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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岳盈 風雲嚴謹的軍令之一,便是禁止部下對無辜的平民姦殺擄掠。 這女人雖然不算無辜的平民,卻是上頭要他們不能傷之毫髮的鳳族人。風雲還想說服鳳族族長投靠他們這邊呢,他這樣欺負那個娘娘腔族長的女人,萬一他火起來,不聽他們勸,那可就棘手了。 想到這個鳳族族長,力飆不自禁地蹙起眉,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到似的,呼吸有些不順暢。 他惱火的瞪視舞陽被他吻得腫脹、嫣紅的朱唇,心中滋味難以形容。 這女人跟鳳族族長什麼關係?兩人那樣親密…… 他越想,心頭的火越旺,好像該生氣的人是他,不是被他欺負的舞陽,或是教他一想起來便有咬牙切齒衝動的鳳族族長? 他到底想幹嘛?舞陽忐忑的想著。 幾滴委屈的淚水尚不能平撫、宣洩心裡既有的怒氣和恨火,卻讓她臨瀕失控的情緒冷靜下來,試圖尋找出一個能擺平敵人、救出族人的方法。 這野蠻人的行為實在怪異。他先是粗魯地咬她,將舌頭伸進她嘴裡胡攪蠻纏,然後又用那種陰陽怪氣的眼光看她,活像她對不起他似的。 舞陽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她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四肢發麻,如果他再不移開,她有可能會被壓死。 這種死法對她這位民族第一勇士而言,無疑是極大的侮辱和諷刺。她才不想這樣死呢。 所以,儘管再不情願,她還是咬牙吞下所有的驕傲,沒好氣地道:"你曉不曉得自己很重?" 力飆驚訝地揚了揚眉,沒料到剛才還不恨得以眼光殺死他的女人,肯纖尊降貴地開日。 "你聾了嗎?"舞陽氣到極點,一字一字地進出齒縫,顯示她極度的憤怒和不耐煩。 這個野蠻人不會真想壓死她吧?她狐疑地瞇起眼,刻意對自己的眼光顯得鄙夷。 力飆蹙緊了眉。這女人連求人都這麼趾高氣揚的。 若不是她臉色白得像死人似的,他才不會心軟。 然而離開這具充滿彈性、女性香澤的胴體,仍令他有些不情願。猶豫了片刻。他才有足夠的自制力撇下男性身軀的渴求,放開對她的箝制坐起身。 舞陽擰著濃密有致的眉,甩甩手、動動腳,全身的筋骨彷彿都在跟她作對。她就像被巨石壓過似的,手腳酸麻,全身發疼。 "你早像現在這麼乖,也不用受罪了!"力飆在一旁幸災樂禍。 舞陽將拳頭握得死緊,才能阻止自己撲過去殺了這個男人。她提醒自己,逞強衝動無濟於事,唯有冷靜下來找機會,才能救族長和其他姊妹。 她垂下眼光不看那人,心念電轉之際,一個大膽的主意浮上心頭。 第二章 這群人顯然不是九黎人。 舞陽在雙方人馬接觸後,整理出這個想法。 搞不好還是九黎的敵人呢! 劉祭司說過,蚩尤正和黃帝爭奪天下共主的地位。敢在這時候和蚩尤作對的人,應該只有黃帝的人馬才是。 不曉得對方是如何得知族長到涿鹿會見蚩尤的事,才會埋伏在途中攻擊她們、阻止兩族結盟。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她單方面的猜想。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故做不經意地抬眼看向正以莫測高深的眼光注視她的男人。 "你是誰?"她僵硬地問。 "力飆。"他朝她微一頷首,慵懶地扯高唇角介紹自己。 舞陽讓這個名宇在腦中轉過一圈,不認為自己聽過這個野蠻人的爛名,倒是想起劉祭司提過黃帝身邊有個力牧,是東方一個強大的遊牧民族力族的族長。這傢伙姓力,會不會和力族有關聯? "你有名字嗎?" 傲慢、嘲弄的口氣,聽得舞陽怒火又生。光聽這人說話,就足以讓她怒火中燒,更別提見到那張欠扁的鬍子臉了! 自以為是的傢伙!他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也不過是個空有一身蠻力、不長智慧的蠻子罷了! "力牧是你什麼人?"她才不想告訴他名字呢,她只想套出他的來歷。 "咦,你居然聽過家父的大名?不簡單哦!"他嘖嘖稱奇,言下之意仍是瞧她不起。 他果真是黃帝那邊的人。看來,這群人是衝著族長而來。 舞陽藉著濃密的睫毛掩護,打量了週遭的情況,心情更加沉重。 姊妹們全落入對方的控制中,族長仍然昏迷不醒,她想憑恃一人之力救出眾人,根本就是妄想。