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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     晴天    


  「閉嘴!」難怪她覺得聲音耳熟,原來是天敵駕到!

  「樂樂,別給我鬧笑話了!」錢麗月忙板起臉孔制止女兒,「還不給我好好招待阿傑!」

  錢樂樂咬了咬下唇,忿忿的瞪了露出笑臉的史傑辟一眼,口氣不善:「自己跟上來!」

  「好。」史傑辟也不以為意,乖順的跟上她的腳步。

  尾隨於史傑辟後頭的秘書華夏見狀,也只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一點也不意外見到錢樂樂後,上司的腦子會機能全失,聽話得像哈巴狗。

  ☆ ☆ ☆ ☆ ☆ ☆ ☆ ☆ ☆ ☆ ☆ ☆ ☆ ☆

  陣陣詭異的刺鼻味不斷從旁邊傳來,喚起她記憶最深處的熟悉感。

  曾經,這股味道獨特得令她著迷、特別得令她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然而此刻……

  錢樂樂不悅的蹙了下眉,多期盼知覺感官在這一刻全都喪失功能,這樣就不會嗅聞到勾起所有不快回憶的刺鼻消毒水味。

  她努努嘴,強忍住滿腔不斷冒出的絲絲慍火,真想將身旁的男人視為無物,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一再提醒她他的存在。

  一想到史傑辟就在身畔,錢樂樂就渾身上下不對勁,連帶原先的感動心情都在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鬱低落。

  「樂樂,你不開心嗎?」察覺她的臉色有異,史傑辟悄悄移近她的身畔,小聲低問。

  錢樂樂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刻意壓低聲音回道:「看到你,我就不開心!」

  他一點也不以為意,「我們好久不見了,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錢樂樂再狠狠地睨他一眼,受不了的一歎,「你一點都沒變。」

  燙得筆直的西裝、梳理整齊的髮型、擦得發亮的皮鞋及飄散週身的消毒水味道,她相信不知內情的人,百分百會斷定他是自律甚嚴的醫學人士,但他跟「醫學」兩個字壓根兒扯不上邊,純粹只是他龜毛又機車的性格使然。

  史傑辟的雙眼注入神采,「對你,我當然沒有變。」

  錢樂樂翻了個白眼,無言以對。

  見她小嘴不悅地高高噘起,史傑辟緊張又不解的追問:「你怎麼又不高興了?」

  「見到你,我就高興不起來!」所以識相的就快滾吧!

  盯視著她緊繃的小臉,他落寞地應聲:「喔……這樣啊!」

  她臉上嫌惡的表情如此明顯,就只有他這個瞎子摸不清!

  錢樂樂忍住再次翻白眼的衝動,強將注意力從他身上收回。

  「旁邊沒人,旁邊的是畜生,無害的畜生罷了……」她低喃自語,不斷催眠自己,身邊什麼都沒有,就連那惹人厭的消毒水味都是幻覺。

  就在錢樂樂忙著自我催眠之際,如雷的掌聲響起,也讓她跟著驚醒過來。

  原來聖壇前的新人在騷動平靜下來後,已依照程序交換了婚戒及最後的誓言之吻,引起與會賓客熱烈的掌聲與恭賀聲。

  「天啊……」錢樂樂張口看著被新婚夫婿摟著腰的姊姊,「我竟然錯過了交換戒指這麼重要的一刻……」

  她簡直無法置信,整個婚禮的最高潮就是交換婚戒及誓言之吻,為親眼見證這兩項神聖的儀式,她努力說服姊姊及未來姊夫務必要舉行西式婚禮,結果……為了一個該死的史傑辟,她錯過了最讓人感動、期盼的一刻……

  「樂樂,你臉色好像不太對。」史傑辟再次注意到她忽青忽白的神色,眉宇間不禁浮現一絲憂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他毫不猶豫的伸手搭上她的肩,卻遭錢樂樂無情的拍落。

  「你眼睛瞎啦!我哪�堿搯_來像是需要看醫生?!」一個轉頭,她的雙瞳燃起一簇簇火光,「都是你,誰叫你出席婚禮的?你算哪根蔥?我們錢家的喜事關你什麼事?誰要你雞婆來赴會?如果你沒來,我也不會錯過姊姊最幸福美好的一刻——」

  錢樂樂的火氣還沒發洩完,後腦隨即讓錢麗月賞了記爆栗。

  「哎喲!誰打我?」

  「你老娘我。」錢麗月斜睨沒禮數的女兒一眼,「你這丫頭,瞧你說的是人話嗎?好歹你跟阿傑夫妻一場,今天歡歡結婚,請他來參加婚禮有什麼不對?」

  「啊——」錢樂樂雙手抱頭拚命搖晃。

  惡夢!惡夢啊!一失足成千谷恨,再回頭已是被貼上「史太大」的標籤,不!她要捍衛自己的清白!

