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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頁 晨雲 一張冷艷,毫無溫度的臉龐,全身也散發著冷然的氣息,但莫名其妙的,他似乎能感到一股無比尋常的溫暖,及一抹熟悉的感覺。 就因為她是那個人的手下嗎? 微蹙著眉,石川悅司不著痕跡的將流連的目光調回,漠視心底因想起深埋在心中的倩影,所引發的漣漪。 他早就放棄擁有她的權利不是嗎? 從聽到她已經嫁人後,心裡那陣陣的酸楚,就像慢性毒藥侵蝕入他那顆早已靜止、封閉的心。 想不到兩年後,只是聽聞她的消息,仍可以勾起他莫名的情緒。 她過得幸福嗎? 感覺到肩膀上的那隻手少了以往的挑逗,變得有些僵硬,鈴木奈子暗自睨向石川悅司的側臉,這才發現他臉上的痛楚,似乎正洩露出一些秘密。 為了不使石川壹成起疑,她故意將身子更往他依近,喚醒石川悅司突然遊走的神情。 想不到區區一個紅鷹,能對悅司產生這麼大的影響,看來她下的引藥並沒有錯。 她將臉靠在石川悅司的胸膛上,低頭企圖掩去眼眸突起的興味,卻壞心眼的用餘光觀察巽婷裳的反應。 巽婷裳握緊拳頭,兩人親密的姿態讓她漸漸的失去理智,瞇起噴火的雙眸,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作勢上前想將兩人拉開。 才剛跨出一步,鈴木奈子的眼神便大咧咧的對上她,成功的制止她的舉動。 巽婷裳猛地僵立在原地,她是怎麼了,竟然吃起醋來,而且還想棒打「鴛鴦」,若不是瞧見鈴木奈子那喝止的神色,說不定她早就壞了大事。 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理智一點一點的回歸巽婷裳的心緒。 石川壹成狐疑的瞅著剛才有所動靜的巽婷裳,她跨出的那一步用意為何,且她全身在瞬間充滿怒氣,不似臉上的冷然,那怒氣究竟是針對誰而來? 微挑眉,他似乎也感受到石川悅司的異樣,看來,這女人似乎不是單純的保鏢身份,值得他好好的調查一番。 心中縱使對一旁不知名的女子有所疑慮,但石川壹成的雙眸卻冷冷的注視著石川悅司那雙礙眼的手,及兩人親密的貼近。 他冷魅的笑容,直勾勾的對上石川悅司。 「我說大哥,你跟未過門的嫂子這麼親熱,讓我這個做弟弟的真是紅了眼,如此佳人伴在身旁,想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千萬要注意一點,現在有人要取你的性命,如果讓那些人知道你如此的寵愛自己的未婚妻,難保他們不會利用這個弱點來傷害你,屆時損了夫人又折兵,豈不是得不償失。」 石川悅司微挑眉,勾唇一笑,雙眸已恢復原有的冷漠,全然感覺不到剛才的異樣。「我不會讓自己的女人陷入險境之中。」 「只怕有些事並不是都能依照自己的劇本而行。」他好心的提醒,眸子裡卻閃過一道冷邪的光芒。 「或許,但我絕對有十足的能力可以保護自己的女人。」他的挑釁,讓石川悅司的笑更顯刺眼燦爛。 「聽大哥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像大嫂這麼體貼婉約的女人,我實在是很怕天妒紅顏,希望大嫂能原諒我的唐突及冒犯。」 「我如果說不原諒你,豈不是像『某人』一樣顯得太沒風度,況且你對我又沒有冒犯之處,我怎麼會怪你呢,倒是你的『關心』,我會時時刻刻的銘記在心。」鈴木奈子發揮伶牙利齒,罵人不帶髒字的回嘴道,那張巧笑的臉龐,讓人全然看不出她此刻心中正在冒火。 雖被石川壹成激怒,但她也只能將怒火壓抑下來,不能讓一時的衝動壞了全盤的計劃。 石川壹成邪魅的笑容加深,如果他聽不出她話中的含意,豈能成大業。 「我還有事,改天再過來跟大哥敘兄弟之情。」斯文的笑漫不經心的掃過鈴木奈子,預告一場致命的危險或許即將來臨。 他像一頭獅子,慵懶的眼神看似無害,卻是拚死的盯著眼前的獵物,一步一步的引誘獵物跳入自己所設下的陷阱。 鈴木奈子天生就是個怕熱不怕冷的傢伙,她不畏他眼神中寒冽的惡意,定定的回視他挑釁的眼神。 石川壹成仰天狂笑,迅速的離開。 「愈接近時限,他狂肆的野心就愈攢露,一點也不把你當成自家人。」 盯著發出不平之聲的鈴木奈子,石川悅司眼裡浮現出危險的光芒。 「他似乎對你有興趣。」若是這樣,奈子的處境就真的危險了。 鈴木奈子瞪大眼,「胡說什麼,那種人怎麼有可能看上我,他只是想打擊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好完成他的豐功偉業。」 石川悅司移開,讓兩人的接觸不再太過親暱,「你小心點就是。」