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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宛琬 她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你不像那種會聽媽媽擺佈的乖兒子。」 「我不會任人擺佈,但是完成母親的心願,卻是一個兒子該盡的本分。」辜正耀淡淡地說。沒有細說他被「母親」收養的成長背景。 時機還未到! 「喔。」她咬住唇,覺得氣氛突然變得好嚴肅。 「我想,先讓你知道一下我所需要的『職業未婚妻』條件,以及提供的聘任價碼,你可以考慮考慮。」他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非常公事公辦。 夏苓苓眨了眨眼,沒有接話。他當真想請她來扮演「職業未婚妻」?! 「我需要一個反應夠靈敏,學習力夠強的女人來扮演我的未婚妻。」辜正耀食指點向她的額心,確定她正認真地聽他說話。「在僱用這段時間內,你必須陪在我身邊,學習我母親要求你應該做到的媳婦條件,擔任我母親眼中的模範未婚妻。」 夏苓苓愈聽,一雙妙目愈張愈大。 看著她一臉看到外星人的表情,辜正耀一挑眉,繼續把話完── 「我提供一年兩百萬的價碼,另外,你的食衣住行也由我全權負責。」 一年兩百萬?! 夏苓苓的眼睛已經睜到若是再睜大,就會爆開的恐怖極限…… 第四章 「……一年兩百萬……」夏苓苓開始結巴了起來。 「沒錯。」辜正耀沉穩地點頭。 「以你的條件,根本不需要花錢找女人扮演你的未婚妻!」她低呼出聲。 「我不想讓任何人有期待,我對結婚生子這種事興致缺缺。」說他冷血也好,無情也罷,截至目前為止,自己確實不曾為哪個女人動過心想組個家庭。 「為什麼不想結婚?」她自然而然地問。 「這不關你的事。」他雙唇一抿,表情漠然。 「那你為什麼找上我扮演這個角色?」 「因為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假裝柔順,而假裝得如此失敗,在這一點上你很成功。」辜正耀在胸前交叉著雙臂,出言譏諷道。 「請問閣下這話是批評,還是讚美?」夏苓苓學他一樣在胸前交叉著雙臂,氣 鼓了腮幫子。 「最高明的謊言就是真假參半。」辜正耀再度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回,也再次肯定她身上娟美與固執並重的特質。「如果找一個柔順的未婚妻和我一塊回加拿大,我母親不可能不對我的選擇起疑心,因為不會再有比她為我找的那名女子更柔順的女人了;但是,如果我找的是一個擁有自我個性,但又願意為了我,努力成為我母親心目中理想媳婦的女子,我母親會接受的。」 「你為什麼不喜歡你母親幫你找的那個女人?」不管她是不是愛情小說的作者,對這種事總是很好奇。 「因為我對傀儡娃娃沒有興趣。」辜正耀揚手撥去額上的一縷髮絲,那面容看來像極了石雕像。 「那你是還沒接受她嘍……」夏苓苓的腦子開始出現一個美若天仙、婉約典雅,卻因為誤會而始終得不到愛人青睞的紅顏形象。 「我如果接受了她,你現在有錢可賺嗎?」辜正耀瞪她一眼。 「也對噢。」夏苓苓攬緊了他的外套,突然覺得這人也不算大壞啦。 雖然他對自己想釣金龜婿的行為感到不齒,可卻也在她需要一個肩膀哭泣時,大方地提供了寬厚肩膀讓她哭,而且還不計前嫌地賜予一個發大財的機會。 「喂……辜正耀……」她瞄他一眼,躊躇了下,卻還是鼓起勇氣主動追問:「你剛才說只要扮演你的未婚妻一年,就可以有兩百萬的進帳,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而且你還有權利和我討價還價。」 「兩百五十萬。」她隨口漫天開價一番,然後因為這個價錢超誇張而噗嗤笑了出來。 「准。」 辜正耀此話一出,簡直就像一枚炸彈炸得夏苓苓動彈不得。 一年──兩百五十萬! 夏苓苓只覺自己眼裡的他,突然金光閃閃了起來。 「你母親該不會要求我吞飛劍、跳火圈吧?」驀地打了個冷顫,她覺得這種好事必有詭怪。 