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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泊妊 賀岡靜言看了好友一眼,沒有開口說話,眼神卻已經明白的問著——有問題嗎? 哲別一臉哀怨的看著他,「公司最近正在準備和美國歐朋科技的合作案,我怕我忙不過來。」說忙不過來是騙人的,不過總得做做表面功夫,博取同情。 靜言淡笑著,「是嗎?」朋友的居心他早已明瞭。 「當然囉。」哲別臉上的表情更哀怨了,簡直可以媲美深宮怨婦。 賀岡靜言打從決定婚期開始,神原哲別就開始算著自己的好日子還剩幾天,只是左算右算,他都沒算到靜言會不設定蜜月假期的時間,這讓他感到非常煩惱。 噢喔!想到他一放假後,他這個總裁特務不僅得做好特務的工作,還得包下總裁代理人的職務,他就傷腦筋。 「我可沒要你當超人。」望著他,靜言笑了笑。「而且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這點小工作你哪會忙不過來?」言下之意,只要他少花點時間去把妹妹,多的是時間和體力可以用來工作。 「你……好慘忍。」 要他不把妹妹,這簡直比要他去死還痛苦,所以說能不當超人嗎?當然不能囉。於是,他的臉色更哀怨了。 「那就放手把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做。」他再次建議。 哲別除了花心這個缺點之外,做事盡責的讓人無從挑剔,雖然這對公司是件好事,可是靜言可不希望休假回來後看到的,是一個因「過勞」而早衰的好友。 哲別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你以為錢好賺喔!」 雖然公司不是他的,不過這可攸關著他的年終獎金和分紅,還有他把妹妹的基金,可馬虎不得。 「你幾時變得這麼愛錢了?」靜言笑覷著。 「我就是愛錢,這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嗎?」約女孩子吃飯要錢,送花要錢……林林總總算起來,哪一樣不需要錢來著了。 靜言笑道:「我是知道沒錯,可是我不知道你幾時變得這麼市儈。還有,小心採到有毒的野花,會要了你的小命的。」 「我才不市儈。」哲別反駁。「還有啊,有花當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誰像他為守著一朵花而放棄整座花園來著,他可做不來他的純情。 「好,不市儈,是愛錢,愛風流。」靜言忍不住大笑,他拍拍好友的肩膀,笑著安撫著。 「呿,最後那一個你就不能不說嗎?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是,對不起。」靜言無奈的搖搖頭歎息。「放鬆心情,別這麼緊張,就當作和平常一樣,賀岡一時間是倒不了的。」 神原哲別垂下雙肩,幽怨的長歎了口氣,「唉……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公司是你的,你當然不會擔心,可是再怎麼說,我就是擔心我的年終獎金沒著落。」 這才是重點,他神原哲別絕對不會跟錢過不去,絕對不會! 「隨你。」其實靜言早就和伊籐焰達成協議了,「對了,有空就到伊籐精密走走。」 當初就說好了,依依是伊籐精密未來的接班人,而他要娶依依,那麼就得一併將伊籐精密的重責大任也給娶回去,買一送一,沒得商量。總之伊籐精密這個拖油瓶他非接下不可,不過他並不後悔,也早有了心理準備。 聞言,神原哲別大聲驚叫。「啥?到伊籐精密走走�@你打算操死我喔?」 靜言笑著點了一下頭,確定他沒有耳背,所以當然也就沒聽錯囉。 哲別全身肌肉繃緊,不敢置信的追問:「靜……靜言,你……該不會是答應了伊籐焰什麼吧?」 靜言提醒他,「他是佐依的父親。」 「不會吧?」神原哲別臉更垮了。他的心中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那個伊籐焰該不會是在靜言娶了佐依之後,也順便要他接掌伊籐精密吧! 「佐依是伊籐精密未來的接班人。」靜言又笑著提醒道。 「我知道,問題是伊籐焰還年輕啊。」一個才年過五十的男人,怎麼能這麼年輕就退休,不能,絕對不能! 靜言笑著建議:「歡迎你去跟他說。」 「賀、岡、靜、言,你是想累死我喔?」哲別有嚴重被騙的感覺。 「等我回來後,讓你休兩個月的假,如何?」靜言誘惑著。 很美的誘惑,只是自己不知能不能撐到他休假回來。看著他,神原哲別的心動搖了。 「說話算話。」哲別要他下保證。 「我幾時說話黃牛了。」靜言的神情倏地嚴肅了起來。 