  「媽,不要提這個!我跟他已經什麼都不是了,那時我年幼無知,我眼睛一時瞎了,心也被蒙蔽了,所以才會鑄下大——」

  「閉嘴!」錢麗月冷靜的低喝一聲,轉頭朝史傑辟笑了笑,「阿傑,你也知道樂樂就是這個樣,不會介意吧?」

  史傑辟臉上浮現斯文淺笑,「媽,我當然不會介意。」

  錢樂樂敏感的朝他一瞪眼,拔高嗓音抗議:「姓史的,她是我媽,不是你媽!」

  錢麗月將似乎打算把他拆解入腹的女兒給擋下,「阿傑,別理樂樂,謝謝你今天撥空過來參加歡歡的婚禮,今天賓客太多,招待不周,你多多包涵。」

  「媽,我們又不是外人,別跟我客氣。」

  「你這孩子還是一樣善解人意。」錢麗月一時開心忘形,未多想的便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當下,史傑辟微笑的面容僵化,發顫的雙唇像在忍耐極大痛苦似的緊抿住。

  「啊!」發現自己做了什麼,錢麗月一臉愧疚,「阿傑,抱歉,我一時忘記了……」

  「沒……沒開系。」史傑辟強忍住渾身冒出的雞皮疙瘩,努力克制自己的身子不發顫,強扯出笑回應,「這幾年……我改變……很多了。」

  「是嗎?」錢樂樂不相信的輕哼。

  為了證明他的改變,史傑辟硬著頭皮對錢麗月一笑,然後迅速拉起她的手握了下,又飛快的放開。

  「樂樂……你看,我……我是不是有進步了?」他看向錢樂樂,尋求支持。

  錢樂樂淡淡的瞟他一眼,隨即毫不領情的別過臉。

  見狀,錢麗月連忙跳出來打圓場,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肘,「樂樂,阿傑就交給你了,記得婚宴十二點準時開桌,你可要帶他準時到位。」

  「什麼?!」錢樂樂無法置信的瞠直眼。

  她的親生母親怎麼可以如此無情的對待她?她光是忍受史傑辟身上的消毒水味就受夠了,現在還要負責帶他去喝喜酒?

  「你聽到了。」錢麗月微微一笑,雙眸隱現濃重的警告意味,「千萬別失了錢家的面子,知道嗎?」

  錢樂樂百般不願的咬咬下唇,心不甘、情不願的一跺腳,「知道了!」

  錢麗月前腳才剛離開,史傑辟再也忍受不住地顫抖出聲,「華……華夏……」

  「是。」

  跟隨在他身邊的秘書華夏隨即拿出濕紙巾遞上前,不忘快手地從西裝內袋拿出迷你瓶裝的消毒水,小心仔細的幫他在錢麗月剛碰到的肩膀部分噴灑。

  史傑辟斯文的面容因意識到雙手與人交握沾染到的細菌而慢慢扭曲變形,神情凝重地以濕紙巾不斷在雙手上擦拭。

  見到這情形,錢樂樂無奈的歎息搖頭,「牛牽到北京還是牛,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史傑辟邊用力擦拭雙手,邊為自己抗辯,「樂樂,我真的進步多了……」

  「進步你個頭!」史傑辟真是人如其名,果真是死潔癖一個!

  他將濕紙巾扔給華夏,又伸手讓華夏噴灑上一層消毒水後,扭曲的臉孔才漸漸恢復原狀。「樂樂,我真的有在改。」

  錢樂樂將他心口不一的表現看在眼底,不屑的哼了聲,「像你這種神經質的男人,當初我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才會看上你?!」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她多麼不願回想過去鑄下的錯事,多麼想拿橡皮擦把人生的污點擦得一乾二淨,然而,她此生最大的污點就直挺挺站在她面前,提醒著她年少輕狂時的愚蠢決定。

  「樂樂,我一點也不後悔。」有別於錢樂樂的捶心肝恨當年,史傑辟卻是一臉溫柔的凝望著她繃緊的小臉,「直到現在,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錢樂樂怒眼掃向他,雙手自然地摸上他的頸子,邊搖晃邊忿忿警告:「誰准你記得的?快給我忘掉!給我忘掉!」

  被掐住頸子猛烈搖晃,史傑辟沒被她的火氣嚇到,反而傻傻地笑開一張斯文俊秀面容,斷續回應:「我……忘……不……掉……」忘不掉他們大學時初認識的那一天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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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上大學任你玩四年,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錯。

  自從考上了大學,錢樂樂從生澀的大一新生,進化成以吃喝玩樂為主的大二生。

  大學�堛漕k男女女像是發情似的,一年四季都在尋找相契合的另一半,有緣的人靠著聯誼就找到一生真愛,也有人靠著聯誼將一夜情玩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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