「我母親會以要求一個媳婦的標準來要求你。我相信以你的個性,絕對能扮演好那個角色的。」他輕描淡寫地帶過。 「你好像很篤定我一定會接受這份工作?」這樣顯得她挺沒品的! 「你都缺錢缺到想找金龜婿了,沒理由會拒絕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一臉沒好氣。 「那我這個未婚妻的極限,該做到哪裡?」她的運氣一向不好,沒道理這種好事真會落到她頭上。「那個……那個……不會還需要涉及到一些十八限的部分吧?我不當什麼代理孕母的喔……」 「男歡女愛的事,我向來不會勉強。」 辜正耀打斷她的話,冷不防地再度吻上她的唇。 夏苓苓嬌喘著氣,再次被他灼熱的唇舌及菸味的氣息逼得完全無法思考。 「你寫愛情小說,怎麼接吻起來這麼生澀?」他撫著她的臉頰,眼裡閃爍的卻是純男性的佔有光芒。 「每寫一本都要談一次戀愛的話,我豈不變成色情狂了。」撫著自己被他吻疼的唇,她連話都說得氣喘吁吁。 「身為愛情小說的作者,對於男女之間的熱情,應該親身體會得更�僂穭@些,這樣你的主角們才能激出更濃烈的火花。」他的大掌承諾似地探入她頸後的長髮,順著雪白的修頸游移而下。 他的體溫透過微繭的指尖,讓她不住輕顫著。 「我問你啊──合約為什麼至少是一年?」她紅了臉,很快地轉移話題。 辜正耀臉色一凜,停下對她的逗弄,重新燃起一根菸,重重吸了一口,嚴凝的神情與方才判若兩人。 「因為我母親年事已高,三個月前才又因為心臟不佳而入院。短期之內,在還沒找到理想對像前,我希望至少可以找出一個讓她安心的方式。」他修長的眼眸因為心裡的難受而緊瞇了下,一道白色菸霧從口中緩緩吐出,消失在夜風中。 「對不起。」 夏苓苓的手輕置於他的臂膀間,父親多年前入院時自己的不安心情,也同時襲上她的心頭,對他此時的心情完全感同身受。 「不需要對不起,把你的角色扮演好就可以了。」他側身吸著菸,避開她的碰觸。 並不需要誰的同情與安慰,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把心情處理妥當。 「你應該戒菸的。」 「容我提醒你,你沒有資格管我。」辜正耀不耐煩地瞥去一眼。 無怪乎他不想跳入婚姻裡,母親的隱形制約已經是他一個拋下去的金絲籠了,他可不想將自己再置入另一個更小的牢籠中。 「我沒事幹嘛管你?我自己的事都管不完了。」她雙手叉腰,一臉的不以為然。「只不過是好心想提醒你,你該不會想讓母親擔心你的健康吧?」 「她從來沒干預過我抽菸。」他反駁,故意又用力吸了一口菸。 「搞不好,你從來沒在你母親的面前抽過菸,她當然無從干預。」她猜測像他這樣想為母親盡心的男人,是不會在母親面前吞雲吐霧的。 辜正耀聞言一愣,拿著菸的手指垂到了身側。 「可是萬一哪天你的健康亮起紅燈,最內疚與擔心的人也一定是你的母親,所以──菸少抽一點。」夏苓苓叮嚀著,像在對孩子交代「明天要記得帶便當」一樣地帶著不經意的關心。 他深斂的眸子緊盯住她小巧的臉龐,心頭微熱。 「我覺得很奇怪耶,你怎麼沒想到順從母親的意願娶她中意的女人呢?你可以等到你母親……」避開了不吉祥的字眼,她小心翼翼地放輕說話語氣:「等到你母親不想再干預你的時候,你再離婚啊!」 「我可以為了滿足我母親的心願而為她做任何事,但是我沒辦法放棄自己的婚姻選擇權。即使,現在離婚已經不算什麼,我仍然不希望身份證上有那麼一個被強迫的烙印。」他不自覺地透露出自己的心情。 夏苓苓偏著頭,看著這男人眉宇間的微擰,不禁習慣性地去揣摩他的心境──用一種作者的心情。 這男人有一些情感上的小潔癖、這男人對自己的人生很認真、這男人事母極順,很難是無情之人。這男人,讓她躍躍欲試。 她沒寫過這一類的男主角,也許下一本可以試試。橫豎有現成題材可以運用,幹嘛不寫? 「我什麼時候開始演戲?」她興奮地問著。 「我希望你兩個月後能和我一塊兒回加拿大,不過,為了讓你提前習慣與我生活,你最好下星期就搬到我的住處。」辜正耀拈熄香菸,口氣冷靜。「還有,你放心吧,除非是你願意,否則我不會做出任何逾矩的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