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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滕真 「後遺症?」站在加護病房外,他突然覺得眼前烏雲罩頂,手中有如捧了個熱呼呼的燙手山芋,他立刻轉身衝去打電話要聯絡莊子憶的父母! ☆ ☆ ☆ ☆ ☆ ☆ ☆ ☆ ☆ ☆ ☆ ☆ ☆ ☆ 莊子憶這個燙手山芋一直沒交出去,因為他那對愛玩的父母,居然挑這緊要關頭,誘拐已移居加拿大的莊伯父他們到巴西雨林探險,而莊子憶的好友也莫名其妙不見蹤影。 她倒好,昏死三天了,卻害他公司醫院兩頭跑累個半死。 在公司一接到她已清醒的通知,方沛成丟下正事趕到醫院,看到瘦了一圈的莊子憶張著一雙過大的眸子不解地望著他,他竟……他媽的覺得自己必須對她好一點。 「你好些了嗎?」他拖了張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頭很痛!」她看了眼前奇怪的男人一眼,又把目光調向四周,這到底是哪裡?陰曹地府嗎?好奇怪的地方。 「廢話!縫了三十幾針不痛才怪!」他翻個白眼,望向她包了層層紗布的頭顱,她那頭美麗的長髮全剃掉了。 「縫?」 「你撞到頭了,笨女人,居然傻傻的拿頭去撞牆,沒死才叫意外!」惱火的賞她一個白眼,她去逛鬼門關卻拖他當墊背,有夠衰的! 「那裡有牆嗎?我沒瞧見呀!」她不解地望向眼前罵她笨的男子,她到底死了沒? 若死了怎麼還會痛呢?她手上的管子和掛在半空中的瓶子又是什麼?最恐怖的是剛剛那一堆穿著怪異的男男女女又是什麼人?拿著一堆奇怪的器具對她動手動腳的,他們不懂男女授受不親嗎? 「沒瞧見牆?你瞎了呀?」方沛成忍不住罵道,卻見她滿臉問號,神情畏怯,小心翼翼地看著週遭,她到底怎麼了? 「莊子憶?莊子憶?你神遊到哪裡去了?別以為你受傷我就會對你多客氣一點,再不理人,就讓你在醫院自生自滅。」他伸手在她眼前揮呀揮的。 「啊?公子和我說話嗎?」她轉頭才發現他一臉的惱怒。 「公子?」方沛成怪叫一聲,這是什麼怪名詞? 「公子叫錯了,我的名字是馮瑜格,不是莊……某某姑娘。」 「馮瑜格?」他叫得更大聲了。 「是呀!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她蹙起眉頭,這男子好粗魯呢! 「你不知道我是誰?」斜睨著她,他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該知道嗎?」她不可能認識這麼奇怪的男人的。 「拷!」他氣惱地捶了牆壁一拳,站起來衝了出去。 半分鐘後,那堆她覺得看起來很怪異的男女又衝了進來,一陣測量後,主治醫生說話了。 「莊小姐,你認得這東西嗎?」醫生順手拿起原子筆問道。 「看起來像竹子又有點像毛筆,這是什麼?」 她一說完,不僅醫生傻眼了,在場所有人全掉了下巴,驚愕地望著她。 「那麼這個呢?」主治醫生又拿起聽診器問道。 「沒見過。」 「這呢?」醫生扯著自己的衣服又問。 「衣衫……可是你們的穿著好怪異。」她喃喃答道,目光瞄向身邊穿短袖制服的護士小姐。這些女人知不知羞呀!胳臂都露出來了。 不死心的醫生又指著鼻樑上的眼鏡、窗簾、手錶、報紙……等一般物品問她,可她除了勉強認得衣服,還識得中文外,大部分的東西都不認得,這下子大家才驚覺代志大條了。 「莊小姐,你為何會認為自己是馮瑜格?」醫生問了眾人最納悶的事。 「因為我本來就叫馮瑜格呀!」 所有人面面相覷,他們臆測過各種可能性,包括失憶,但誤以為自己是某個不相干的人,這種情況可是從未有過呢! 「嗯……你好好休息吧!」醫生一時也無法解釋這怪異的情況,只能這麼吩咐,又把方沛成拉到一旁細細交代。 「她的傷口復元情況良好,但她不僅失憶,連一般生活的辨識能力都喪失了,你最好找人全天候看著她。」 醫生護士一下子全走光了,方沛成僵在當場,就這樣?那他怎麼辦? 「為什麼你們全把我當成另一個人呢?我是不是死了?」 方沛成無奈地坐了下來盯著一臉茫然還有些許畏怯的莊子憶,天!