做生意講的就是信用,他賀岡靜言的信用幾時受到質疑了?而且質疑他的還是他的好友,這令靜言心裡覺得不舒服。 「是沒有。」哲別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靜言也知道將賀岡國際交給哲別已經是個很大的重擔,這會兒又要他挪出時間幫伊籐焰,真的是太為難他了。 無奈過去他太忙,沒有時間和佐依培養感情,就連見面的機會也少的可憐。因此,他私心的希望能利用蜜月這段期間讓佐依認識他,喜歡上他,進而愛上他,而不至於誤認為這樁婚姻只是單純的商業聯姻。 其實這樁婚姻早在十幾年前就訂下了,而且還是佐依親口許下的,只不過事隔久遠,她恐怕早已忘的一乾二淨了。 還記得那一年,靜言十五歲,他和雙親以法國皇族的身份受邀到日本皇室作客,而他便是在那時看到佐依的。 身穿白色小洋裝的她,漂亮的就像是落入凡間的天使,當時他只覺得這小娃兒好漂亮,好特別。 只是當時的她,一臉憂鬱、一臉不快樂。她憂傷的神情引起了靜言的注意,當他看到她悄悄的避開人群,將自己藏在花園的灌木叢裡時,他忍不住的追上前去。 他還記得,他在她身旁蹲下身子,她用那含著淚水的眼眸凝望著他的時候,他心頭驀然湧起的悸動與情愫。而那一年,他跟她說的話,雖然已經過了十幾年了,至今他仍還記得一清二楚…… ☆ ☆ ☆ ☆ ☆ ☆ ☆ ☆ ☆ ☆ ☆ ☆ ☆ ☆ 「妳怎麼了?有人欺負妳嗎?」望著淚眼婆娑的佐依,靜言取出手帕遞到她面前。 佐依靜靜的望著他,既沒伸手接過手帕,也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靜言見佐依雖然沒有接過他遞給她的手帕,卻也沒有害怕他的靠近,便自作主張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我是來自法國的安倫魯斯?伊爾凡?穆爾莎,日本名字是賀岡靜言,今天和家人一起受邀到這兒參訪。妳呢,妳叫什麼名字?妳知道嗎?剛剛在大廳我就看到妳,我覺得妳是裡面最漂亮的人兒,可是妳臉上寫著不快樂,妳好傷心。」靜言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 「賀岡靜言?」佐依少了淚水遮掩的黑瞳,閃著耀眼的光芒。 「嗯。」靜言隨意坐了下來後,便將剛剛擦拭佐依淚水的手帕攤開放在地上,示意要佐依也坐下來。 佐依看了一下鋪著手帕的草地,又看了看他坐的地方,一股暖流湧上了心頭。 「你不怕弄髒了褲子?」坐在他鋪著手帕的草地上,佐依仰起嬌俏的臉,明亮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 「我是男生,不怕髒。」靜言搖搖頭,「妳呢?妳還沒告訴我,妳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兒哭?」 「我想我媽媽。」說著,佐依才剛止住的淚水,又奪眶而出。 「欸,妳別哭啊。」靜言被她毫無預警落下的淚水嚇慌了,眼看手帕又鋪在地上,只好伸手一攬,將她攬入懷裡,讓她在他的懷抱中盡情的哭泣。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佐依,哭濕了靜言胸前的衣服。不過靜言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怕她被流出的鼻涕給弄髒了臉,索性將自己的袖子也貢獻出來,幫她把臉兒擦拭乾淨。 「謝謝。」發洩後的佐依不好意思的看著一身狼狽的靜言,羞赧的垂下眼簾。「可是你的衣服弄髒了怎麼辦?」 「沒關係,現在可以告訴我,妳媽媽怎麼了嗎?」靜言搖搖頭,一臉不在意的表情。 佐依癟了癟嘴,哽咽著聲音說:「我媽媽死了。」 「死了�@」靜言的心震了一下,一股說不出的難過感覺湧上心頭。 感同於她的心傷,靜言許久都沒有再出聲,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撫她憂傷的情緒。直到她的淚水干了,胸口的起伏也不似剛剛的急遽,他才緩緩的開口問:「妳很想她?」 「嗯。」佐依點點頭,「好想……好想……依依想媽媽。」 靜言頓了頓,接著柔柔的問:「那麼……妳希不希望我把媽媽分一半給妳?」 在這一刻,靜言想也不想的就要將自己的幸福分一半給佐依,至於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 「媽媽分一半?」佐依喃喃的重複著,就是不解他剛剛話中之意,仰望著他的俏臉,寫了迷惑二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