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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子婕 為巧克力逆倫,一定會被眾人苛責、批判到死! 「不去外頭走走實在很可惜,天氣這麼好說!我看你交的朋友都不愛玩,這樣不好,舅媽知道你工作壓力大,難得休假想睡晚一點……」 快點念完、快點念完,我要去吃巧克力了! 張榆在心裡念著,希望念力可以讓舅媽的談話提早結束。 五分鐘後—— 「……那就這麼說定了,五月十五日那天中午十一點半,你要到土雞園來相親。」 「OK、OK沒問題。」 好像快結束了,張榆一陣心喜,暗道:巧克力,我就來啦! 「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快?」唐霏珍的聲音聽來有些懷疑。 「啊?」巧克力等一等!她飛快地暗喊了聲,努力地回想剛才舅媽說了什麼…… 「我說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快?」唐霏珍又重複了一次問題。 「哈,那、那有什麼啊,小、小事一樁啦!」 她怕舅媽又倒帶,耽誤了更多時間,只好隨便應付。 「你能這麼想就好,舅媽這麼做也是為你好……」 媽呀!怎麼又開始了?張榆在心裡叫了聲慘。 「舅媽、舅媽,有人在按我家電鈴了,我先去開門,改天再打電話回去,拜!」 靈機一動,她嘰哩呱啦地把話說完,急忙放下話筒。 哈哈,真虧她聰明的腦袋,不然舅媽不知道又要念到什麼時候了…… 啊,對了,趕快撥電話給淑玲。 她才轉個念頭,全然忘了要回想她的舅媽剛說過什麼話。 拿起話筒,按下熟悉的數字,電話響了十來聲才被接通。 「喂,淑玲嗎?你還在睡喔!太陽都曬屁股了,你趕快起來梳洗,我去找你。」她興高采烈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迴響著,空氣中似也在散發著她喜悅的氣息。 「找我幹嘛?」鍾淑玲有氣無力地說,她愛困得很。 「噯,我剛看到雜誌上說,凱悅從今天開始推出巧克力季耶,我們馬上去吃。」她依然興奮。 「巧克力?你還吃?昨天下班前不是還嚷著要減肥嗎?你不想擺脫嬰兒肥的臭名了嗎?」鍾淑玲一點興趣也沒有。 「提那掃興事做什麼?我吃完再減啦!」張榆沒好氣地啐罵了聲。 「減肥最大的敵人是甜食耶,你再吃下去,永遠都減不了。」鍾淑玲涼涼地說。 「鍾、淑、玲!」她朝著話筒大吼,都說別提了還提? 「要去你自己去啦!別吵我。」 「不去不早講,害我跟你扯一堆。你再不起來,也會變成豬。」張榆說完便放下電話,一點也不怕鍾淑玲生她的氣。 她們之間的情誼就是在這樣吐槽來吐槽去當中,所培養起來的。 抓起放在桌上的小錢包和車鑰匙,張榆趕緊出門。 Ω Ω Ω 長長的走道空間裡,響起了皮鞋叩地聲,兩道高大的身形倒映在擦得發亮的地板上—— 「總裁,您下午三點的行程,是到大霸聽取企畫簡報,以及參觀他們的工廠。」一名男子跟在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身後,邊快走邊說。 即使總裁才剛由會議室開完主管會議出來,他還是沒能有多少空閒時間,下午仍是有一堆行程等著他。 「我知道了。」男子點頭。 「五點必須上飛機,到高雄參加一個婚禮。」 「不能推掉嗎?」他猜想最後又會變成一場變相的相親,下意識地想推掉。 「恐怕沒辦法!這個婚禮的主婚人是老總裁的拜把兄弟,不去老總裁可能會不高興。」 「我知道了。」 是爸的好友,不去有失爸爸的面子,他點頭同意了這項行程。 「總裁,現在頂樓正在辦巧克力季,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巧克力季?」他挑眉,面色略感興趣。 「是的。」 「也好。」點個頭,率先走入電梯。 Ω Ω Ω =凱悅飯店頂樓= 寬敞、一覽無遺的會場,以淡藍為底,窗邊綴著蕾絲古典窗簾,一盞盞大而美麗的藝術吊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令人猶如置身於浪漫之境般。 不過,吸引住張榆視線的,並非是這裡豪華雅致的裝潢,而是每一張方型餐桌上,飄散著淡淡甜香的巧克力! 它們被一張張銀色的鋁箔紙給包住,擱置在一個個刻劃著美麗圖案的玻璃盤上。