路!」 藍鈺雙手一叉腰,擺明了要和他們對上。 「笑話!這路是官家的,要收費也輪不到你們倆收,你們想找麻煩就衝著我來,別找老人家!」 「好!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吃吃你是不會學乖了!」 褐衣惡漢二話不說便一拳朝藍鈺臉上擊去,但她頭一歪,躲過了這拳,還一抬腳便不偏不倚地重踢了他胯下,當場痛得他直跳腳。 「可惡!」 藍衣惡漢見同伴受欺也衝了過來,連連出拳卻不能傷她分毫,愈急愈氣,愈是拳拳撲空,看來就像是被藍鈺逗著玩。 一旁遠觀的群眾裡發出了訕笑聲,雖然沒人敢大聲喝采,但受夠這惡霸欺凌的攤販們全在心裡為藍鈺叫好,巴不得她揍扁那兩個惡人。 藍鈺也沒教眾人失望,一逮著空隙就踢他一腳、揍他一拳,少不了還從地上撿顆大白菜跳起來砸得他一頭菜汁、菜葉。 「好啊!哈哈哈……」 街邊終於有膽大的開始為藍鈺鼓掌叫好,還有人偷偷往兩名惡霸身上砸砸雞蛋、碎石的,乘機報報平日欺凌的仇,更搞得他倆狼狽不堪。 「好小於,有種就說出你是混哪的!」藍衣惡漢一手擋她的拳,一手擋天上亂飛下來砸他的東西,氣急敗壞地朝她叫囂。 「我?」她腦筋一轉。「我是天威堂古淮天的得意門徒!怎樣?」 「去!好你個天威堂,我一定會去找你算帳的!」 街道轉角處,古淮天和二師弟方亢恆恰巧從頭到尾瞧見了藍鈺仗義懲凶的所有經過。 「少堂主,你什麼時候收了個這麼俊俏的小徒弟啦?」 方亢恆明知藍鈺不是天威堂的人,故意笑問古淮天打算怎麼處置這打著他名號在外「行俠仗義」的小伙子。 古淮天沒回他的話,只是揪眉靜靜觀望著正蹲在地上幫賣菜老伯收拾攤子的藍鈺。 她把還能賣的和已經摔壞的蔬果分成兩堆,再去別的攤子買了個半新不舊的竹籃,將那些慘不忍睹的蔬果全照一般價買下,又從腰間取出一瓶自家祖傳的跌打傷藥給賣菜老伯,這才在對方的疊聲道謝下離開。 「你看出來了嗎?」古淮天抿唇一笑,眼看著藍鈺離去的身影,淡淡問了師弟一句。 「啊?看出來什麼?」方亢恆愣頭愣腦地回答,完全不懂他要他看出什麼東西。 「算了。」古淮天沒回答師弟的疑問,逕自前行。 方亢恆快步跟上,滿心疑惑又不好意思問,憋得可難受了! 第二章 龍飛鳳舞地寫好報名單子交上,藍鈺便被人帶領著穿越一處長廊,來到一間擺滿了各式武器,看起來威嚴氣派中又隱隱有著懾人殺氣的高闊廳房中。 「真是氣派呀……」 帶領她的人退下後,偌大的房間只剩她一人,她也毫不客氣地這邊摸摸、那邊摳摳,想想人家一間擺兵器的屋子就比她家的練武場子大,真不愧是皇上厚愛的武將世家啊。 她一下子拔出馬叉耍耍,一下子又抽出齊眉棍玩玩。因她報名時說了曾習武藝,所以照天威堂的規矩要先試試她身手,再決定讓她拜在哪個師父門下習武,因此才帶來這等候。 「既然如此,我非得露出我的真功夫,這樣才有希望拜武功最厲害的師父!」 然後,當天底下最強的女武師! 一想到自己以後那威風八面的神氣模樣,藍鈺笑得眼歪嘴斜,逕自快樂地沉溺在想像中,連身後有人進門都不知道。 「嗯哼!」 古野雄捻著灰白長鬚輕咳一聲,藍鈺這才拉回神思,轉身注視他。 「老伯好。」 她敬老尊賢地微笑問好。瞧他一身茂青長袍、仙風道骨的模樣,還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老伯,您住這嗎?」沒有半點防人之心的她因為等得太乏味,一見有人可說話便湊上前聊開。「我叫藍鈺,是來拜師學武的,不過要試我武功的師父不曉得在忙什麼,到現在還沒來……」 他只是經過…… 身為天威堂堂主,試武功這等小事當然用不著古野雄親自出馬,更何況有青出於藍的孫子代勞,這幾年他早已樂得輕鬆了。 今天他不過是臨時起意,想來取件兵器練練一把快生�蛌漲扆念Y,沒想到卻撞見這麼樣的小姑娘。 已屆耳順之齡的他見多識廣,女扮男裝的姑娘他也見過一些,雖然眼前這位舉手投足的確有幾分男兒豪氣,不過眼尖的他還是一眼就瞧出她是女兒身。 「你不是烏縣的人吧?」他等她說完了才開口問。 「不是。」她好奇反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在烏縣幾乎沒人不認得我這個『老伯』的。」他拂鬚淺笑。「老朽的確住在這,因為我就是天威堂堂主,古野雄。」 完了! 藍鈺一聽完,嘴張停大大的!她一直以為當過將軍的古堂主肯定像村尾的屠夫老張一樣,高大魁梧,臂膀上還滿是纍纍肌肉,一雙眼更大如銅鈴,一瞪就能教人心生畏懼。 結果,她竟然把人家堂堂大堂主當成過路閒人,還「老伯」、「老伯」地直叫個不停,這下肯定留下極差印象,說不定人家還不收她為徒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就是--」 「不打緊。」古野雄以手勢示意她寬懷。瞧她手中握著齊眉棍,便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會耍棍?」 「嗯!」她自信滿滿地點點頭。「耍得可好了,在我們村裡只要我說我是第二,絕對沒人敢出來說他是第一。」 她從小拿木棍和男孩子打架打到大,一次也沒輸過,這可不是她吹牛。 「有趣。」他微領首。「那麼,你就要套棍法讓我瞧瞧。」 「是。」 一得令,藍鈺立刻掄起齊眉棍,棍棍勢夾勁風,力道十足,招招俐落敏捷,震風有聲。 古野雄面露些許詫異,瞧她扎步穩當,頗有架勢,分明就是個練家子,在世俗一律反對、排斥女子習武的今日,她能習得這一身武功倒是難得。 「還不錯吧?」舞罷棍法,她也老實說:「我覺得我的棍法和拳腳功夫已經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學劍法,而且我想指定師父。」 「指定?」這說話直爽的小妮子讓他備覺有趣。「你想指定誰?」 「古淮天。」 古野雄會心一笑。想必這女娃兒是看上了他那才貌兼備的孫子,才女扮男裝來接近他的吧? 「說說看,你為什麼要指定由他教?」他倒想聽她編些什麼理由。 「因為那天我看到他在市集上捉賊,拔劍之迅速讓我連看都沒看清。」 她放下齊眉棍,從武器架上抽下一把長劍,學起古淮天當日拔劍之姿。 「我想,他劍法一定很好,我那麼聰明也一定學得成,說不定還會青出於藍呢!」 她是認真的。 古野雄瞧見她舞劍時那熠熠發光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是完全想錯了。 這女娃兒是真心想學劍法,在她眼裡恐怕只有高湛武術,根本沒注意過任何男人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