除非她能逃出去,聯絡九黎人援救族長,或許還有生機。 主意打定,為了救出族長,她只得冒險一試。她們是九黎的貴客,蚩尤不會不管她們。等她找到援兵,她一定要從那個該死的野蠻人身上,討回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屈辱! "飆,準備走了!"離他們最近的一位虎背熊腰的大鬍子,朝力飆吆喝。 事實上,�蟈O喟て際譴蠛�U櫻�ㄕ芾t艘捕際歉咄反舐恚�p蝗獻邢敢壞悖�|頭植懷鏊�I撬��?br> 可是力飆給她的感覺就是不同。舞陽不曉得她為何有這種感覺,大概是因為力飆的氣勢吧。還有那對熱力四射、剽悍又狂傲的炯然眼眸,使得他即使和眾人站在一塊兒,都能教人一眼認出他來。 "你乖乖跟我走,保證不會受到傷害。你的族人也是一樣。"力飆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抱起。舞陽佯裝手腳無力,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腳步還踉蹌了幾下。 她虛弱的模樣,降低了力飆的警戒心。他搖搖頭,眼光有幾分輕蔑,以為舞陽受夠教訓,不可能再有力氣反抗他。 舞陽垂著頭,微顫的肩顯得伶仃可憐,事實上她是在等待機會逃走。 她才不會相信這野蠻人的話呢! 他剛才對她的所作所為,足以表示他和他的同伴對鳳族人不安好心。 她和姊妹們是隨時可以為鳳族犧牲,尊貴的族長卻不能受到一絲委屈。她一定要救族長! 舞陽用盡一切自制力,控制住體內翻湧的憤慨。 她的腿側綁了一柄匕首,不過,她暫時不考慮用到它。她仍在思考如何一舉重創身邊的男人,好有機會逃走。 對方已從馬匹上卸下鳳族人的裝備,幾個人牽馬離開,幾個又負責消除地面的痕跡,還有的人將昏迷中的鳳族女戰士扛在肩上。看來,他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 舞陽心裡著急,但仍沉住氣,刻意放緩腳步,顯得自己很虛弱。 她和她的俘虜者走在隊伍的最後頭,力飆顯得有些不耐煩,大概是嫌她拖累他。舞陽知道不宜再拖延,力飆隨時有可能學他那些同伴,將她扛著走,到時候她就沒機會逃跑了。 她和力飆跟隊伍相隔約十來步,而她的跳躍和跑步能力堪稱鳳族之冠,只要讓力飆在短時間內無法追過來,她有自信逃開他。 他們正往更深的密林走去,小徑兩旁長滿茂密的樹木,沿著微陡的斜坡往下生長;只要滾進樹叢裡,很快就會被淹沒在層層疊疊、深深淺淺的綠中。 力飆的鐵掌緊握住舞陽的手腕,舞陽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忽然,她軟弱的嬌軀僕向他,力飆反應迅速地回身摟住那具曼妙的女體,蹙眉俯視懷中女子因痛苦和虛弱而皺起的小臉,心生憐意。 她看起來是那樣嬌弱,這場戰鬥似乎耗光了她所有的體力。濃密的睫毛無力地棲息在眼瞼上、呼吸急促,粉柔的櫻唇輕顫,跟先前絕不屈服的女戰士形象直如天壤之別。 力飆搖搖頭,心頭一陣緊縮。多年來築起心牆為之播撼。某種溫暖的情愫在心底擴散開來,超乎他意願地漸漸滿溢成真實且令人渴望的感覺,一種他想要擁有,卻經常逃避、排拒的感覺。 他再度甩頭,想甩開心頭的那絲牽纏。他怎會對這女人產生這種怪異的情愫? 不願再往下細想,力飆放開她手腕上的箝制,伸手繞向她膝後,打算抱著她走。 舞陽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她蓄勢待發的膝頭迅猛地朝上一撞,準確無誤地擊中他的鼠蹊部。 他臉上的表情實在很難形容,舞陽認為她先前受到的屈辱,全在這一刻討回來了。大祭司告訴過她們,男人的這個部位最脆弱,重創之下,搞不好還會喪命。他痛得彎下腰、喊不出聲音的樣子,讓她險些以為自己殺死他了。 可是當他眼中燃燒的怒焰和憤慨,洶湧制向她得意的狡黠眼眸時,舞陽立刻發現他強悍到不會被這重擊打倒。心悸之下,她立刻抽身退開,滾進茂密的樹叢間,沒留下來欣賞他的痛苦。 反覆詛咒過無數不堪入耳的言語之後,力飆仍然直不起腰,只能弓著身體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痛楚。 距離他最近的大熊首先發現他的異狀,等他衝到力飆面前,以同情的眼光好笑地看著他時,力飆原先被抽光的力氣已恢復大半,那波疼痛對他的威脅沒那麼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