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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杜樺 「不!不可能的!」 他明明賣給永升國際財團百分之四十的股分,瓊斯集團怎麼可能擁有百分之七十的股權呢? 「瓊斯集團手上握有戚氏所有的上市股票,加上永升國際財團原先簽下的百分之四十的股分,所以我對戚氏企業有絕對的掌握權。哦,對了,差點忘記說明:水升國際財團幕後的大股東,也是瓊靳集團。」仇剛眼底閃動著一絲報復的快感。 如雷轟頂,戚惟傑再無思想了。完了,完了!眼看著父親戚名紹一手創建的戚氏企業就要毀在他手裡了,他將要如何面對戚氏各個股東及年邁的老父?他冷汗直滴、手腳冰冶……抬眼直視著冶酷的仇剛,他恍然大悟自己是踏入一個別人所精心設計的圈套裡,這根本就是一場商業騙局! 他激動地衝到仇剛面前,迭聲地嘶喊: 「為什麼?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樣設計我、打擊我?為什麼?」 仇剛文風不動,抬手緩緩地拿下他的隱形眼鏡,緊緊逼視著戚惟傑,沉痛而沙啞地回道: 「親愛的小弟,你說為什麼?」 戚惟傑如電殛般的倒退幾步,震驚萬分、張口結舌,不能置信地搖頭再搖頭。 「你……你……不不……不可能……你不……啊……啊!」 戚惟傑猶如喪家之犬,狂喊下已地奪門而出。 門開處,柳巧眉一臉驚愕地瞪視著卸下偽裝的仇剛,嘴裡喃喃念道: 「戚大哥……戚大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是戚惟綱復活了? 「進來,把門帶上。」 柳巧眉依言,顫巍巍地走進辦公室,淚珠進流、激動不已, 「你究竟是誰?仇剛?還是戚惟綱?」 她用力地凝視著那雙深邃的黑眸,原來那一抹的綠,只是薄薄的鏡片。 仇剛閉上雙眼,沉默不語。 她忍不住地走近他身邊,抬手輕觸他臉頰,低聲喃語道: 「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她聲音哽咽的。 仇剛睜開眼眸,自我揶揄道: 「是的,我的命太硬了,閻羅王不要我,就把我趕回來了。」 「戚大哥……戚大哥……」柳巧眉激動地跪了下來,環抱著仇剛,哦!不!是戚惟綱的腰,輕聲啜泣。 戚惟綱也緊緊抱著柳巧眉,下巴貼靠在她的發上,所有的思念、愛戀、痛苦,皆在這一擁抱中得到解脫安慰。 溫馨片刻,倏地,柳巧眉使勁地推開戚惟綱,站直了身子,激昂氣憤地道: 「不!你叫仇剛,是—個騙子、冷血漢,你不配當戚惟綱!」 「巧眉!」戚惟傑痛苦地低喊。 「你回來了,卻不肯相認,喬裝成另一個人來愚弄我、戲弄我的感情;你回來了,卻不回戚家和戚伯父相認,反而運用卑鄙惡劣的手段來打擊戚氏企業,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先前她跟著陳如蘋退出辦公室外,卻禁不住忐忑不安的心情作祟,一直躲在門外,將辦公室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巧眉,你不懂,不明白!」戚惟綱情緒複雜,有口難言。 「我是不懂,不明白!」她大叫:「自從你墜崖的噩耗傳來,戚伯父是怎樣的痛不欲生?他抱著死要見屍的信念,花了大筆的金錢,雇了一、二十個人,日夜不休地在奇萊山不停地搜尋你的下落,直到他累了、病倒了,才不甘心地罷手。這十年來,他又是如何地思念著你,而今天,你卻用什麼來回報戚伯父啊?」 柳巧眉的字字句句,像千萬支針紮在他心窩上,剌得他鮮血淋漓、疼痛下已。 「巧眉,我有難言之隱,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他掙扎地辯道。 「難言之隱?我看你的不得已,就是哄得我團團轉,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心還一直誤以為是自己神經衰弱,否則為何老是把兩個不相干的人混淆在一起,分不清楚誰是誰;沒想到他們竟是同—個人,仇剛就是戚惟綱,戚惟綱就是仇剛。你對自己這麼出色的演出,感到滿意吧?」 「巧眉,別這樣!」 柳巧眉譏諷的語氣令他受不了。 「為了這段新感情,我困惑、矛盾、痛苦、掙扎了多久?鎮日徘徊在舊情新愛之間不知如何取捨,我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你知道嗎?」 