他知道她的身份特殊,身手也毋需他擔心,只是提醒一下。 「這像是一個未婚夫該有的態度嗎?」揚起一抹笑意,鈴木奈子笑著問他。 石川悅司勾唇一笑,沉靜以待。 精明內斂的眸子,猶如刀刻、稜角分明的線條,一張總是緊抿的薄唇,全身充滿了旁人無法接近的危險及威嚴。 兩年的嚴酷考驗,將他身上的戾氣濯淨,不再是一個聽命於人,為虎嘯出生入死的忠誠角色——黑影,而是一個高高在上,令人不容忽視的——石川悅司。 在他身上,已找不到往日熟悉的眼神,卻依然可以震撼巽婷裳的心靈。 她能感受到他其實並不快樂,憂傷常常不經意的浮現在他那雙幽黑的瞳孔裡,卻又隨即被他刻意的抹去。 他其實是痛苦的!這項認知莫名的牽動巽婷裳的情緒。她多想撫去他心中的憂鬱,卻只能杵在原地,什麼也不能做。 這就是丁煜凡派給她的任務,明知道她會萬劫不復,卻依然狠心的將她拖下水,一趟入這一淌渾水,她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丁煜凡啊丁煜凡,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折磨我呢? 巽婷裳清冷得像冰的神色正極力掩飾著已經起了變化的心。 那雙淒冷的眸子,憂心的跟隨著走上階梯的頎長身影。 ??? 成為石川悅司的保鏢之後,巽婷裳已經寸步不離的跟隨在石川悅司的身邊三天。 這三天來,她全然冷漠的跟隨在他身後,看他有效率的打理公司的一切,談生意的手腕更是高竿,簽下一筆又一筆利潤豐渥的合約。 見他日以繼夜,夜以繼日的工作,睡眠時間短得不能再短,她的冷漠漸漸剝離,在第四天時,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巽婷裳再也無法忍受他繼續折磨自己的身子,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不合乎常理的舉動。 「你該休息了。」油然而生的不捨,令她再也忍無可忍的動手抽走他辦公桌上的合約書。 石川悅司挑起眉,抬起一雙利眼睨向她,不說半句話。 「這已經是第四天,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會有生�蛌漱@天,我不准你繼續虐待自己的身體!」巽婷裳氣急敗壞的瞪著沉默的他。 這男人非得這麼惜字如金嗎? 「你不准?」危險的光芒從他打量她的眼神漸漸消失。 在她眸中他找到真正的關心,而不是虛偽。 那似曾相識的眸子令他心頭一緊,只想沉淪在她的柔情裡,再也不想被喚醒。 只是,就算再癡、再怎麼魂牽夢縈,也抵不過「她」已經嫁人的事實。 「廢話,你是要自己休息,還是我押著你上床休息?」 巽婷裳根本沒想到她這番話的語病有多嚴重。 「這可好玩了,一個小小的保鏢竟然敢命令我休息,怎麼,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上我的床嗎?」他眼神掠勾,毫不掩飾的投注到辦公室內另一間隔開的房間。 「無恥。」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毫不避諱的對她說出這種話。 她真是失望透了。 「我無恥,總比下流好吧!」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倒也乖乖的聽話,起身走到相連的房間。 「幫我把門帶上,我不希望在睡覺時,還有人來打擾我的睡眠。」 他的合作,讓巽婷裳愣了一下。 原以為還要經過一番唇槍舌戰,才能勸他上床睡覺,豈料他竟已乖乖的躺在床上,用一雙邪惡的眸子盯著她的身體不放。 她全身神經繃緊,升起防備。 這男人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黑影,而是一隻大淫蟲,他跟另一個女人躺在這張床上耳鬢廝磨、翻雲覆雨的景象,她絕不會忘記。 「放輕鬆點,我又不會把你給吃了。」慵懶的眼神直直的打量著她的一切。 或許他是想從她的身上找到一點熟悉的身影,譬如說,她那雙看似平靜無波的眸子,往往被他嘴上一挑逗,就洩露出靈活、發光的神態,如同那個女人般,令人捨不得將目光移開。 他似乎總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以慰相思之苦。 安心的閉目養神,石川悅司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直到熟睡,傳出平穩的呼吸聲,那抹笑意仍未曾消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