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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譯萱 「誰跟你同居啊?」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她那雙小爪子揮舞得更加有力。 「錢小虹,妳跟敬堯道個歉有必要這麼久嗎?」柳詩詩站在他們背後,一雙護火竄燒的眼睛,虎視眈眈地注意兩人的一舉一動。 可沒人理她。 「同住一個屋簷下,不是同居嗎?」沈敬堯壓低聲量,看見小虹咬牙切齒的模樣,他難得發自內心地笑了。 「不准你透露一個字說我現在住你家。」 「嗯,我考慮看看。」他假裝沉吟,發現時間愈久,小虹的反應愈有趣。她兩眼瞪大如銅鈴,鼻端像舊式火車般轟隆隆的噴著氣。 「錢小虹!」柳詩詩已忍無可忍。 「哇,沈敬堯,你這件西裝的材質真不錯耶!」柳詩詩一衝過來,小虹就立刻佯裝研究他衣服的布料。「嗯,不錯,真的很不錯。」一下子忘形的撫上他的胸--啊不,是衣服--「對不起。」她覺得好糗,才轉身,兩道火炬立刻朝她竄燒。「哇,救命啊,柳詩詩,妳的眼睛會噴火!」 「錢小虹,妳要回家不趕快滾,一直纏住沈敬堯有何用意?!」柳詩詩氣急敗壞的大叫。 「我要走了啦,妳沒看見我要走了嗎!」她只是在警告沈敬堯,要不,她才懶得在他身邊多待一分鐘。 「趕快滾回去啦!」別一直纏著她柳詩詩的心上人。 什麼同事嘛,居然這樣子趕她?!小虹在心裡嗤了聲。 看著她嬌俏的身影漸漸遠去,而另一個女人卻極做作地貼近他,沈敬堯忍不住開始懷念起剛才精采的鬥嘴。 第四章 繁華的台北東區,華燈初上。 「敬堯,東京的夜景一定比台北還漂亮吧?」直至上了王世君的車,柳詩詩仍緊黏他不放,像只永遠不知道口渴的鸚鵡,在他耳邊叨絮個不停。 「嗯。」沈敬堯冷淡卻又不失禮貌地應著。 不管是東京或台北,他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根。柳詩詩意外瞥見他孤獨的一面,他臉上有層淡淡愁雲,是稍早在辦公室沒有的。 他看起來好憂鬱,但那股憂鬱的感覺卻讓他出色的外表更加吸引人,她簡直看傻了眼,活脫脫一副花癡的模樣。 「喂,敬堯,你來台灣有沒有去過KTV?」王世君自駕駛座稍轉過頭問。 「沒有。」沈敬堯開口,那股憂鬱轉眼間消失了。 「哇,那你今天可要大開眼界……」 「呸,開什麼眼界啊,人家東京比台北熱鬧好不好?」柳詩詩打斷王世君的話。「你這次會久留嗎?」她恨不得車上就只有她和沈敬堯兩個人。 「不一定。」事實上他在心裡回答,不會的,敬堂不在,他留下也毫無意義。但他不可能向外人坦述他的真心話。 車子停下來等待燈號標誌的時候,他被熱鬧的騎樓吸引住。「那裡怎麼那麼多人潮?」 柳詩詩瞄了一眼。「嘖,還不是違法的攤販,政府永遠取締不完,只要有撿便宜的消費者,就會有這些攤販的存在。」她口氣不屑,完全不願與這些人為伍,她所買的東西都叫得出牌子。 「哦?」但這也成了台北街頭的一景,那些擠在攤販前的人,他很羨慕他們能輕易從中得到快樂。 突地,在那些人之中,他發現一抹嬌俏的身影,兩眼不由得大睜。 「怎麼了?」柳詩詩發現他有些異樣。 「呃,沒什麼。」他沒看錯吧?錢小虹拒絕和他們同行,就是為了來逛地賽? 他沒看錯,騎樓下的攤販之一,是小虹的大學同學。 伍夜美也為小虹的出現驚訝極了。 小虹會出現她並不驚訝,可今天,小虹不是來光顧她的,而是來賣東西。 嘩啦啦--伍夜美目瞪口呆,看著小虹從袋子裡倒出來五顏六色,造型多變的銀飾、皮件、銅製品……這些都是小虹走訪整個大台北的戰利品。 「小虹,妳幹麼?」 ;這些東西全交給妳賣,價錢隨便妳開,成交我們五五分。」 沒本錢的生意是不錯啦,可,「為什麼?」她不懂。 「不為什麼,我不想戴了。」 一個人突然轉性,絕對有問題。「不對啊,這些飾品可是妳的寶貝,以前妳妹妹小多要跟妳借戴一下妳都會哇哇叫……」 「少廢話,我不戴這些東西關小多什麼事?妳要是不賣我就拿去拍賣網站張貼。」小虹狠狠的打斷她的話。 嘖,這麼嗆啊!伍夜美不禁昨舌。