這是什麼爛攤子呀! ☆ ☆ ☆ ☆ ☆ ☆ ☆ ☆ ☆ ☆ ☆ ☆ ☆ ☆ 方沛成替她找了個臨時看護,醫生們對她的情況顯然很感興趣,可她卻不再開口說話,完全不理人,就連對他也是一樣,半個月後,她可以出院了。 原本他打算繼續請那名看護照顧她,卻在出院前,意外發現那名看護惡意虐待她,方沛成怒氣衝天的臭罵對方一頓,他是討厭莊子憶,卻也容不得別人趁她生病而欺負她,可這樣一來,責任又掉回他身上了,唉! 「她是真的失憶了嗎?我一定要進去嗎?」站在她家門前,他的指頭停在門鈴前三公分處就是按不下去。 送她回來後,他急著回公司開會,只好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一天過去了,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她,可他的心在掙扎,不想去……不想去……超不想去的,他為什麼要去看他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呢? 「這女人一定是騙人的,失憶就失憶,哪可能把自己當成另一個人呢?哼!管她去死!」腳跟一轉他往回走,卻又在他家門前停下。 萬一她是真的失憶,他卻沒盡到照顧的責任,等老爸他們回來肯定扒掉他一層皮,那可不好玩了,終於他很不情願地按了門鈴。 他在門外呆站了三分鐘卻沒有人理,他簡直想殺人了,可心中又有股莫名的擔憂,這女人目前古怪得很,該不會出事了吧? 「拷!你敢給我耍花樣試試看!」他衝回家拿了備份鑰匙打開她的門進去。 「搞什麼啊?怎麼不開燈?」他在門口怒罵。黑壓壓一片,她不在嗎? 「什……什麼人?」遠遠傳來怯懦的嗓音。 「啪」一聲,燈亮了,方沛成怒目瞪向聲音來源。 「咦?天亮了嗎?」縮在房門邊的馮瑜格吃驚地看著明亮的客廳。奇怪?怎麼天只亮一部分呢?她這邊還是黑的? 「你睡糊塗啦?」方沛成氣呼呼地走向她,才發現她正裹著被單。這女人愈來愈怪了,大熱天不僅沒開冷氣,居然還包著被單,她想熱死呀? 「這位公子,你能不能別這麼凶,挺嚇人的。」馮瑜格膽怯地建議。 獨處一整天後再見到他,著實令她鬆了口氣,他雖粗魯,卻是她唯一比較信任的人。 「你終於肯開口了?沒事包成這樣幹什麼?為什麼不開燈?」他雙手插腰睨著她,已經懶得糾正她的稱謂了,他愈來愈懷疑她是在玩他了。 「開什麼燈?」她扯著被單不解地站了起來,燈都是用點的,怎麼開? 方沛成走近她才發現她的眼眶有點紅,她該不會哭很久了吧?莊子憶會哭成這樣?他心中有些不安,也許她的失憶是真的吧!因此他再開口時,音量壓低不少。 「像這樣!」他順手把她房間的燈也開了。 「好神奇!原來陰曹地府的燈長這樣,之前我一直搞不懂為何這裡只有白天,我還以為陰曹地府裡沒有黑夜呢!」她好奇地按著開關,玩了起來。 「陰曹地府?別開玩笑了,你想死我可不奉陪,你真的什麼都忘了嗎?」他覺得自己的頭愈來愈痛了,拉住她的手制止她拿開關當玩具。 「啊?」沒想到他會握住她的手,馮瑜格俏臉一紅,連忙將手縮回來。「公子,我並沒有忘了什麼,而是你們把我當成另一個人了。」 「另一個人?」方沛成瞧著她把手縮回被單中,整個人只剩那顆頭露在外面,心中更煩了,火大的又將她的手扯出來,拉著她來到梳妝�@前,指著鏡子裡的影像生氣地問道。 「莊子憶,你告訴我,這個人是誰?」 「啊?好美……」捂著嘴,她驚呼出聲。 因為長相平凡,她向來很少攬鏡自照,來到這怪異的地方後,她根本沒心情去理會儀容的問題,這還是她頭一回瞧見莊子憶的容貌。天哪!這女人比妹子還美,這……是誰? 「拷!你真不要臉,居然說自己美?」方沛成瞪著她。 「這是我?怎麼可能?我不是長這樣呀!天……這真的是我?」她盯著鏡子看了半天,才轉頭對上又發火的他,心中的震撼筆墨難以形容。 「所以我沒叫錯人,是你有問題!」 「我……可是我……在普陀寺跌下黃土坡,怎麼會一醒來就到了這怪異的地方,連長相都變了呢?」 「普陀寺?你真的摔壞腦袋了。」他閉上眼很無奈地搖搖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