置於旁邊的夾子則是勾引著她,誘使她去把它們夾、夾起來…… 她大約點了點巧克力的種類,約有五十種之多,雖然比不上人家大型的甜食展,但夠了,夠她慢慢吃了。 動作快一點的話,她還可以每一種都嘗到,她在心裡盤算了下,開始行動。 她從第一盤巧克力開始夾起,第二盤、第三盤…… 十幾秒後,她的碟子已經放不下了。 唉!還是等下再來拿吧! 她一點兒也沒有想到自己未婚,要留一點給別人探聽,更渾然未覺這碟子設計得這麼小,就是要給人慢慢品嚐,而不是讓她拿來當盤子使用的。 捧得盛滿巧克力的碟子,她轉身想找個位子坐下。 不料,她才回頭便與來人撞上。 她踉蹌了下,身子往後一倒,若不是那人及時扶住她,恐怕她就要倒頭栽了。 「哎喲!」她忍不住地痛呼出聲,差點兒把手中的巧克力摔掉。 「小姐,你沒事吧?」 易證暐飛快地扶住她的肩,注意到她護著巧克力的動作,心忖著:很少人會這麼做吧?她應該先顧著自己的安全才對! 「啊!沒事沒事。」張榆站直後,只注意到手中的巧克力。 她所謂的沒事,是巧克力沒有事。 「那就好,剛才撞到你,真的很抱歉。」易證暐先開口。 「耶?」張榆一呆,明明是她沒看路才會撞到他,並不是他的錯。 「不是你的錯,是我……」她抬起頭來望向他,誰知這一看,自己竟看傻了—— 這個人,有著令人屏息的完美五官,一對粗細適中的濃眉、深邃黑亮的雙瞳,他的鼻子高而挺,像極外國明星強尼戴普,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嘴唇太薄了些。 她看呆了,覺得自己遇到了夢中情人。 望著她圓圓的臉頰浮現出兩朵紅雲,易證暐的臉上寫著不解。 她在臉紅什麼? 是後知後覺地發現其實是自己撞到他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也不算太遲鈍。 至於不是他撞到她,卻先向她道歉,純粹是風度使然。 「你沒事就好。」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等一等!」見他要走了,張榆的心頭一陣緊張。 「還有事嗎?」 「呃……你喜歡巧克力嗎?」話一出口,就讓她羞憤地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豬頭!你問這是什麼問題啊?張榆在心裡暗罵著自己,腦子同時也在思考該怎麼做補救。 聞言,易證暐挑眉,臉上的疑惑神情更明顯了。 他還未出聲,她又再度開口:「嗯,我只是想說,如果等下你吃不完,可以把剩下的巧克力給我。」 什麼?他還以為她是要跟他道歉。 看來,她整個思緒都已經被巧克力佔住。 「我知道了。」他點個頭,轉身離開。 「對不起……」張榆盯著他的背影悄聲說著,她來不及說出口的道歉。 此時,她發現他的背影有些熟悉,記憶中的那個模糊背影,抽長之後,似乎就是這副模樣…… 但,哪有這麼湊巧�@ 十八年前的小男生化身為今日的他、與她再次相遇,就像她要在台灣找到記憶中那款巧克力一樣難,所以,她飛快地駁斥了這個荒謬的想法,繼續觀察著那人…… 他的體格好壯,背好寬、好寬,就像書裡面所說的正港男子漢,跟有點駝背的她,就是不一樣。 看那個人的穿著及氣質,應該身份不俗吧? 她見他優雅地拿起碟子,停在每種巧克力的立牌前方,似乎在看它的來源,久久才夾起一顆巧克力,並非每種巧克力都夾,不像她看也沒看說明,就猛夾。 他是帶著研究的態度在吃巧克力! 一想到這,張榆羞愧地想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她通常都是塞進嘴裡做研究,不曾對它用過什麼大腦,更遑論要顧及形象,優雅的吃…… 感覺到張榆的視線,易證暐卻選擇忽略,自顧自地夾起巧克力。 雖然他不曾理會那些藉故與他攀談的女子,但那名女子的言行真的很不一樣。 她勾起他的興趣了! 只因她一心都是巧克力,就連自己快要跌到地上去了,手裡的巧克力仍護得好好的。 她那一碟巧克力「塔」,算不上是什麼高級、昂貴的巧克力,卻讓她如此珍惜,以小碟子充當盤子用、拿試吃當成一九九免費吃到飽,全然不理睬別人是如何看她…… 這樣不顧形象的女孩子很少見了。 尤其,巧克力這種東西通常都是身材的大敵。 他注意到她並不……瘦。 不由自主地,他往她的方向看去—— 見她還呆在原處看他,朝她投去一抹禮貌的笑,他轉過頭,不再理會她的注視。 | |||||||||