「好嘛,妳想賣就賣,放著我來處理。」 「早說不就得了。」嗟!她戴不戴飾品關小多什麼事?就是不想戴了嘛,誰說一定要有理由? ☆ ☆ ☆ ☆ ☆ ☆ ☆ ☆ ☆ ☆ ☆ ☆ ☆ ☆ 這一夜,沈敬堯遲遲未歸。 半夜,小虹口渴醒來,打算到廚房喝杯水,經過客廳才發現官巧耘睡在沙發上。「沈媽媽。」她輕聲喚她。 「敬堯!是敬堯回來了嗎?」官巧耘被喊醒,第一句就問。 「不,是我。沈媽媽,妳怎麼不到房裡去睡?」 「我在等敬堯。」官巧耘睡眼惺忪,話語中卻擋不住對兒子濃烈的愛。 「沈敬堯沒說幾點回來,妳要等到什麼時候?」小虹擔心夜裡,她睡在客廳會著涼。 「難得能為他等門,我很開心。」 「沈媽媽--」小虹才剛開口,�a聞院子裡傳來車子的聲音,心想八成是沈敬堯回來了。 果然,隔沒多久就見他長腿一跨進入客廳,小虹嘲諷的聲音立即響起,「唷,不錯嘛,你還記得回來。」 「敬堯!」官巧耘則柔聲呼喚。 沈敬堯眼中射出兩道銳利的光芒,掠過看見他回來,滿臉歡欣的官巧耘,再看向小虹,白天和她鬥嘴是很有趣,可現在,他累了。 他沒有回應,從她們面前經過,身上散發出濃郁的酒味。 「喂,你喝酒了!」 廢話,男人不喝點小酒算什麼聚會?!沈敬堯以眼神傳達心中所想。 「沈媽媽等了你一個晚上,你不會說點什麼嗎?」小虹氣他根本視若無睹。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讓小虹後悔要他開口。「我沒叫人等我,事實上也沒這習慣,我在日本和父親是各過各的,從來沒有一個叫母親的人會照顧我。」 他的話像把利刃,正中官巧耘的要害。 「你!」算了,再要他開口只會讓沈媽媽更難過,小虹轉而勸官巧耘。「沈媽媽,時間不早,妳快回房睡吧!」 官巧耘看了兒子一眼,他拒她於千里之外讓她難過,但他剛剛的話也點明她的罪,讓她無法為自己辯駁什麼。 滿腔怒火急待發洩,小虹一等官巧耘走出客廳,便直拽著沈敬堯來到他房間。她不能冒險再讓沈媽媽痛心,所以不想兩人的吵架聲傳了開。 沈敬堯任她拖著,眼見她關上門,嗤笑一聲。「怎麼?妳這麼猴急,想要更進一步也不用急著進房,在外面我們也可以做。」 「做、做……做你的大頭!」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我拉你進門是要罵你,你以為我對你這種人會有什麼興趣啊!」 「不會吧,錢小虹,我和敬堂相似的程度連外人都分辨不出,妳對敬堂有什麼企圖我又不是不知道,怎麼,看著我,妳難道不會心動?」他故意欺近她的臉,好試探她。 她的確心跳漏了一拍,可她認為是因為他突然的舉動嚇的。「誰會對你動心,你是個魔鬼,沈敬堂卻不是。」 「妳搞錯了吧!敬堂才是死掉的人,而我,卻活生生地站在妳面前。」他明知她指的是什麼,卻還故意將錯就錯。 「對,沈敬堂是死了,但他不是魔鬼,因為他善良又溫柔,而你呢?冷血。無情,就算殺人也一定不會眨眼--」 「住口!」他突然生氣起她拿他和沈敬堂做比較,狠狠地吼斷她的話。 沒有人願意被拿來和自己的親兄弟做比較,尤其是他在乎的女人……什麼?!他在乎的女人?他被自己心裡冒出來的話嚇住了。 小虹也嚇住了,不是因為他吼她,而是他看她的眼神。「你、你幹麼……這樣看我?」 「我怎麼看妳?」聽到她這麼問,他忍不住反問回去。 「你看我的樣子活像是看到妖魔鬼怪……」 「妳又要說我冷血無情、又要說我不像敬堂了是不是?」 她應該害怕什麼樣的沈敬堯?是兩眼鷙冷、面若寒霜,還是像現在滿懷憤怒、節節逼近,像對她懷有莫大仇恨的他? 「如果妳像我一樣,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拋棄、被父親冷落,又被迫和手足分離,我請問妳,妳會不會跟我一樣?」 小虹呆住了,她從小到大沒被這麼嚇過。 沈敬堯也被自己的舉動驚愣住。為什麼?為什麼會衝動地告訴她內心的痛? 「走,離開這個房間,快走!」 好、好恐怖。在他厲聲怒吼之下,小虹只能克制著自己的雙腿不要顫抖,勇敢地定出他的房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