一想起前些日子患得患失的煎熬日子,她就一肚子的委屈與怨氣。 「巧眉,我絕對沒有欺騙、玩弄你的心態,我有苦衷,迫下得已才會隱瞞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戚惟綱急切地握住柳巧眉。 「你的苦衷就是戲要我,就是整得戚氏關門大吉,好了,一切都如你所願了!我真笨,到現在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神秘、大費周章地調查戚氏企業,原來你早有計畫了。」柳巧眉頻頻點頭,一副心寒至極的表情。 「巧眉,你聽我說!」仇剛再次用力地緊握住柳巧眉。 她輕輕地掙脫,語氣有如冰霜地說: 「別碰我!此時此刻對我而言,戚惟綱才真正地死亡了,站在我面前的,只是我的上司,瓊斯集團的年輕總裁——仇剛。」 「不要這樣對我!巧眉,公平點,不要在你不知道真相前,就判我的罪。」戚惟綱心痛如絞,乾澀地說道。 「我只知道你毀了戚伯父辛苦創立的事業,布下了巧局打擊自己的親手足。夠了,光這些就夠了!」 「你又知道我的親弟弟對我做了什麼事嗎?」戚惟綱痛苦地咆哮。 「他做了什麼?你告訴我啊?」她眨問道。 戚惟綱一怔:心底五味雜陳,千頭萬緒如何說得清?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水遠不會了!」柳巧眉邊說邊俊退。 「巧眉!」戚惟綱欲上前攔住正準備離去的柳巧眉,因為,他受不了她哀痛、指責的目光。 「我會遞上辭呈的。」語音方歇,人已消失在辦公室外。 「巧眉!巧眉……」迭聲叫喊,卻喚不回佳人蹤跡。 戚惟綱有如墜入黑暗地獄般,天地不應、痛苦難耐…… 世界末日對戚惟傑而言也不過如此,而夢魘成真大概是他最痛、最椎心刺骨的折磨吧?nbsp; ?br /> 糾纏已久的鬼魅,終於從地獄來找他算一筆陳年舊帳了,不過,他不後悔當年他的所作所為,如果時光能倒流,他還會再做一次。 獨坐在酒廊隱秘的YIP室,他一杯又一杯黃湯下肚,只求麻痺神智,醉得不省人事,什麼戚氏企業,什麼瓊斯集團,也都隨著酒精蒸發掉了。 戚氏企業……戚氏企業……哈!倒真應了老頭子的話,整個戚氏企業即將敗在他手上了。老頭子真是獨具慧眼,早料準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難怪他會這樣鍾愛、器重戚惟綱! 但這不公平!老天爺為什麼不睜開眼,看看他付出的努力與心血?他是多麼地認真拚命想使戚氏更加茁壯蓬勃,結果呢?到頭來,他還是爭不過一個鬼! 戚惟綱啊戚惟綱,你為什麼不死在奇萊山下?你到底要壓迫我多久?我怨、我恨、我護,但我還是輸得一敗塗地啊!他在心裡狂喊。 可以預見的,一旦戚氏企業垮台的消息披露,他這個叱吒商場的青年才俊,便成了四面楚歌的失敗者了。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屆時所有的人勢必背棄他、遠離他,就連老頭子也會更加地瞧不起他。 想到這,他內心一陣翻騰,將手上的酒杯用力擲向牆壁,破碎的玻璃就像垮台的戚氏企業,也像他破裂的自尊心……淚水不覺地沁出眼角…… 一聲輕響—— 「戚總,怎麼一個人躲這喝悶酒?你的老相好蒂娜呢?」 一位濃�袸A抹的公關公主推門而入,挨近戚惟傑身邊,嬌嗲地問道。 「走開!別煩我!」戚惟傑粗魯地一推,那位公關小姐猝不及防地摔到地毯上。 「戚總,你怎麼——」 「走開!」戚惟傑暴怒地大叫。 他猙獰乖戾的樣子,嚇得那位公關小姐忙下迭地起身離去。 豈料才一轉身,又被戚惟傑給扯了回來,一個衝力地將之攬在他身上,雙手圍攏,開始在那位公關小姐身上上下其手。 「戚總,別這樣,戚總,放開我……戚總……」 戚惟傑充血的眼睛閃耀著一團飢渴之火,內心的痛苦激起他獸性般的強烈慾望。他一手用力地揉捏懷中女人豐滿彈性的胸脯,一邊粗暴地扯開旗袍開衩口,不顧身下女人的掙扎,硬拉下她的底褲,扳開她細嫩的大腿,一個低身,將自己推進溫暖柔軟的濕潤中;身下痛苦的呻吟嬌喘,更激增他的狂野快感,更加瘋狂地抽動攻擊,彷彿要將體內所有的痛苦壓力都發洩在抽搐的浪潮中…… —陣陣爭遽的沖黥,一聲聲戰慄的叫喊,他喘息地吐出所有的苦悶,虛脫地趴在女人身卜。片刻後,那化不開的失落、空虛又蔓延開來。他撐起身體,看著身旁濃�蛢皜芋B衣衫半褪的陌生女人,一陣厭惡油然而生,昏眩的腦子竟浮現溫雅�傱R的影子,想起懷著身孕的柳嫣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